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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四周茫茫云霧,腳下是江南的山川河流,耳邊是陣陣清風,有些恍惚,仿佛自己真的是天上仙人。 正在我兀自遐想之時,一句輕輕的話從前方傳到我耳中。 我問道:“木長風,剛剛是你說話?” 木長風諷刺道:“師兄是不是因為第一次踏劍,而激動到開始恍惚幻聽了?!?/br> 我三番五次被他諷,便也來了脾氣,道:“木長風你真沒膽子,就連說出的話都不敢承認?!?/br> 木長風道:“哦?那我說了什么?” “你說了我...”我的話止住。 木長風見我咽住,再次嘲諷道:“你又說不出個所以然,我見師兄年歲于修道之人而言并未暮年,怎么耳朵這般不好使了?!?/br> 方蕪,你今日穿著喜服的樣子,真好看。 這話,我怎么說得出口,我氣急之下,恨不得在木長風身上捶上幾捶才好,現下我的雙手又緊緊摟著他的腰,只覺更加矮了下風。 于是,我收回了雙手。 木長風卻是怒道:“抱上!” 我見他發怒,心里快意不少,便道:“不抱!” 木長風回過頭,怒視我,再次道:“抱上來?!?/br> 我冷聲道:“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有資格命令我,不抱!” 我剛說完這句話,木長風的臉色以rou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極為煞白,隨后馬上轉過身子,繼續御劍。 可是我發現他那已經止血的傷口竟是又開始溢出鮮血,將那包扎傷口的布料都侵濕了。 木長風微微低下身子,開始大口喘息。 原來失去一條手臂后,御劍于他來說并不輕松。 我趕緊抱緊他的腰,道:“別生氣了,好好御劍?!?/br> 木長風身體一怔,隨即道:“師兄,真是能屈能伸?!?/br> 當真是什么時候都不會忘記諷刺我。 可是,我發現我的腳下的劍依舊開始歪歪斜斜,緊接著玄絕劍竟是直沖往下。 木長風想要極力維持劍的平穩,可是這把劍似是不受他控制了,依舊不管不顧地往下沖。 而他那斷臂的傷口鮮血卻是越來越多,直將我的手上都染上了滑膩的鮮紅。 御劍需要靈力,只是現在木長風身受重傷,動用靈力,勢必會加速傷口的撕裂,傷口的撕裂又會影響靈力的發揮,我真是糊涂,明知木長風深受重傷,居然敢踏上木長風的劍。 所幸的事這把劍雖然歪歪斜斜的往下沖,我們始終都踏在劍身上,沒有被甩出去。 所以當玄絕劍往滿是污泥的江南水田沖時,我和木長風雖然直接摔進了水田里,但是都沒有受傷。 我從滿是污泥的水田里爬了起來,臉上,嘴上都是泥巴,一身大紅此刻已經是烏七八糟的沾滿了泥巴。 我邊吐嘴里泥邊爬起來,欲要罵也狼狽坐在水田里的木長風。 可是還沒等我說出什么,便聽見木長風輕聲道:“他們說得沒錯,我就是個廢物,廢物,呵呵?!?/br> ※※※※※※※※※※※※※※※※※※※※ 有點趕,可能語句上啥的有點病句。另外謝謝小可愛砸雷?。?!啊啊終于400了,好開心。。 第47章 方蕪師兄 此刻木長風的發上,臉上都染上了泥巴,一身藍袍混合水漬和污泥,似乎云亭三弟子一下子又成為了那個當初剛剛來到云亭的鄉野臟小子。 我見他又是一副要死不活的頹然模樣,便也沒有罵他的心情,只是道:“木長風,你還要在這里坐多久!”便不再理會他,抬起腳,欲要上水田,可是沒想到我的雙腳竟是陷入水田之中,那泥水滑膩的纏繞著我的雙腳,抬起腳之時非常沉重,當真是極其麻煩。 “喂,你們兩個!給我賠!” 我回過頭,只見田岸上站著四個小孩,其中稍大的男孩,指著我和木長風再次叫道:“你們兩個把我家剛插/好的秧苗砸壞了,快點給我出來,賠錢!” 其他三個年齡稍小的孩子也有樣學樣,大聲叫道:“賠錢!賠錢!賠錢!” 我看看身下,確實有些被我和木長風砸壞的嫩綠小苗,便從腰上扯下錢袋,丟給他們,道:“拿著趕緊走,別煩我!” 那稍大的孩子火急火燎地拆開錢袋,然后滴溜溜地轉著黑眼珠,并沒有帶著其他三個孩子立刻離開,反倒是指著木長風道:“這點錢不夠,那個斷胳膊的還有沒有錢,讓他也給我們甩上錢袋來?!?/br> “甩上錢袋來!甩上錢袋來!甩上錢袋來!”另外三個孩子又鸚鵡學舌似的大叫著。 此刻木長風由于再次傷口裂開,身下的水田已經被他染紅了,再加上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慘白著毫無血色的臉,低著頭,并不理會周遭反應。 我對那為首的孩子怒道:“你給我滾,不然等我上岸了,你別怪我以大欺??!” 誰知那孩子居然嘻嘻一笑,蹲下身子,隨手在地上撿起泥巴,往我這里一丟,我立刻抬起手,往前一揮,那泥巴“叭”得一聲就直接扒在了那男孩臉上。 那男孩先是一愣,然后氣急敗壞地將臉上泥巴扒了開來,他又再次蹲下身子,抓起一把泥巴又欲要往我這里扔,我冷眼看他,高聲道:“你敢!” 我剛剛用上那點靈力,只覺胸口翻涌,似是要將五臟六腑都吐出來,想必剛剛與林辰晰打斗之時,我也受了內傷,現在暫且不能動用靈力,因此,我只能在言語上嚇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