第6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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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仰回頭看他,冷笑一聲,按了上頂層的電梯。 應右為的集團下有個“安全顧問公司”,通俗點就是保鏢公司,好手都在賢眾大廈頂層待著隨時待命。 齊康想了想自己的獎金和應董那張閻王臉,縮著脖子跟他進了電梯。 “齊特助怕什么?找人拍我的時候也沒見你怕過?!?/br> 齊康沒說話,他是一路跟著應右為混上來的,是個應家老人,又不得不承認,應仰耍起狠來比他老子還厲害。 頂層是個大型訓練場,應仰推門進去,里面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 少爺不是來巡查工作,少爺來者不善。 “自己站出來?!睉隹匆蝗θ?,又看看在他身后等待隨時拉警報的齊康,“別等我讓他挨個指?!?/br> 一群壯漢訓練有素齊刷刷騰出一片地方,三個牛高馬大的男人自己從不同地方站出來。 應仰看了他們一眼,直接從地上拎了根鋼棍。 —— 接到指令的人連拖帶抬把三個人送進了醫療室,應仰被人按進應右為辦公室的沙發里。 衛惟那天哭的太厲害,抓著他衣服的手冰涼發白,應仰的心在疼,疼得控制不住。 他陪著衛惟上學,就算衛惟看似什么事也沒有,他還是感覺她本來就不大的臉又小了一圈。 沒法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為了衛惟,他睚眥必報。 應右為一點都不在意這件事,開完會才有條不紊地走進來。 齊康這才讓人放開應仰,帶著人出去關了門。 父子見面,分外眼紅。 這是事后兩人第一次見面,應右為打開書桌抽屜,沖他摔了一沓照片,“原來早就暗度陳倉,不然哪個清白小姑娘能說你的好話!” 全是有衛惟的照片。 應仰眼睛充血抖著手把地上的照片撿起來,他氣得發抖,也不敢再激怒應右為,應右為怎么教訓他他都不怕,他怕應右為遷怒衛惟。 一次就夠了,再來一次,應仰恨不得用她的眼淚活/埋了自己。 應仰把照片放好,啞著嗓子問,“你憑什么?” 應右為像教訓不成器幼崽的兇殘狼王,殘忍地告訴他,“憑你自己沒本事?!?/br> “你姓應,你沒本事對抗我。你不姓應,你沒本事處理好在外面惹的事?!?/br> “你倒是還知道自己來找我,沒等到我去找你,還知道向你媽打電話給小姑娘求情?!?/br> “小姑娘確實討人喜歡,也叫過我叔叔,沒想為難她,就給你提個醒?!?/br> “你可以不要姓閆的,姓衛的你要的起嗎?你不怕折騰她,她愿意陪著你折騰嗎?” “嘗到甜頭了,裝得像個人,她見過你剛才拎著鋼棍打人的樣嗎?她真知道你到底是個什么東西嗎?” “她說他喜歡你,她喜歡的是學校里那個你還是這個你?你自己清楚嗎?你明白嗎?” “你在學校里憋著,你對小姑娘憋著,你憋得不難受嗎?情情愛愛,能當飯吃?” “小姑娘真的喜歡完完全全的你?完完全全的應仰可不是個只會打籃球寫作業的,她不知道你到底什么德行,你自己清楚?!?/br> “要不然你讓她看看,你看看她是不是哭著推開你?!?/br> “你敢嗎?” “你敢嗎?” “你敢嗎?” 他不敢。 他不敢讓她陪著折騰,他更不敢被她推開。 他自己推開她,比讓她推開他能好一點。 應仰已經雙眼模糊,他都看不清前面的人,手上纏的麻繩快勒進他手心,已經浸著令人作嘔的血色,他光/裸著上半身,肩胛骨上一道長血痕直接劃到胸膛,頭發和背上一層汗,帶著燈光都嚇人。 他疼一點,才能清醒一點。 應右為就像一個魔/鬼,一句話一句話直戳他心臟,把他拉回原來暗無天日的地獄。 應仰不留神被人踢翻在地,撐著身子起來,過背摔直接把人摔了出去。 拳臺上的發泄還沒完,應仰沒了清醒,對方的拳師也被激起戰斗欲。 荒唐又是事實,這是他從小的發泄方法。應家每個出色保鏢,都當過他的師父和對手。 “臥槽,”蔣弘急得團團轉,“別他媽打了,應仰,你瘋啦???” “別上前,”柏霖和井殷拽住蔣弘,“你不行,你能被打死?!?