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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再平時,蘇嬌感覺不到夜傾是冷清的,因為這個人位高權重,蘇嬌很少能夠直視過他。 但是在這已青色調為基礎的宮殿,他一身寶藍色的華裳,長長如墨的發絲,給了蘇嬌一絲清貴冷淡的錯覺。 他俊美無邪的臉上,眉眼分明,一雙漆黑如墨的眸子,似乎要將所有光芒都吞噬進去了一般,這提醒了蘇嬌,她的師傅,不是一個適合靠近的人。 被捏住了下巴的蘇嬌感覺到了一絲絲害怕。 師傅。蘇嬌有些不適應的喊了一句。 嗯。半響,夜傾收回了修長白皙的手指,放下了蘇嬌的臉。 蘇九,你隨我來一個地方。夜傾起身,留給蘇嬌一個背影。 去哪里? 蘇嬌沒有問。 因為夜傾修長的雙腿已經邁出,蘇嬌雙腿在地上盤坐的早已發麻,剛要站起來,雙腿有些酸軟,竟然直直的跪下去。 重新變回了普通人,要是以前,就算是盤坐修煉三個月,雙腿也不會有任何的感覺。 沒有了魔力,果然,她就是廢人一樣。 但是,蘇嬌并沒有雙腿并沒有跪下。 一只手扶住了她。 師傅!蘇嬌發現已經轉身的師傅現在卻在她的身邊。 蘇嬌驚恐的發現,她的身子居然是依靠著夜傾。 腿麻了么?夜傾俊秀的眉微蹙。 但是他并沒有放開蘇嬌。 她身上的味道很好聞,很干凈,淡淡的香味。 嗯。蘇嬌尷尬的點頭,夜傾的聲音很溫柔,但是蘇嬌卻聽得心顫了顫,她的師傅,究竟是要做什么? 接下來,夜傾的話讓蘇嬌心更加的顫抖了,我抱你。 蝦米,夜傾抱著她? 夜傾很高,蘇嬌的頭只到了他白皙有著好看弧度的下巴處。 夜傾很輕易的便將蘇嬌抱了起來。 蘇嬌被夜傾抱著,一動不敢動,大氣都不敢多出一口,渾身僵硬。 夜傾曾經抱過蘇嬌,在她很小的時候。 小時候的蘇嬌很可愛,在一片廢墟之中,他找到了她,他問她,愿意跟他走么? 她的小臉臟兮兮的頭發亂糟糟的,唯獨臉上一雙眼睛大大的,干凈無比,如墨般水靈靈的眼睛里,帶著警惕,童言無忌的說道:不,你是壞叔叔,我才不要跟你走。 夜傾掏出了一顆糖,她的黑的像是寶石一樣的眼珠跟著那顆糖轉動著。 想吃么?夜傾從懷里掏出了一把糖。 她還是搖搖頭,粉嫩的嘴角留下了口水,她用袖子擦著口水,明明眼神里全是想要。 真不要?夜傾裝作收回了糖果,轉身離開。 感覺到身后衣角一陣小小的拉力。 夜傾回頭。 她一張小臉上擠滿了委屈,晶瑩剔透的淚珠從她大大的眼里滴落。 她一邊抹眼淚,一邊說道,你是壞叔叔,不給我糖吃。 夜傾將她抱了起來,將剝好的糖放在了她手上,她一邊吃著一邊哭。 就這樣,她隨著他來到了仙界。 收回思緒,夜傾感受到懷中的人兒的僵硬。 真是長大了么?夜傾有些遺憾,當初將蘇九放在學院之中,或許是他唯一一件很遺憾的事情。 小小的她哭著求著他不要丟下她。 而當時的他,抹去了她的記憶,將她放在了那樣的環境之中。 夜傾還記得當初她對他多么的依賴,那種感覺,很不錯。 蘇九(六十五) 師傅,放我下來吧。蘇嬌覺得很詭異,這種被夜傾抱著的感覺。 雖然夜傾的外貌看上去和她差不多大,但是,她心里已經將夜傾當做了師傅。 別說話,是為師大意了,忘記了將你體內的魔氣封印了之后,你也沒有仙力加身,身體猶如凡夫俗子般,會餓,也會疼。夜傾的唇很薄,薄的顯得有些薄情,不過,此刻吐出的氣息,卻是溫熱的。 南帝宮太過于空曠,陰冷,蘇嬌穿的很薄,所以渾身上下都冷。 如果覺得冷的話,可以抱緊我。夜傾添加了一句,他長長的睫毛下的那雙幽黑深邃的眸子淡淡的掃過蘇嬌白皙的側臉。 結果是,蘇嬌感覺自己更加的冷了。 師傅,你要帶我去哪里?我的腿不麻了,應該可以走了。夜傾的體溫逐漸的向蘇嬌傳了過來,感受到自家師傅修長的身材是多么的結實,蘇嬌的身子更加的僵硬了,她偷偷地瞄著夜傾,他的臉很淡然,神情十分自然,完全沒有和蘇嬌一樣,滿腦子都是齷蹉的思想。 夜傾自然也看出了徒弟白皙的臉頰上悄悄地爬上了一朵紅暈,你走的太慢。夜傾淡淡的說了一句,也不知道他是否明白自家徒弟腦袋里在想些什么。 她現在確實走的比較慢,因為,她已經是普通人一個,所謂的走,只能用雙腿走。 不過,夜傾覺得慢,蘇嬌還沒有回過神來,她身邊的場景便換了一個。 夜傾將她放了下來。 多謝師傅。蘇嬌揉了揉胳膊,這也太快了吧。 她抬眼打望起了這個夜傾把他抱過來的地方,還是那樣一如既往的風格,空曠,青色的墻壁,只不過,好像這屋子里要多了些什么。 我這里沒有人做飯,只好委屈你了。夜傾說完,轉身離開。 蘇嬌從地上站了起來。 這里,好像是一個廚房? 她的不遠處,是一個灶臺,而且,仔細環顧著四周,還能發現一些做飯用的東西,而且,這些東西都是全新的,好像沒有人用過。 蘇嬌靠近了她前面的一個精致的梨花木柜子,里面裝著一些東西,天了,這些東西在這里放了多久了?因為施加了法術的原因,所以這些紫砂鍋,琉璃碗,玻璃,杯象牙著,看上去都仿佛是新的一樣,還有這用白玉石做成的灶臺,白玉潔白無瑕,看上去也不是凡品。 只是,蘇嬌這里什么食物也沒有。 難道沒有人告訴過夜傾,光有鍋和碗,沒有食物,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蘇嬌以為不食人間煙火的夜傾就這樣離開了,卻沒有想到,就在她正發愁沒有食物怎么做飯的時候,夜傾的身影卻再次出現在了門口。 他手里提著什么東西。 蘇嬌仔細一看,原來是一只仙鶴,確切的說,是一只被扒光了毛的仙鶴。 我想這個應該能吃吧?夜傾將手中的仙鶴遞給了蘇嬌。 多,多謝師傅。蘇嬌有些受寵若驚,師傅竟然為她弄了一只仙鶴,還將它的毛都扒光了。 仙鶴的rou很細膩,蘇嬌小時候曾經打過仙鶴的主意,但是因為仙鶴都是有主的,所以,蘇嬌沒有得逞過。 蘇嬌拿過了仙鶴之后,發現夜傾依舊站在廚房里面,他一席寶藍色的衣裳,倒是與這華麗無比的灶房有幾分搭配。 需要我幫忙么?夜傾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