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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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 寧寧見自家小師弟不知為何出了神,踮起腳尖朝他打了個響指,一雙圓圓的杏眼裹挾著笑,一下子就撞進裴寂眼底:“青蛙和蝴蝶都很可愛??!我以前怎么沒聽說你會做這個?怎么,怕我知道后把它們全搶走?” 她頓了頓,又道:“會做兔子么?” 裴寂身形一僵,從喉嚨里低低應了聲:“嗯?!?/br> 小姑娘雙目渾圓地“哇”了一聲,他冷著臉,像變戲法似的,從儲物袋里拿出一只圓滾滾的胖兔子。 寧寧如獲至寶,道了謝后將它接過,一邊捏兔子耳朵,一邊抬頭看他:“小師弟,你這個手藝外不外傳?什么時候也教教我吧?” 承影老母雞般瘋狂地啊啊?。骸八矚g!裴寂你看見了嗎,她喜歡!寧寧收到賀知洲那本劍譜的時候有笑得這么開心嗎?裴寂你就是最棒的!” 承影把賀知洲當作頭號敵手,奈何他沒出息的程度遠超常人想象,這會兒觍著臉笑個不停:“小師弟,你有鳥么?我想玩玩鳥?!?/br> 旁白不愧是人工智障,聞言立馬發出一陣嘎吱嘎吱的雜音。 旁白:[檢測到闖塔者有不良言行,將在嗶聲后發出嚴厲警告。請諸位端正態度,浮屠塔并非法外之地。] 鄭薇綺滿臉震驚地望著他。 然后眼睜睜看著賀知洲從裴寂手里接過小鳥,俯身把玩具遞給孩子們—— 當然,遞過去的并非是那只鳥。 而是他不久前硬生生從熊孩子手里搶來的小蝴蝶。 一群孩子怒目圓瞪,敢怒不敢言。 陳露白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竟和小孩爭搶玩具之人,沉默許久,勉強出了聲:“諸位不愧是修道之人,果然不同凡響?!?/br> 她話音剛落,忽然聽見身后傳來一陣踏踏腳步,回頭一望,竟是陳府家丁。 男人氣喘吁吁,想必已奔波多時,見到眾人后如釋重負,一邊喘息一邊喊:“大小姐,不、不好了!府里出事了!” 第37章 陳府的確出了大事。 少夫人趙云落一睡不醒, 無論旁人怎樣出聲或拍打, 都再沒有睜開眼睛。 聽說她本來只是與陳搖光午間小憩, 沒想到等陳大少爺醒來, 居然發現自家夫人面色蒼白、眉頭緊鎖, 渾身冰涼僵硬如鐵塊。嘗試著叫她名姓或觸碰肩膀, 都得不到絲毫回應。 陳搖光大駭,趕忙遣了家仆找尋寧寧等人回府。等眾人走進房中,第一眼便見到他通紅的眼眶。 “諸位少俠, 救救我夫人吧!” 陳搖光長了副溫文爾雅、俊秀高挑的模樣, 本該是個光風霽月的翩翩少年郎, 可惜在被畫魅囚禁后消瘦許多。如今更是憂心忡忡地急紅了雙眼, 乍一看去總帶了那么點落魄又可憐兮兮的意思,實在不像是個錦衣玉食的富家子弟。 看來這對夫妻的關系當真挺好。 只是運氣不太好,別人是你挑水來我種田,這兩位則是你受苦來我中邪,倒霉他媽給倒霉開門,倒霉到家了。 鄭薇綺對妖魔種類了解得最多, 在來的路上聽罷家仆敘述,心中便已經有了數。 她收斂神色上前幾步,只不過輕輕望一眼床上躺著的趙云落, 就露出了“果然不出所料”的表情。 “是夜魘?!?/br> 鄭薇綺正色道:“這種妖以夢境和神識為食,一旦被夜魘附身,便會受到無窮盡的噩夢之苦,在不斷的死亡與輪回中迷失意識, 最終被吸干最后一絲精元,于睡夢死去?!?/br> 玄虛劍派大師姐當然不可能是個干啥啥不行,偷懶第一名的草包,通常情況下都極為靠譜,此時也不例外。 她說著揚唇笑笑,頗有幾分世外高人的風范:“這種妖不難解決。只要我將神識探入少夫人意識之中,并對它加以驅逐,夜魘便會自行離開?!?