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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小事?!?/br> 昭炎開口打破這可怕的沉靜,淡漠如常,看不出什么異樣,只道:“靈碑的事,諸位有顧慮本君可以理解。只是狐族祭壇事關重大,博彥既在靈碑外設了秘陣,必然也留了手段防人竊取,若cao之過急,對諸位不一定是好事。不如就依禹族長說的,哪族若急需靈力,就先將一部分人遷到青丘?!?/br> 禹襄點頭道:“如此就最好了?!?/br> 因涉及到戰后四族利益分配,這次議事漫長而冗雜,中場休息時,昭炎單獨留了云嘯。 云嘯以為昭炎是要質問她私自給祝蒙送藥的事,急切解釋:“君上明鑒,我贈博徽丹藥……” “本君沒說祝蒙?!?/br> 昭炎幽邃冰冷的目光毫無預兆的籠罩下來。 “本君是指,前天夜里,那頭被你用朱雀火燒死在洞里的白狐?!?/br> 前天夜里,正是博徽費盡心思準備了狩獵和篝火晚宴,想趁機把小兒子祝蒙獻給昭炎的那夜,亦是祝蒙遭襲,被人斬斷兩尾的那一夜。 云嘯表情遽變,如看修羅厲鬼一般,面色慘白的望著昭炎,身體禁不住戰栗起來。 那事極隱秘,且她事后處理的天衣無縫,順理成章,這個人怎會知道! 族與族聯盟最重信義,一旦有一方違約,便是另外三族的公敵。那意味著,朱雀一族可能不僅分不到一點好處,還可能被另外三族聯手剿滅。云嘯一時間嘴唇白得直哆嗦,噗通就跪了下去,哀求道:“君上饒命,我……” 昭炎垂目道:“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訴本君?!?/br> “今日之事,本君不與你計較?!?/br> 云嘯從頭到尾敘說了好一陣,末了哀求:“君上,我確實是一時鬼迷心竅,聽信了謠傳,才將那頭白狐擒到山洞里逼問的。但那祝蒙真不是我害的,我怎敢傷君上的人?!?/br> “不過,”她似忽然想起什么:“關于害祝蒙的真兇,我倒真有一些線索?!?/br> 昭炎眼睛輕輕一瞇:“什么線索?” “就是這個?!?/br> 云嘯從靈囊里取出一小截紅線:“這是那夜我在距離祝蒙遇襲地點不遠處撿到的,如果不是祝蒙的物品,必是兇手的了?!?/br> 昭炎接過東西納在掌中,道:“此事勿再對任何人提起?!?/br> ** 長靈傷本就沒恢復好,一回宸風殿就再度昏迷了過去。 青鸞摸了摸小少主的額頭,見有些發燒,神色立刻變得凝重,吩咐心腹婢女:“快去取丹藥過來?!?/br> 心腹小聲道:“姑姑怎么忘了,那丹藥已經被倉總管拿去獻給那邊了……” 是了。 青鸞咬唇,暗罵自己真是急糊涂了。定了定神,道:“那就取些能止痛的藥草來?!?/br> “是?!?/br> 心腹很快取來一種紫色的靈草。 青鸞用法術煉化了,和在露水里喂著小少主吃下,長靈總算不那么發抖了,但依舊不停的出著冷汗。 如此熬到傍晚,長靈總算醒轉過來。 青鸞用魚糜和靈米熬了粥,親自喂小少主吃了小半碗,并心疼用手帕替長靈拭去額上的汗,問:“少主還難受么?” 長靈搖了搖頭,但那臉色明顯好受不到那里。問:“我的刀呢?” 青鸞立刻將“斷水”取了過來。 長靈將刀擱到膝上,一下下撫摸著刀身,室內再度安靜下來。 青鸞是個急性子,平時哄少主開心這種事都是倉頡做,現在倉頡不在了,青鸞一下感到莫大壓力。 不由想,在青丘還有他們悉心照料,到了天狼,人生地不熟的,周圍全是惡狼,少主身邊連個使喚得順手的人都沒有,可要如何生存。 青鸞在心里淌了河,未免自己的情緒影響到少主,壓下擔憂,強笑道:“要不奴婢去給少主炙一份靈豬rou去,多放些調料,保證讓少主胃口大開?!?/br> 長靈眼睛里始露出點亮光,剛要點頭,一個小內侍忽然語氣驚慌的在外稟道:“姑姑,少主,不好了,祝蒙公子來了!” 青鸞一副見鬼的表情:“他不是重傷在身么?過來這里做什么?” ** 祝蒙是被人抬著過來的,來宸風殿的目的很簡單——找茬,撒氣,順便為自己新收入麾下的老內侍倉頡“做主”。 “長靈那個丑八怪呢,讓他出來!” 宸風殿的內侍向來畏懼這位狐殿下,見祝蒙雖斷了兩尾,但此刻大搖大擺的躺在攆上,比以前戾氣更重了,都噤若寒蟬,不敢開口。 更令內侍們惶恐的是,躬身侍立在祝蒙身邊的,竟然是他們宸風殿的老總管倉頡。 “涂山長靈,你再不出來,別怪我一把火燒了你這破地方?!?/br> 祝蒙準備把心里的怨毒之氣先撒一半出來,左右從小到大,一旦有了不順心的事,他都要狠狠欺負一下長靈才能順心點。 長靈越是躲著他,他就越以欺負這個怪胎為樂。 “你放心?!弊C赏鴤}頡:“今日本公子就是專門替你做主來的,待會兒我讓你親手抽他幾鞭子解氣?!?/br> 倉頡感激的要落淚:“老奴何德何能,得殿下如此厚待?!?/br> 一片哄鬧聲中,正殿大門吱呀一聲開了,青鸞護著長靈從里面走了出來。少年如平常一樣,通身都裹在一件雪色斗篷里,只露一雙烏眸在外面。 “瞧瞧誰來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