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節
趙言見他們搖頭,也是一頭霧水,暫時將此時拋在腦后。 下午的時間,趙言陪媳婦在家看看書,欣賞了她作的畫,到了時間去接小豆子回家,一日就這么過去了。 趙言只感覺氣還沒喘勻,又要回去干活了。 戶部的人近來尤其被人‘嫉恨’,無其它,到了年底了,其余五部也要接受皇帝的考核,在大殿上,除了戶部,其余的都被皇帝指著腦袋罵了,要他們向戶部學學。 待一箱一箱的銀錢抬進京城,如今誰人不知這新稅制的好處,頓時大呼皇帝體恤民心,仁元帝聽完十分愉悅,在朝中又開始大贊戶部。其它大臣都聽膩了,但只能忍著,誰讓他們戶部能讓皇帝變得有錢呢。 王大人當官快二十載了,近來是心情最舒暢的一次。 當然,待離京城最近的省份上交了稅款之后,他們就沒那么輕松了,又開始點燈熬夜忙碌。 仁元帝抄了好幾波官員的家,摘了他們的烏紗帽,到了收手時,已經有不少人反應過來了,明里暗里打聽稅制這主意是誰想的,畢竟一晚上就能想出這主意,鬼信呢? 戶部的人算明白了,他們是擰緊的一股繩,無論他們怎么打探,他們只拿出賬本,示意他們在忙呢,打探的人悻悻而歸。 有仁元帝在前頭護著,趙言倒是不害怕。 然而忙得頭昏腦漲的一日,趙言被仁元帝召見了。 這已經是他入朝以來第四回 被召見。 “臣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br> “起來吧,”仁元帝心情極好,一副畫也收尾了,讓劉公公收起來。 “承瑾,”仁元帝叫了一人的名字。 趙言這才意識到殿內還有其它人,心中猜測承瑾是誰,不過他下一秒就知道了。 “兒臣在,”一個年輕男子往前跨了一步。 聽到他的自稱,趙言的頭低得更低了,只認真聽他們在講什么。 “你近來可以跟在戶部學習,有不懂的問問狀元郎即可?!比试垡詫こ5恼Z氣交代他。 趙言低著頭,不敢插話。 “兒臣遵旨,”七皇子拱手,起身時候看了旁邊的人一眼,若是趙言此刻抬起頭,恐怕就能認出他是前些日子他在酒樓碰上的男子。 仁元帝又仔細交代了他幾句,七皇子齊王才退下。 話題轉向趙言身上,仁元帝背著手走到他面前,問,“趙言,明年春,你可愿下派到地方為官?” 趙言眼皮一跳,只心想真巧合,瀚哥兒他們方同他們說完這事不久。 “臣聽陛下派遣,”趙言拱手彎腰,說了個規規矩矩的答案。 仁元帝伸手拍拍他肩膀,“朕也不用你現在下決定,你先且想想?!?/br> 話雖這么說,然而既然仁元帝已經提出來了,說明他更傾向于他外派,“是,” 仁元帝親自過來問他,而不是直接下命,恐怕也是因為考慮到了外甥女榮安。 這一次召見,直接斷了趙言想繼續考慮的心思。 作者有話要說:更啦,感謝在20200722 18:00:53~20200723 21:40:2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許川筱、一戰成名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百香果100瓶;(⊙_⊙)50瓶;格尼10瓶;守望孤獨、素衣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116章 趙言與七皇子齊王的第三次見面是在戶部,站在門口看見他長相的一霎那,他才想起二人幾日前在酒樓門口有過一面之緣。 當今皇帝有六子,有四位已經入了朝廷處理政事,而齊王排在第三。 四位皇子年底分別被仁元帝派去六部各機構,齊王是被安排到了戶部。 想通其間關系,趙言抬步跨進,里頭的幾個主事正恭恭敬敬地候在齊王一旁。 聽見動靜,幾人同時看過來。 “下官拜見齊王,”趙言一進來便對他行了一禮。 齊王容貌出眾,氣質溫和,見他一進來,忙伸手扶他道,“趙大人不用多禮?!?/br> 見他這副架勢,趙言忙推辭說不敢。 “趙大人,我這還有許多不解的問題,可否勞煩趙大人在空閑時替我解解惑?”他的談論端得有禮,進退有度,也不多攀扯,直接進入主題。 “王爺客氣了,下官如今便有空?!眴慰此Z氣間尊重人,趙言還是挺樂意同他相處的。 二人之間來來往往,戶部主事對于齊王為何會等在這也有了答案。 既然他也不是愛攀扯閑話的,趙言帶著他進了王大人辦公屋中,王大人和秦榮方才剛回來,只好又迎過來,異口同聲道,“下官拜見齊王,” 他們二人同樣才聽到消息。 “我今日過來,也是與你們幾位學習的,你們不用顧慮我,往后還有很長一段相處時間,還望各位大人不吝賜教?!饼R王干脆說開了事。 趙言同王大人對視了一眼,忙惶恐道不敢。 王大人手頭上還有未處理完的事,而秦榮亦然,這件事只好交到了趙言身上。何況趙言一開始便領了旨意。 “王爺,您這邊請,”趙言邀他去隔間。 “嗯,”齊王頷首。 