/br> “讓拳師停下,讓拳師下來?!卑亓匾彩切捏@,只能轉頭去找拳館負責人,“那個控制不住,會出事?!?/br> 拳館負責人也是無奈,拳師明顯無法脫身,不敢傷了人又要自己保命,誰能知道這人突然發瘋。 蔣弘很清楚,應仰有心魔。 “應仰,你他媽別打了,你把自己打死了,衛惟怎么辦?!?/br> “你他媽聽見了嗎?衛惟!” 應仰身子晃了一下。 接著又是慘烈對抗。 “快,”蔣弘和人說,“找衛惟。找衛惟?!?/br> “解鈴還須系鈴人,找衛惟?!?/br> 蔣弘沒有衛惟的電話,只能給衛誠打。 “干什么?” “你把衛惟電話給我,”蔣弘看著拳臺上已經語無倫次,“你能不能讓衛惟出來?!?/br> 衛誠沒聽出他的迫切緊張,“這都幾點了,衛惟早睡了,這個點她爸媽不會讓她出來?!?/br> “應仰快死了,你幫幫忙!” “真出了事,衛惟恨你還是恨我?!” 蔣弘掛了電話,發了少爺脾氣,對著拳館負責人發號施令,“給我叫人來,把他們給我拉開!別他媽磨蹭,醫藥費掛我賬上,趕緊把他們拉開!” —— 這幾天是五一假期,白天都跟著衛老爺子招呼聚會。此時已經晚上十一點多,衛誠正在程羨家里擺弄新裝的游戲機。 “怎么了?”程羨踢踢他,“趕緊的?!?/br> 衛誠沒理他,站起來拉開了窗簾看外面,程羨也回了程家,隔兩棟房子能看見衛家的小樓。 衛驍和趙禹的房間還亮著燈,衛惟的房間看不見。 “你還想家?” 衛誠拿上手機,“我走了,說應仰出事了讓我找衛惟?!?/br> 程羨也跟著他站起來,“怎么找,你爺爺奶奶不都在?” “我問問衛惟?!?/br> 衛惟聽衛誠說完不假思索應了聲,穿好衣服跟他溜出了大院。 衛惟被等在外面的人帶進去,看見了她見過的最慘烈的場景。 她這輩子見過所有讓她心臟不舒服的事,大概都拜應仰所賜。 兩個人已經被拉開了,拳師被送到了后面。 衛惟眼里有一層水霧,朦朦朧朧,隔著她和應仰,她不害怕,她心疼。 應仰倚著拳臺上的欄桿頹廢地坐在地上,他裸著上身,只穿一條短褲,從前被衣服遮住的肌rou顯露無疑,一層的汗混著血和灰粘在他身上。 他胳膊無力垂著,手上的麻繩還沒去掉,不停地在往外滲血。 肌rou青筋直爆,像一頭還沒廝殺夠的野/獸。 冷冷的燈光打下來,這樣的場景,要多駭人有多駭人。 拳館里等著的人沒想到搬來的救兵是個干凈小姑娘,柏霖也看一眼應仰問蔣弘,“這行嗎?嚇跑了怎么辦?” 蔣弘心里也沒底,只能咬咬牙道,“嚇跑了應仰就死心了?!?/br> 衛惟在不遠處站了一會兒,垂在身側的手不由得握拳微微發抖,她看著拳臺上的應仰,身形微顫。 所有人都要以為她馬上要哭出來或者轉頭就跑的時候,看見衛惟胸膛起伏一步一步走近了拳臺,她抓住圍欄桿的繩子鉆進去,走到應仰身邊。 蔣弘他們終于知道應仰為何一頭扎進去不愿意回頭。為何和他爸徹底決裂也不松口答應別人。 因為衛惟能在球場上說喜歡,也能在拳臺上做出來。 她不哭,也不喊,沒有質問和疑惑,連一個責備的表情都沒有。 她就在應仰身邊半蹲下,不管他身上的臟汗血污,輕輕捧起他的臉,說,“我來帶你回家?!?/br> 應仰的睫毛忽閃,衛惟用手給他擦擦臉,然后小心翼翼捧起他的手給他解麻繩。 她沒叫別人來幫忙,自己半跪著,把應仰手上的麻繩一截一截解下來,最后把他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一只手摟著他的腰,使了勁撐著他站起來。 眾人上前去幫忙,他們聽見衛惟說,“應仰,我們回家?!?/br> —— 從拳臺上下來,走出拳館,早有車等在門口,下了車,還是衛惟一個人撐著應仰走,幾個人在后面跟著,時不時稍稍扶一把。 衛惟費了勁把他撐起來,不能完整走幾步。應仰比她高十幾厘米,重了二三十斤,她踉踉蹌蹌撐著他走,也不讓別人來帶代替她的工作。 應仰像是沒有知覺的木偶人,就任她撐著自己,不說一句話,不喊一聲疼。 夜晚的月光和路燈融合,照在兩個人身上,地上影子拉得很長,看起來像一個人。是他的她,也是她的他。 井殷落后,嘆著氣嘟囔了一句,“這他媽有意思嗎?演絕世虐戀啊?!?/br> 作者有話要說:上菜了上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