/br> 陳搖光聽得連連點頭,也不敢多說什么,乖乖讓出身子后退幾步:“那就多謝姑娘?!?/br> 今日陽光晴朗,室內景象不似上回所見的那般陰郁昏沉。 日光下瀉,穿過大開著的木窗悠悠前行,行至趙云落精致的臉頰,便停了腳步,為她暈染出一分溫柔的亮色。 只可惜,少夫人如今的情形與這番景致實在格格不入。 她一直都在做噩夢,不過短短一段時間,就被折磨得面色發青、呼吸急促,眼底還有干涸的淚痕。鄭薇綺不忍心看她這副模樣,垂眸默念口訣,調動神識。 識海中源源不絕的氣息滾動如潮,每一處角落都蘊藏著無比深厚且濃郁的靈力。一縷神識飄忽而起,無形亦無蹤,卻被她的腦海牢牢掌控,逐漸靠近床上的趙云落。 不知怎地,鄭薇綺的表情陡然一怔。 “奇怪?!?/br> 她沒有多余動作,過了好一會兒,才怔愣著睜開雙眼,頗為困惑地出聲:“我的神識……無法感知到少夫人?!?/br> 要知道,不僅是人,連妖魔鬼怪都能與修道之人的神識產生共鳴。要說世上有什么無法被感知,唯有那些不具備意識的死物,例如桌椅茶碗、日光雨露。 趙云落顯然不屬于其中之一。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皆是心生疑惑,賀知洲撓撓頭,用傳音入密講悄悄話:“你們說,會不會是因為浮屠塔里的一切都是幻境,他們作為幻境里虛構出來的人,所以才沒有魂魄?” 這就比較尷尬了。 鄭薇綺不久前還信誓旦旦地聲稱“不難解決”,結果自己卻連夜魘的邊都碰不到,更不用說讓趙云落醒來,給陳搖光一個交代。 這個理由聽上去確有幾分道理,寧寧思忖片刻,卻皺了眉:“但如果真是如此,浮屠塔安排趙云落被魘住的目的是什么?這一層難度極大,每一段劇情點里應該都藏著線索吧?” “無法感知?” 陳搖光面色煞白:“怎會如此?” 鄭薇綺自然不可能脫口而出“因為你們都是幻境里的紙片人”,為了保全顏面,讓場面不至于太過尷尬,只得先嘗試轉移話題:“我也不清楚此中緣由——不知陳公子對于夫人被魘住一事,可有什么線索?” 陳搖光的眉宇間蔓延出一抹恐懼之色,語氣飄忽:“要說有所相關的事兒……不久前一名道長云游路過此地,斷言鵝城風水有異,今年六月初五必定妖門大開,為禍一方。他無憑無據,加之衣衫襤褸,我們只當是胡言亂語,沒想到近日來城中怪事一件接著一件,恐怕那老道所言不假?!?/br> 他說著想到什么,眼睛里的血絲愈發濃郁:“六月初五,那不就是明日嗎!” 寧寧沒說話,細細聽他繼續講。 “我聽聞諸位隨時會走,但如今鵝城遭此劫難,若是沒有你們——” 這話里的挽留之意再明顯不過,該配合他演出的鄭薇綺沒有視而不見,而是故作正色地應道:“陳公子莫言擔心,我等必竭盡全力擊退妖魔,護鵝城百姓安全?!?/br> 陳搖光趕緊點頭:“搖光先行謝過各位,大恩大德,此生難忘?!?/br> 頓了頓,又道:“在下夫人……” 還真是三句話不離老婆。 鄭薇綺識趣接話:“我們定會想辦法?!?/br> 陳搖光的表情這才總算有所緩和。 雖說“會想辦法”,但眾人都無法與幻境中的假人溝通神識,后來試了試一旁的陳搖光,同樣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看來幻境與現實的確有壁,往后究竟能不能讓趙云落醒來,還得看劇情發展。 陳露白留在房中照看嫂嫂,其余人則各懷心思地從屋里出來。眼看寧寧還是板著臉皺著眉,賀知洲拿傳音悄悄戳她:“怎么,我們的少年寧青天有話想說?” “我就是覺得,多少有些奇怪?!?/br> 寧寧踢飛路上的一顆石子,沒用傳音:“從最開始陳露白在街邊刻意引起我們注意,到后來的山洪、畫魅和夜魘,好像每當我們要從這個地方離開,都會被新的事情強迫著留下來?!?