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頁
我不信!霍景東紅著眼道。 樂溪上前幾步,走到他的面前蹲下,瞳孔中裝滿了寒冰,看著霍景東的時候,仿佛再看一件死物。 霍景東還來不及因她的接近而高興,一顆心就被她的這一眼凍成了碎渣。 好冷漠,好可怕,微雨為什么要用這種眼神看著他? 霍景東的內心恐懼又困惑,腦筋飛速轉動,思考著樂溪這一眼出于何因時,一道熟悉卻冷森森女聲闖入了耳內,為他釋疑。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和鄭顯背對著我搞得那些小動作嗎?把我當成一個物件隨意轉讓是不是很好玩?我又不是傻子,老實告訴你吧,你們兩個那點小心思,我早就看出來了。 霍景東愕然地回望樂溪,內心充滿了絕望。 他一下子跌坐在冰冷的地面,驚慌失措地擺手搖頭否認。我不是,我沒有她知道,原來她早就知道了!她一定恨死自己和鄭顯了! 霍景東腦中閃過一道白光,狡辯的言語戛然而止,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樂溪的臉龐,顫聲顫氣道:你你是為了報復我們,才嫁給霍景行的? 回憶起桑微雨凄慘的一聲,樂溪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輕輕笑了笑,就讓霍景東這樣誤會下去,遭受良心的譴責。 晚風攜帶著一股寒氣襲來,霍景行走到了一身單薄禮服的樂溪身邊,行脫下外套披在她的肩上。夜深了,我們該回去休息了。 好。樂溪回頭含笑應道。 堂弟也早些回去吧,我會知會堂叔注意你的精神情況的。他對樂溪說話的語氣柔如水,轉到霍景東身上就變成硬邦邦的了,兩極化區別巨大。 霍景東腦子嗡嗡地響著,壓根聽不見霍景東在說什么,只是雙瞳空洞地看著樂溪遠去的背影,心臟像是有人用錘子捶打著一般,一頓一頓的痛入骨髓。 模模糊糊的時候,他似乎聞到了從喉嚨涌上血腥氣,有液體逆流而上,他無意識地吞咽了下肚。 好冷!明明冬天還沒到,這天兒怎么就冷得令他的血液都快成冰了? 驀地,胳膊給人拽在手里拖著走,耳邊似乎有人在罵著什么?;艟皷|機械地抬動雙腿,心中充斥著悔意。 如果當日,他在看出了鄭顯的用意之后,沒有自私地隱瞞了微雨,就算他們做不成夫妻,也還能做朋友,何至于像現在這般被她恨之入骨? 可惜,這世間沒有后悔藥可以吃,他們自作自受,只能咽下了自己造出的這顆苦果。 霍景東的父親逮著了人,怒氣沖沖將他拖進了車里,一進家門,就拿起手杖用力抽打在霍景東身上。 其母攔不了丈夫,害怕得哭了。為什么要打兒子,他做錯了什么? 其父不搭理其母,只是邊捶便罵霍景東。你這混賬東西,平時在外頭花天酒地、亂玩女人就算了,現在居然打起了景行媳婦的主意。是不是我平時太縱容你了,養肥了你的狗膽?今天不打斷你這兩條腿,我就不姓霍! 其母聽明白了丈夫大怒的原因,抓狂道:天!景東你看上了景行媳婦?你是不是瘋了? 一棍一棍落在身上,一直沒有反應的霍景東忽地抱頭痛哭起來,眼淚鼻涕流了一臉。我錯了,我知道錯了!對不起,對不起微雨對不起! 霍景東母親不清楚他是在和桑微雨道歉,以為他是知錯了,心下一喜,哭著哀求丈夫停手。夠了夠了,孩子知道錯了,你快別打了,再打下去兒子就要沒命了! 哼!其父冷哼一聲,把手杖扔到霍景東身上就甩袖上了樓。 其母連忙跑去抱著奄奄一息的兒子,喊道:張嫂,快叫家庭醫生過來。蒼天啊,這造的是什么孽??! 霍景東不省人事之時,鄭顯爛醉如泥,躺在自家大廳地板上,又笑又哭。 腳下的手機響鈴振動起來,他的醉眼亮起了一絲光芒,像一條蟲子似的蠕動過去,趴在地上側耳傾聽。是微雨嗎?微雨,鄭大哥是愛你的,你回到鄭大哥身邊,我們馬上結婚好不好,微雨 今天是患癌的桑微露做化療的日子,一場化療下來難受得死去活來,邊痛哭邊喊著鄭顯的名字,可鄭顯這個做男朋友卻沒有過去陪伴。 桑微林按照桑父的囑咐,雇傭了人手去搜尋樂溪的下落,想起了還在醫院的jiejie,便去探望,熟料聽到的卻是她的哭訴。 桑微林頓時火大,馬上就要來了鄭顯的號碼,打電話質問他,并催促他過來陪伴桑微露。 誰成想,電話一接通,那頭傳來的卻是鄭顯想桑微雨表達愛意的話語,桑微林當即勃然大怒。鄭顯!你要知道你現在是我jiejie的男朋友,如果你愛桑微雨那賤貨,那我jiejie算什么?今天要是不把話說明白了,勞資讓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鄭顯瘋似的大笑道:我愛的一直都是微雨,只有微雨一個。桑微露?桑微露是什么玩意兒?讓她滾蛋!滾! 艸!鄭顯你找死!桑微林火冒三丈,殺了鄭顯的心都有了。 鄭顯嗚嗚哭道:沒了微雨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微雨,我要微雨,把我的微雨還給我 桑微林一怒之下,把手機砸到了地上。 想死是吧,勞資這就成全你! 第70章 怒氣沖沖跑回了病房內,望著躺在床上,累得進入深眠的jiejie,桑微林捏緊拳頭,愈加堅定了心中的計劃。 長痛不如短痛,鄭顯那垃圾沒了,病愈后他jiejie還可以找到更好的男人,比方說霍總和她就相當般配。 第二天天亮后,鄭顯揉了揉自己爬滿紅血絲的熊貓眼,直勾勾盯著地板上手機,過了大概二十分鐘,他終于鼓起了勇氣,撿起來撥通了樂溪的電話。 那天昏迷的太過猝不及防,鄭顯還有許多話沒來得及和樂溪說。他想著無論結果如何,他都要試一試,看能不能挽回她。所以就有了這一通電話。 不過遺憾的是,樂溪因為上次桑父的來電,十分的不高興,為了避免以后不再被這些渣渣打攪,在去往霍家的路上就換了新的號碼,舊的已經棄用了。 結果顯而易見,鄭顯自然是聯系不上樂溪的。 他不肯死心,思及那名叫霍景行的情敵和霍景東關系不俗,猶豫了片刻后,又致電給了霍景東。 鄭顯希望霍景東能幫他約樂溪出來,實在不行,把她的新住址給他也行。 他相信以霍景東和霍景行的關系,不會不知道他們住在哪兒的。如果霍景東不肯的話,鄭顯甚至考慮過了放下尊嚴,給他下跪磕頭的可能性。 總之就是一句話,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和樂溪見上一面。 鄭顯的主意打得不錯,然而結果再度令他失望了。 霍景東昨晚上造了他爹的一頓重打,當晚家庭醫生就建議送去了醫院治療,現在正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丟在家里的手機,自然是無人接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