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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不適?!”玄湛怔愣,“病癥可重???”他眼睛不適嗎?為何他絲毫沒有察覺他的眼眸有異常??? “病癥現在并不重,只是需要好好調養,少則旬月,多則數月理當無礙?!?/br> 玄湛,“孫敬?!?/br> “微臣在?!?/br> 玄湛厲聲道,“朕命你即刻與太醫院眾太醫商議一個萬全的調養方子,勢必要將世子的病癥調理妥當,不得有誤!如若世子的眼睛出現絲毫差池,朕拿你是問!” “微臣遵旨!” 孫敬被這般疾言厲色的皇帝陛下嚇得手直哆嗦。 他在宮中當差十數年,都說皇帝陛下是百年難出的雷霆之主,如今他才總算是見識7所胃這位喜怒不顯的帝王的雷霆之態! 孫敬剛準備告退,就被全安急急出聲留住了。 “孫大人!陛下的手傷了!” “?。??” 看著皇帝陛下被傷的手,孫敬滿腹疑問,卻半字也不敢造次,戰戰兢兢的給皇帝陛下將傷手包扎好,皇帝陛下就揮揮手,讓他即刻回太醫院去商議給云王世子調養身子的方子,竟是絲毫也不將自己的傷放在心上。 這是孫敬初次見識到皇帝陛下對那位云王世子的在意,以至于其后在知道真相時,他竟然并無多少驚訝。 能讓作為一國之君,天下之主的九五至尊那般在意疼惜的人,又怎會是一般之人呢? 第43章 賜宴 “下去吧?!贝帐昂玫顑?,玄湛揮揮手,示意還候在殿內的全安出去。 全安雖然擔憂,可是看著全然已經冷靜下來的皇帝陛下,到底是不敢違抗他的旨意,默默的打了一個千兒,悄無聲息的退出了殿內。 玄湛獨自一個人靜坐于殿中,一坐就是兩個時辰,期間連姿勢都沒有變一下。 全安看著悄無聲息的殿內,又看了看時辰,只得硬著頭皮推門進來。 “陛下玄湛坐于殿中高位之上,臉色肅穆,眼中一片復雜,可是全安卻發現,自己一絲一毫也看不明白。 他不知道主子為何那般大怒,也不知道為何向來不顯不露的主子會露出這般復雜的神色,甚至其中還有沉痛之色隱隱浮現…… 更讓他難以理解的是,為何向來行事雷厲風行的主子竟會這般破天荒的將自己關在這殿中,還一關就是幾個時辰! 雷厲風行,這是當今皇帝陛下最讓天下人稱道的性情之一。 他做事從來不畏首畏尾,敢做敢行,說一不二,性情更是強勢霸道,又更敢背罵名,當初,一舉除掉臃腫外戚時,連他參與其中的親外祖也一并處置,逼得太后當朝跪于他面前磕頭求情也絲毫沒有一點轉圜之地。 那個時候,皇帝陛下才十五歲,親政剛滿兩年,更甚,親政一事,他的外祖出了不少的力那個時候,內憂外患不斷,朝里朝外皆虎視眈眈,可是那是還尚且年幼的皇帝陛下卻也沒有這般頹喪。 對!就是頹喪! 全安腳下一頓,滿心都是愕然。 他不懂為何自己會突然生出此等感觸來,可是那高坐與鑾座之上的皇帝陛下渾身上下都縈繞著一股說不出來的頹喪與孤苦來。 眼眸中一片復雜,孤寂環繞于身——這哪里還是那個掌定乾坤叱咤九州的大胤天子???可是,這是為了哪般???! 全安此刻想破頭都想不出來的事,很快就有了答案,可是當他知道的時候,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震驚多一些,還是猛然大悟自己蠢笨多一些。 年初一,皇帝陛下賜宴群臣,其中還包括外藩使臣,與年三十的宮中家宴相比,自然完全不是一個規格的。 晚宴設于太和殿,因此宴為國宴,后宮眾人除了皇后皆不得位列其中。 申時正開宴,被賜宴的王公大臣早早的便候于殿中,只待皇帝陛下和皇后的駕臨。 “什么時辰了?陛下怎么還沒出來?”已經于殿外候了兩刻鐘的皇后凍得雙腿都幾乎沒有知覺了,可是她卻挺直著背脊,連半點松懈也不敢有。 “娘娘,已經申時正了?!?/br> “申時正了?”皇后聞言一怔,“可……” 皇后剛張嘴,太極殿的殿門就從里側打開了,皇帝一臉淡然的從殿內踏出門來,依然是早間祭祀大典的那身袞服,神色也一如往常,可是不知道為什么,皇后看著卻莫名的覺得犯冷,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冷意,比外間的寒意更甚百倍。 “臣妾參見陛下?!被屎髩毫藟盒闹蓄D起的莫名,規規矩矩的福了福身。 “免禮?!?/br> 玄湛看也沒看她,踏出殿門來。 帝王的鑾駕早已備好,早在看著開殿門的時候,小福子就機靈的將御輦上的軟墊換了一直在偏殿暖著的新的,皇帝陛下向來不畏寒,也沒有用手爐毛皮手套子的習慣,御輦上就放置了一個小鎦金鶴擎博山爐,不冷不熱的正好合適。 “謝陛下?!?/br> “走吧?!钡姆愿懒艘宦?,皇帝陛下轉身就步向了一旁的御輦。 “是?!被屎蠊Ь吹膽?,待皇帝陛下上了御輦之后,她才在身旁姑姑的攙扶下上了她的鳳輦,輦中的暖意迎面撲來,眼淚就那樣毫無預警的掉了下來。 她一慌,忙不迭的伸手掩了一下,才沒讓身旁的人發覺她這突然間的失態。 上了鳳輦,放下了遮風擋雪的簾子,放下手時,她已經是滿臉淚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