小隔間原本是用來做休息場所的,后來被王大人開辟出來處理公務,屋內陳設簡單,開了小窗戶,一桌兩椅,還有一方矮榻,大部分空間被賬本占據。 齊王進屋掃了一眼,在桌子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那是旁人來訪時坐的位置,趙言邀請他去主位上坐。 齊王一口拒絕了,“無礙,哪里坐都是一樣的,你也坐?!?/br> 他即使態度端得再好,也沒有與他同坐的道理,趙言幾下將桌面收拾好,“這是去年與前年的戶口人數統計,還有這個是……” 齊王對于這么快進入正題,小愣了下,爾后跟上他的速度,時不時問上一兩個問題。 趙言向來是個好‘夫子’,條理分明,循循善誘。 半刻功夫,齊王已經弄懂不少,驚喜之中,心中對他更是欣賞。 趙言其間不落痕跡打量他的表情,見他聽進去了,這才松了口氣接著往下說。畢竟一個好教的學生,才能讓夫子有教的樂趣。 時間過得很快,齊王弄懂之后,也不再拘著他,讓他自己忙碌去。 “那下官先告退,”見他堅持,趙言退下來。 齊王把玩著手上的玉佩,見他迫不及待離開后,搖頭一笑。 王大人正好遇見了難事,賬本其中一處破損,少了個數字,推算不過來,因此趙言一回來又被抓著去做算題。 忙碌了一日,上午是端著禮儀面見皇上,之后還要陪著齊王,趙言只感覺這一日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累。 夜色深了,他坐著馬車晃晃悠悠朝家中去,這才有時間思考起來上午仁元帝所提的外派之事。 他是北人,往后肯定是往南派的,就是不知道去南邊哪個府(洲)。 一路思考著,到了家中用完晚飯,趙言提前給他們打好預防針。 聽到他明年要外派,幾人難掩驚訝同時,更多的是不能接受。他們一家人好不容易能在京城安穩下來,往后又要分開,何況外派,去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這一去也不知多少年,趙梨花瞬間就紅了眼睛。 “舅舅,能不能不去???”小豆子瞬間癟下嘴。他尚是小孩,能提出最直接的想法。 對上一家三人的目光,趙言摸著小豆子的腦袋,嘆氣解釋道,“陛下也讓我回來考慮考慮?!钡慌率窍M牭剿隙ǖ幕卮鸬?。 張高將媳婦攬進懷里,想法積極,“言哥兒,若是要去,大不了我們陪你去?!?/br> 他低頭看向小豆子,提起一件事,抿唇道,“還有一年半,小豆子就要下場了?!?/br> 他們還要陪小豆子回原籍參加科考。 這一句話,便把張高的打算給破滅了,他摸著后腦勺,后知后覺,他這個做親爹的竟然忘記這件事了。 承歡郡主雖是半個皇家人,然而她還是趙言的夫人,這個外派計劃,對她來說也是猝不及防,一只手握著她的,她察覺到了他無聲的安慰。 抬頭看到對面的榮安,趙梨花忽然想到一事,面色憂愁,“到了明年三月,榮安還沒生?!?/br> 所以這實在是一件理不通的難事,還有許多后續問題。 夫婦倆回到屋中,承歡郡主想起一事,與他提起,“我今日進了宮一趟,皇祖母同我說了好一些話?!?/br> 恐怕是仁元帝一早與太后交代過。 趙言大手覆在她腹部,卻沒問到太后叮囑了什么,道,“嗯,但陛下讓我回來考慮考慮也是真的?!?/br> 承歡郡主微抬起頭,輕聲道,“夫君,我不會干涉你,這事還是你自己決定?!?/br> “只是要你受些苦了?!?/br> 一句話,夫婦倆都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承歡郡主閉著眼睛,摟著他的手臂,微微搖了搖頭。 因著這事,趙梨花和張高都未休息好,仔細想了一夜。 但第二日趙梨花便同他道,“言哥兒你若要外派,榮安之后肯定要隨同你一起去的,只是也要等她生完養好了身體再去找你,至于我和你姐夫我們也有許多年未回去了,趁著小豆子回原籍科考,也好回去看看?!?/br> 趙梨花一向通透,一夜將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消了他的后顧之憂。 對于她如此果斷的決定,趙言一時啞然。 既然已經作了決定,家中后續安排也有了,趙言第二日便去御書房拜見仁元帝。 對于他的決定,仁元帝不意外,卻是愉悅的,在他眼中,一個能干的臣子,可比什么都重要。 “朕打算派你去南陵府,”仁元帝道。 聽到這熟悉的名字,趙言微訝,他記得他當年游學那會兒,朝中派下去的知府才任職一年,待明年春二月便滿三年了要調任了,倒沒想到會輪到他。 隨之浮現他腦中的,便是當地的市舶司,以及外貿往來一事。 然而仁元帝還提起一事,“朕聽人說過,你曾經去過南陵府?” 趙言不知他話中的這人是誰,低著頭,“是,曾經去南陵府一游?!?/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