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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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禮這種事,說是重在心意,其實最重要還是看交情。 李鳳鳴只知??ね跏鞘捗鲝氐奶玫?,但不確定蕭明徹和他在私底下是什么情況。 蕭明徹坐在床沿邊,稍作沉吟后,邊除鞋邊道:“或許可以買珍珠送?!?/br> 前幾天在檀陀寺,??ね跽f過,郡王妃想要一件新的珍珠裙。 提起珍珠,李鳳鳴頓時又想捶心肝了。 滿目黑暗中,她咬牙切齒地對著蕭明徹的身影揮了揮拳頭。 心念一轉,她眼珠子忽然滴溜溜轉起來,笑音jian詐。 “誒,淮王殿下,我這幾日為著幫你,可是盡心盡力、殫精竭慮,連鋪子上的事都沒顧上過問的。你是不是該有所補償?” 蕭明徹剛剛躺進被窩,聽到她這明顯“包藏禍心”的壞笑,頓時渾身一僵。 “怎么補償?”他心跳飛快,尾音略有些不穩。語畢更覺口干舌燥,喉嚨緊澀。 李鳳鳴側身面向他,頭枕著手臂,答非所問:“我曾聽說,??ね醴驄D是青梅竹馬?” “對。??ね蹂母赣H曹柘,從前是蕭明迅的啟蒙恩師?!?/br> “大家都說他倆婚后十分恩愛。此話當真?” “嗯,”蕭明徹有些迷惑,“你到底想問什么?” 李鳳鳴嘿嘿偷笑:“別管,你先等我問完。那你呢?也有小青梅嗎?” “沒有。行宮里都有誰,你又不是不知?!?/br> 李鳳鳴一想也是。 齊人男女有防,階層壁壘又較頑固。 蕭明徹再怎么不受寵,那也是個皇子,小時能接觸到的人很有限,沒那么多姑娘給他認識。 他九歲前在錢昭儀宮里。 且不說錢昭儀不會讓他有什么玩伴,就算有,能在宮里和他玩的,最多也就是他血親的異母兄弟姐妹們。 之后被太皇太后接去了行宮。 行宮雖也有些年輕侍女,但行宮管事的華嬤嬤可不吃素,誰敢僭越妄為,湊到五皇子跟前去“青梅竹馬”? “唔,在兩國聯姻之前,有沒有哪家貴女是預備成為你妻子的人選?”李鳳鳴追問。 蕭明徹喉頭滾了滾:“沒有?!?/br> 普通人家攀不上皇子的親事,攀得上皇子親事的世家門第,又不會考慮蕭明徹。 齊帝對蕭明徹幾乎是放任自生自滅,派得上用場時就用用,用不上時就仿佛沒這兒子,心情不好還會找茬借錢昭儀之手虐打他。 這么慘個皇子,縱然哪家貴女對他芳心暗許,家里也不會同意。 李鳳鳴笑音愈發甜了:“成年開府后呢?這幾年,你有時在京中,有時在南境,遇到的人可就多了。心里可有那種……想送人家珍珠裙的姑娘?” “沒有。不是在說珍珠的事嗎?你問這些做什么?”蕭明徹心跳越來越快,腦中已亂成漿糊。 他打小就怕別人這樣彎彎繞繞地說話,因為他時常猜錯別人的言下之意。 這女人一反常態,突兀地對他并不存在的“情史”刨根問底。聽到他毫無過往,就笑得這么甜…… 會不會是,又要提什么以身相許之類的話? 蕭明徹心慌意亂地想了半晌,最后惡狠狠地決定:若她再提,那就答應她。 不就是合帳嗎?又不是不會。誰怕誰。 李鳳鳴樂不可支:“我正是要說買珍珠的事??!” 蕭明徹從檀陀寺千金買回那盒珍珠,真的很冤大頭。她如鯁在喉,想起就心痛。 雖說淮王府的錢并不是她的錢,可她還是耿耿于懷。 “既??ね醴驄D恩愛,那??ね醵ㄔ笧榭ね蹂ù髢r錢;你也沒有想送珍珠裙給人家的那種姑娘,所以,那盒珍珠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做個順水人情,加價賣給他!” 她越想越開懷,甚至快樂地蹬了蹬腿。 “至于生辰禮嘛,隨便買什么送,也不用花到千金之數。這樣,你腦袋上那冤大頭的帽子總算可以摘了!” 蕭明徹緩緩閉上眼,深深吐納,將滿心大起大落后的濁氣逼出胸腔。 過了許久,他才從緊咬的牙縫中擠出感慨,百味雜陳。 “你對姜嬸說見不得我吃半點虧,我信了?!?/br> 她近來三番兩次撩撥他,明顯就是很想和他合帳圓房的意思吧? 此刻兩人就并躺在帳中,無疑是天時地利人和。而她卻只想幫他將高價買珍珠虧掉的錢賺回來。 恍惚間,蕭明徹有些無奈。 他吃不準這女人到底是對他情深義重,事事將他的利益放在前;還是沒心沒肺,根本就對他本人不感興趣。