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節
“就是啊,紅口白牙隨便污蔑人,知不知羞?” “心眼真壞,沒見過心眼子這么壞的?!?/br> “……” 起初張玉勤有“證據”支撐著自己,可以不顧所有社員的質疑,可是這個“證據”蕩然無存了,她沒有了底氣,心一下虛起來。 面對社員們齊齊的指責,她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狠不得鉆個地洞消失不見。 “張知青,沒有話說了嗎?”大隊長問。 張玉勤咬牙不作聲。 “那就向聞夏賠禮道歉吧?!贝箨犻L不耐煩地說。 張玉勤吃驚地看向大隊長,她空口答應了大隊長、聞夏的要求,就沒有想過這種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沒想到道歉寫檢討這事兒真的發生在自己的身上,一雙雙眼睛盯著自己。 她心里難過死了,憤恨地想著,這次是自己大意了,以后肯定會好好的教訓聞夏,于是走到聞夏跟前,非常不甘愿地說道:“聞會計,對不住,是我看錯了!” 聞夏沒有作聲,沒有表示接受,也沒有表示不接受。 張玉勤轉頭又說:“大隊長,我這就回去寫檢討書?!?/br> “馬上就上工了,還是晚上回去寫,明天早上在大會上念吧?!贝箨犻L說:“請你認真對待!不然,我們生產隊會對你的行為進行嚴肅處理?!?/br> 張玉勤壓著心中的不滿,應了一聲:“好?!?/br> 張玉勤轉身要走。 聞夏開口說:“等一下?!?/br> 張玉勤停步,回頭看向聞夏。 聞夏說:“還有一條?!?/br> 張玉勤皺眉問:“還有一條什么?” “給生產隊所有十四歲以下包括十四歲的孩子買大白兔奶糖吃!”聞夏說:“我們山灣子生產隊有十四歲以下包括十四歲的孩子有二百一十三名,記得買四百二十六顆大白兔奶糖喔?!?/br> 四百二十六顆? 四百二十六顆! 一角錢四顆大白兔奶糖,多少錢能買四百二十六顆? 十塊六角五分錢! 十塊六角五分錢??! 她家人好久沒有給她寄錢了,她上哪兒弄十塊多錢,聞夏這是黑她,她很想耍賴,可是事情發生到這個地步了,她已經沒臉了,硬著頭皮說了句“我知道”,在聞夏的“三天之內奶糖到位”中狼狽離開了聞夏家中。 大隊長副隊長重新看向聞夏。 大隊長對聞夏說:“聞夏,實在不好意思,張知青實名舉報,按照山灣子生產隊的規矩,我們理所應當地過來了解一下情況?!?/br> “大隊長我懂?!痹谌ツ曛?,紅.衛.兵還沒有解散的時候,別說什么舉報了,隨便聽到一句流言,就有可能殺到社員家中盤查,今天大隊長副隊長的行為夠溫和了。 “你懂就好,心里上也不要有什么負擔,這件事情一會兒我們再討論討論,今后一定杜絕這種烏龍事件發生?!贝箨犻L說。 “好?!甭勏狞c頭。 “那么你和裴知青在家里稍微收拾一下,一會兒再去上工,不算遲到?!贝箨犻L說。 “謝謝大隊長?!?/br> 大隊長沖聞夏欣賞一笑,轉頭對眾社員說:“走走走,開始上工!” 大隊長這么一說,社員們趕緊地朝生產隊集合點跑。 沒一會兒柴房門口只有聞夏一家人和裴景帆了,聞夏松了一口氣,聞明聞老太太肩膀同時微微地下塌了一些,面色放松不少,接著一起看向裴景帆。 聞夏好奇地問:“裴知青,我們家東西呢?”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mama做二期手術,比較忙,今天就這一更,明天再雙更。 ———— 另外,看到大美妞對舉報搜查這兩章持有不同的看法,我來說一下哈。 這個是真實事件改的。 我外婆以前在生產隊的時候,不要說舉報搜查的,有時候生產隊里面的麥秸、紅薯秧子什么的少了,生產隊的隊長等人,懷疑哪塊的社員所為,就直接到社員家里去查,什么隱私、尊重啥的,不存在的,除非你家里男勞力多,家族硬,會有所忌憚,不然說查就查。 更別說舉報了。 舉報這事兒也有,實名或者不實名舉報,生產隊都會去查,就查,才不存在什么私闖民宅啥的。至于對舉報者的懲罰?開什么玩笑,批評兩句就可以了。 就這樣。 第54章 鬧鬼了 “藏起來了?!迸峋胺f。 “藏哪兒了?”聞夏聽到金順說見過張玉勤兩次之后,她立刻提高了警惕心,趕緊把金順趕走了,在發現房子后面有塊大石頭和數干腳印之后,她瞬間意識到了危機,當即回到家中收拾東西,正和奶奶弟弟發愁如何安置東西時,裴景帆提出由他來保管。 