/br> 她想了想,聲調很輕:“還有那什么‘六月初五,妖門大開’,如果真有這一回事,為什么不從一開始就告訴我們,而是拖到這個時候?跟臨時編造似的。更何況——” “更何況,你還是覺得無法動用神識這件事說不通?!?/br> 鄭薇綺眉眼彎彎地垂眸睨她,眼尾是漫不經心的笑:“就算一切都是他們的計,整個陳府的人都心懷鬼胎那又如何?什么‘六月初五妖門大開’,那些妖魔鬼怪出來一個,只要劍在手上,我們就能打回去一個?!?/br> 如今疑云叢生,他們卻完全處于被動的狀態,沒有任何可以主動出擊的機會,于是關于這件事情的討論不得不到此為止。 按照鄭薇綺的話來說,是“等到午夜,出事就打,就算打不過,大不了被踢出浮屠塔再來一遭”。 真是非常有大師姐的作風。 一行人決定養精蓄銳,靜候第二日到來。寧寧閑來無事,一顆心總是懸在胸口,便獨自離了房,在陳府中散步。 不久前的大雨散盡,卻還殘留著涼絲絲的水汽,氤氳在園林里的翠竹與青草之間。放眼望去是能掐出水的碧色,偶有鳥鳴應和著潺潺水聲,一派寧靜好風光。 她漫無目的走了半晌,在池塘旁邊的涼亭里見到一個熟悉的小姑娘的背影。 陳露白正懶洋洋地坐在環形長凳上,倚靠欄桿側著身子,一動不動盯著水面看。大概是察覺到有人靠近,倏地轉過腦袋時,嘴角仍保持著向下撇的狀態。 “陳姑娘?!?/br> 寧寧笑笑:“心情不好?” “也不算吧?!?/br> 陳露白總歸是個小姑娘,臉上藏不住心思,聽見寧寧的話,神色更是陰沉幾分,頗有些氣惱的意思:“只是我爹又在給我物色婆家——他就這么著急把我嫁出去嗎?” 寧寧跟著她一同坐在長凳上,趴在欄桿前端詳一池碧綠水色:“陳姑娘不想出嫁嗎?” “我才不想嫁人呢?!?/br> 陳露白往池塘里扔了顆石子,左手撐著腮幫子,托起軟軟的一團rou來:“嫁人有什么好的?” 小石塊落在波瀾不起的水面上,漣漪便一圈圈蕩漾開來。女孩白凈的倒影倏然破碎,在池塘里聚攏又散開,光影交疊間,有只紅色的金魚晃著尾巴游過,倏然又遠遠逝去。 “陳府里可要快活多了?!?/br> 陳露白的語氣我行我素,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個天真任性的千金大小姐:“爹爹雖然總想催我成親,但我的所有要求他都不會拒絕,還說明年生辰的時候,要送我一件絕對意想不到的大禮?!?/br> “兄長嫂嫂總是黏在一起真的很rou麻,但他們都對我特別特別好,嫂嫂不久前還送了我一幅小像。我以后也要跟著她學畫畫,如果老了還是嫁不出去,就賣些字畫賺錢?!?/br> 她頓了頓,又一本正經地繼續說:“月明看上去像個假小子,其實特別聽我的話,畢竟是被我看著長大的嘛。還有府里的春媚夏清秋香冬瑞jiejie,大家都可好啦!我一個也舍不得離開?!?/br> 寧寧只是笑道:“那的確叫人不愿離開?!?/br> “對吧!我——” 陳露白好不容易找到了贊同自己的人,眼睛一下子就明晃晃地亮起來。然而她還沒說完一句話,就被不遠處的一道驚呼打斷。 呼救的家仆寧寧從未見過,聽聲音亦是極為陌生,只聽見那嗓音帶了哭腔,飆得老高:“救命??!馬、馬廄里的馬全瘋啦!” ===== 萬物有靈,正如同許多動物能提前感應到地震一樣,如果妖魔氣息過于濃郁,也會致使家禽受驚。 浮屠塔坑人很有一手,塔層越高,妖魔的氣息就越是難以察覺。美名其曰“精通隱匿行蹤與藏匿氣息的邪修越來越多,弟子們理應學會與時俱進,用心感受,用愛發現”。 簡而言之,人不如馬。 等寧寧與陳露白趕到馬廄前,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其中居然就有她的師兄師姐,賀知洲和鄭薇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