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708 23:05:37~20200710 06:38:4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年糕菌w、幽曉米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木昜 2個;子夜望星、火爐冒泡、明湖、麒臉、mima_喵、lethe、粉紅鵝毛扇、33029lxt、梓非渝、糯米蟲、阿紋家的頭頭鴨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魚崽兒 15瓶;qwe、小青山 10瓶;裂錦 8瓶;加菲貓、云、眉間雪、珘祉 5瓶;洛清猗 4瓶;蘇家老二、周遭都是說書人、18130813 3瓶;月巴本肥、yutooo、十九 2瓶;double秀、會游泳的章魚小丸子、子夜望星、璇璣、郭郭、居一橙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35章 就在李鳳鳴忙著清查府中太子眼線的那幾日, 戰開陽也奉蕭明徹之命在暗查一件事。 戰開陽連月來受淳于黛指點,行事已漸有章法。 他先讓人在雍京城坊市間遍尋魏國來的客商,旁敲側擊問到些零碎的蛛絲馬跡;又在淮王府內翻找近兩三年的宮門抄, 摘出其中與魏國相關的消息;還找門路去了幾趟鴻臚寺的記檔房。 鴻臚寺的重要職責之一, 就是掌管國之外事,因此對別國的細事了解相對較多。 如此與魏國客商們的話相互佐證, 就更容易去偽存真。 在最初, 戰開陽并不理解蕭明徹為何突然要查“魏國已故儲君”的相關消息。 等到他把查到的一切送進北院書房時,他自己心里也有了個驚人猜測。 當許多小要素零散融于各處細節中時,并不會顯出什么異樣。 但當這些要素被有心人搜集、篩選并整理匯總后, 就多少能拼湊出一些被刻意模糊,甚至隱藏起來的秘密。 “當今魏國皇后共誕育兩位皇女。一位是目前尚未成年、暫無封號的六公主李遙;另一位便是已故儲君, 大公主李迎?!?/br> 這在魏國是眾所周知的, 在齊國也不算新鮮秘密, 倒沒什么出奇。 戰開陽稍停陳述, 覷向端坐桌前的蕭明徹。 蕭明徹右手靜置于那疊寫滿消息的紙上,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表示在聽。 于是戰開陽接著說:“據鴻臚寺的說法, 當今魏國帝后政見分歧由來已久。在前儲君李迎十七歲那年, 帝黨、后黨出現一次激烈沖突, 為此甚至展開了朝堂論辯, 但沖突議題不明。那次論辯, 最終是后黨稍占上風……” 約莫十個月后,掌管魏國皇族事務的宗正寺對外昭告“儲君病重, 皇后陛下憂思成疾”。 這事表面看來是人之常情,但細思卻頗為微妙,魏都洛城坊間對此曾有過一些流言揣測。 畢竟魏國實行帝后共治, 皇后為“國之次君”,與皇帝同被稱為陛下。 皇后因儲君病重而憂思成疾,退居中宮靜養,權柄便被魏帝完全收攏。 隨著魏后交出國璽半印、暫時淡出朝堂,帝黨與后黨之間的局面自然逆轉。 次年春,齊國向魏國送去聯姻國書。 也差不多在此時,在東宮養病一年多的前儲君李迎薨逝,享年十八。 “因籌備聯姻事宜所需,魏后強忍喪女之痛重回朝堂。她力排眾議,欽點前儲君的伴讀、裕王李典之女李鳳鳴為和親人選,魏帝封其為‘錦萍公主’……” 這個說法,與和親國書上對李鳳鳴的身份介紹一致。 可戰開陽說到這里,不由自主地垂了眼簾,不太敢直視蕭明徹的目光。 “根據幾名魏國客商所言,在此之前,坊間只知儲君伴讀為徽政院主司,粟琬?!?/br> 按魏制,儲君在成年禮過后,便要自行點選東宮臣屬組建“徽政院”,領帝后圣諭協理國政。 前儲君李迎的徽政院只存在了一年左右,就隨她的薨逝而樹倒猢猻散。 但粟琬身份有幾分傳奇色彩,徽政院主司又是儲君名下頭號重臣,所以尋常百姓對她并不陌生。 “魏國客商們說,粟琬是魏國已故名將遺孤,祖上曾與李氏旁支聯姻,勉強沾點魏皇室外戚血脈。她自幼父母雙亡,因天資出眾被養在東宮,做為儲君李迎的伴讀。李迎組建徽政院后,粟琬便被點用魏主司?!?/br> 戰開陽深吸一口氣,心跳飛快。 “李迎薨逝,徽政院解散后,粟琬拒絕了二皇子李運的延攬,自請去為前儲君李迎守陵,之后再未公開露面,無人知曉她的去向與結局?!?/br> 按常理,一國儲君通常不會只有一名伴讀。 但相比被人熟知來龍去脈的粟琬,魏國尋常人對“裕王之女李鳳鳴”這位儲君伴讀就非常陌生。 她好像是在儲君薨逝之后,才憑空被眾人知曉。 “殿下,您說,王妃真正的身份,究竟是哪一個?”戰開陽實在太震驚,問出這話時聲音都在發抖。 蕭明徹卻波瀾不驚,神情語調都不咸不淡:“你覺得呢?” 雖是反問句,但他心中早已有所揣測。 戰開陽查到的這些,只是使他確認了自己的判斷而已。 戰開陽咽了咽口水,沒敢吭聲。 就眼前這些消息來推測,李鳳鳴真正的身份,大概就在“魏國前儲君李迎”與“前徽政院主司粟琬”二者之間。 若真相是前者,戰開陽只是想想就覺得荒唐,哪敢說? 一國儲君詐死,淪為遠赴異國和親的公主…… 坊間最天馬行空的話本傳奇,也不敢生編如此聳人聽聞的情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