時間緊急,她選擇相信裴景帆。 眼看著裴景帆進入柴房,一抬眸大隊長等人過來了,她迅速安撫了奶奶和弟弟,祖孫三人淡定地迎接大隊長等人,故意做出一些不情愿的樣子,眼看著張玉勤把矛頭指向裴景帆,三人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沒想到裴景帆房里沒有蹤跡。 三人都疑惑東西藏在哪兒了。 “在一個安全的地方?!迸峋胺f:“現在還不是去拿的時候,等到晚上再說?!?/br> 聞夏點點頭。 “我們去上工吧?!迸峋胺f。 聞夏轉頭又去安慰聞老太太和聞明,她現在是這個家的主心骨,聞老太太聞明很相信她,幾句話之后,二人心都定了下來。 聞明去上學了。 聞夏裴景帆和聞老太太一起去上工了。 聞夏今天需要去麥場和記分員一起稱麥子,她不沒有去辦公室,直接去了麥場。 麥場里外有不少社員知青,大家都在說張玉勤朝聞夏身上潑臟水這事兒,都說張玉勤就是欺降聞夏家沒有撐事兒男勞力,不然的話,張玉勤根本就不敢這么囂張,說著說著就把張玉勤評論一番,從頭到腳地批評。 看到聞夏過來,不少社員趕緊安慰聞夏,希望聞夏不要多想,也不要害怕,日子會越過越好的,以后他們給本地人撐腰! 聞夏壓根兒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倒是不遠處的張玉勤聽到這些話后,格外氣憤,暗暗咬牙,死死地盯著聞夏。 聞夏與社員們一番客氣之后,開始認真地和記分員給麥子稱重,中午的時候,特意帶著聞明上了一次山,采了一些野生蘑菇回來,下午繼續上工。 晚上吃過晚飯沒一會兒,天就黑了下來。 聞夏看向裴景帆。 裴景帆點頭朝外走。 聞夏跟著朝外走。 聞明小跑兩步,跑到聞夏身邊:“姐,我也去?!?/br> “你去干什么?”聞夏問。 “拿咱們家的東西?!?/br> “真聰明,不過,你不能去?!?/br> “為什么?” “萬一再有人來查我們家,你可以快速地給我們通風報信,你要是和我們一起去了,奶奶一個人在家應付不過來?!甭勏恼f。 聞明一聽連忙點頭。 聞夏跟著裴景帆走出院子,走過柴房,走過一片漆黑的小樹林,在一口井前停了下來,井邊放著一個破舊的木桶,木桶上系著繩子。 “在這里?”聞夏問,這井邊曾經住許多戶人家,中間有戶人家夫妻吵架,妻子喝農藥死了,其他人家心里害怕,都搬到生產隊大院子附近住了,這里的土地也不肥沃,就種些樹在這兒,平時沒有人過來,這口井就一直荒在這里了。 “嗯?!迸峋胺ツ闷婆f木桶。 聞夏這才發現木桶是卡在兩個長在一起的樹中間。 裴景帆順著木桶上的繩,三五下拉住了一麻袋的東西,正是聞夏所有收起來的東西。 “都在這兒了?!迸峋胺f。 聞夏伸手接過來說:“謝謝你?!?/br> “很重,我來拎?!迸峋胺珱]有放松手,直接拎著麻袋走進小樹林里。 聞夏抬步跟上。 兩個人站在零落的幾片樹葉上,發出清晰刺啦聲,顯得夜晚格外靜謐,兩個人十分的警惕,四處地張望著,在樹葉里站著,靜等四周的變化。 “打算放棄嗎?”裴景帆突然問。 “放棄什么?”聞夏一時沒有明白。 “你說呢?” 聞夏知道了裴景帆說的是小吃生意的事兒,今年是很關鍵的一年,年底又有一系列的好消息,明年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市場全部開放,到時候一切不但合法,而且國家還會大力鼓勵,她喜歡做吃的,只要再堅持一年,一切都順理成章了,況且她也不是遇到困難就放棄的人,笑著說:“當然不會放棄?!?/br> “不害怕嗎?” “害怕?!?/br> “那還要做?” “我還害怕失敗呢,但是事情未成功之前,就有失敗的可能,退縮有用嗎?”說這些時,聞夏目光清亮地望著裴景帆。 裴景帆眼神灼灼地注視地望著聞夏說:“我不是說這個?!?/br> “說什么?”聞夏問。 裴景帆顛了顛手里的麻袋說:“我是指這些,你把這些交給我的時候不害怕嗎?不害怕我把這些東西交出去嗎?” “也害怕的?!甭勏膶嵲拰嵳f。 “嗯?”裴景帆輕聲問。 “但我還是選擇相信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