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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當值的恰是雪狼部首領雪錚,聽聞斥候報大梵山下有不明修士持械私斗時,第一時間趕了過來,等看清眼前狀況,方知道事情不尋常。當機立斷吩咐:“所有人連同元耆的尸體,一并帶走?!?/br> “喏!” ** 因為突然而至的暴雨,原本歡聲笑語不斷的宮宴氣氛也變得有些低靡。這次各族挑選來天寰城慶賀的使者都是在本族內頗有聲望的,修為自然差不到哪里,而凡是有些修為的人都能瞧出,這場雨來得詭異。水族所在的一席更是心中焦灼,不斷的探頭往殿門方向張望。 博徽和瓊蘿也不免擔心起一直未露面的小兒子祝蒙。臨入宮前,小兒子突然說身體不適,拒絕參加晚上的宮宴,夫妻二人一面怕此舉會引來新君不悅,一面還想借著宮宴的機會緩解小兒子和那位水族丞相的關系,畢竟兒子以后要娶水族的公主,青丘也要倚仗水族,昨夜小兒子突然闖入,弄得雙方不歡而散,實在不該。 兩人好說歹說,祝蒙總算松了口,只說先去找個朋友,晚些入宮。誰料一直等到現在,小兒子都沒出現。外面又突然下起雨,瓊蘿難免擔心。 “早知就不該由著他性子?!?/br> 瓊蘿嘆氣,后悔不已。 博徽拉著瓊蘿的手寬慰道:“這么大的雨,興許是路上耽擱了,那位元丞相不也還沒歸席么。你且寬心,今日若不成,來日咱們單獨設個席,讓祝蒙給元丞相當面賠罪就是了?!?/br> 瓊蘿只能點頭。 昭炎的不安是從腳上突然失去感應的鎖環開始的,他在鎖鏈上施了感應術,就算是小東西坐著不動,他也能通過靈識感應到小東西跳動的脈搏。但此刻,那一直回應著他的脈搏卻消失了。 這種不安在陰燭出現時達到了顛覆。 “這是奴才在回廊盡頭的靈木從里發現的?!?/br> 陰燭小心翼翼將放置著禮服的托盤呈到昭炎面前。大紅描金的禮服整齊疊放著,因沾了雨水,不少地方都變成了暗紅色,邊緣處的金線流動著縷縷金光。陰燭僵硬的舉著托盤,根本不敢看新君的臉色。 昭炎手指顫抖著摸上禮服一角,良久,不辨喜怒的道:“拿走吧?!?/br> “……是?!?/br> 陰燭抬頭,恰撞見新君眼底繁密冒出的血絲和一片幽沉的寒。立刻嚇得低下頭,讓人把東西收了起來。 殿中眾人不知發生了何事,但都注意到新君突然鐵青的臉色,其中不少人是第一次見到這位以殘忍暴戾著稱的天狼新君,登時便有些坐立難安。 “君上!” 云翳神色異樣的從殿外進來,行過禮,一臉凝重道:“出事了?!?/br> 又是一道悶雷滾過。 元耆的無頭尸體被用擔架抬了進來,橫陳在殿中央。眾人俱嘩然變色,有的拍案而起,瞪直雙眼,有的驚慌的癱在座位上。 雪錚緊接著押了禹襄和一干水族修士進來,并將一封信呈到昭炎面前,稟道:“君上,這是從元丞相身上找到的?!?/br> “沒錯,就是那封信!” 一名水族修士立刻情緒激動的嚷道:“我們丞相就是接到這封信后,才突然離殿的?!?/br> 昭炎從信封里取出信,展開閱過,目光犀利的落到狼狽站在殿中的禹襄身上:“禹族長,這封信你如何解釋?為何信上會有你的私???” 一時間,殿中所有目光都匯聚到了禹襄身上。 禹襄啞聲道:“沒錯,這封信是我寫的,是我托人送信給元耆,約他到西郊見面的??晌艺娴臎]有殺他,我到的時候,他就已經死了?!?/br> 這回答立刻引來水族修士激烈反應。 “你當然不會承認自己殺了人!若不是被我們捉了現行,你此刻恐怕早已將信毀去!” “我們水族與你禹族從無交往,若非圖謀不軌,你怎會無緣無故約我們丞相在那等荒涼之地見面?!?/br> “我們已經查驗過了,丞相是被水系法術所傷,脖頸斷裂處的傷痕也是靈刀所致,此次來使中,只有禹族是習水系法術又用刀的?!?/br> “我們丞相與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為何要殺害他!” “請君上立刻誅殺此人,為我們丞相報仇雪恨!” 昭炎抬手止住眾人,神色冷漠的環視一周,道:“依理本君無權插手水族與禹族的糾葛,但事情既發生在西境境內,本君亦有無可推托的責任。在真相查明前,若有任何人敢在天狼境內恃眾行兇,逾矩執法,一律按天狼律法處置?!?/br> 他語氣不高,殿中眾人卻都趕到了撲面壓來的無形殺氣,方才還情緒激烈的水族眾修士也在這種威壓下閉了嘴。 昭炎目光再度落到禹襄身上,問:“禹族長,你說人不是你殺的,可有證據?” 禹襄張了張嘴,欲爭辯時,才發現自己能說的只有那些空洞而無意義的車轱轆話,是了,現在人證物證俱全,他拿不出證據,就是喊破嗓子,也徒勞無用,只會平白浪費力氣,被人當成垂死狡辯的瘋子。 “你放心,就算你勸服不了他,我也會幫你善后的?!?/br> 他忽然想起,那少年從他手中抽走信時,嘴角浮現出的毒蛇般冰冷的笑意。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支持^_^ 第63章 禹襄噗通跪了下去, 抬頭, 目光guntang的望著昭炎, 嘶聲道:“老夫為人如何, 品性如何, 君上是知道的。請君上為我做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