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節
張高幾人注意力重新回到他身上,他有些不好意思,老實道,“是,我們是想來鎮上租個房子,不用太大,三個人夠住就行,但我們不太熟悉,只能過來麻煩哥你了?!?/br> “有什么麻煩不麻煩的,”除去張老叔對他爹的恩情,村子就這么小,他們兩小的當初也是玩伴,栓子沉默了片刻,他抬起頭,“你們也別急,我這屋子也是找牙儈盤下的,我幫你們去問問?!?/br>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一更哈,有點短。時間也不早了,早些休息~ 沒想到吧,是燒餅,夾了rou或者菜的燒餅??!感謝在20200515 17:42:31~20200516 00:14:2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曉瑞10瓶;明諾清—溪、陌漓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40章 趙言認真豎起耳朵,牙儈,是房屋出租買賣的中間人。也就是房屋的交易租賃寫著“須憑牙?!钡哪莻€居間商人。 張高不好意思地推辭道,“栓子哥,給你添麻煩了,你直接給我們指個路就成,我們這可以自己去?!?/br> 他也不會說場面話,就是覺著麻煩人家他挺不好意思,別別扭扭的。好在栓子了解他。 趙言轉著小腦袋看看他,又看看對面長相與張德叔有七八分相似的栓子,等著他們掰扯完。 “咱們是什么關系?帶你走一趟不費事?!彼ㄗ优呐乃绨?。 最后還是栓子爭贏了,他朝里屋喊了一聲,“梅子,我帶柱子出去一趟,晚些回來?!?/br> 栓子媳婦抱著昏昏欲睡的小兒出來,對著院中幾人笑了笑,“好,我知道了?!?/br> 兩男人走在前方,趙梨花與弟弟在后面走著。因著出了門男人頂事,趙梨花到現在還未表示一句意見。 趙言扯扯她衣袖,想到方才的事,問,“阿姐,你想租多大的?” 趙梨花盡量遷就著他的小步伐,認真仔細想了想,“要有兩三間屋子,有個小的院子?!?/br> 她要求與張高差不多,三人能住得下就成,收拾收拾就敞亮了。 錢不能亂花,能省則省。趙言也認可。 他們談話期間,前面二人拐進了右側,趙梨花趕緊牽著弟弟的手跟上,才發現二人停在巷子口的第一戶人家門口。 “柱子,弟妹,那我敲門了?”栓子問他們意見。 她點頭,張高自然更沒意見。 栓子伸手攀在鐵環上,咚咚幾聲。 屋里頭是有人的,他們聽見了愈近的腳步聲,吊著嗓音,“誰???” 緊接著門從里頭打開,一個四十出頭膚色偏黑的胖婦人出現在門口,她視線狐疑掃過幾人。 “嫂子,我們是過來看房子的?!?/br> 牙儈的臉色可以說突變,她立即笑著迎人。 “是想賃下,還是想買?” 趙梨花這會兒上前,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牙儈視線落在她身上,眼睛都亮了不少,笑容更加真誠,“這事你問我,保管沒的錯。你所說的條件,還別說,我們這正好有合適的?!?/br> 牙儈轉身關上門,干脆利索,“走,我帶你們去看看?!?/br> 趙言估摸她已經將房屋信息背得滾瓜爛熟了,每日里就等著他們這些租房子的人到來。 她說的院子,位于葫蘆巷,巷子口進去右手數到第五戶人家便是,庭前帶院,不多不少,正好三間屋子,側邊是灶房。 一邊走,牙儈一邊兒熱情介紹,她眼睛是盯著趙梨花說的,“這家啊,屋子的主人發了財搬去更大的院子了,只是,有個情況也得跟你們說清楚,這院子是個前院,它和后院是一起的,后院已經租出去了,若想繞到后面街道,你們也得出前門繞出去,你們看?” 原本應該是前后院一起租的,只是租后院的那人家中拮據,又用不上兩個院子,提出只租更便宜的后院。屋主人不介意,何況牙儈是個會變通的,后院先租出去沒關系,萬一哪天遇見個想租前院的呢,瞧瞧,這不就遇上了,牙儈笑呵呵的,租出去,她又能從中抽不少,所以她舍得廢些嘴皮子。 趙梨花想先瞧見屋子再表達意見。 說話間,他們已經到了,牙儈掏出鑰匙開門,可以看出有些年頭了,擰歪了了幾下才擰開,她尷尬笑了笑,“鎖孔銹著了,以后多試試就通暢了?!?/br> 推開大門之后,院中場景一目了然,不大、方方正正的一個院子,東邊有一棵老樹,還有水井。 待徹底踏進院子,熙熙囔囔的聲音隨之隔絕在外…… 院子走幾步就逛完了,四周圍著,不用擔心他人偷窺,能保障居住隱私。 趙言像只尾巴似地跟著他,“阿姐,你覺著怎么樣?” “還成,”趙梨花也低下頭壓著聲音同他說話。至于院中雜草灰塵,掃掃清理一通就成了。 趙言點點頭,他也覺得還成,院子雖小,但位置和環境都很符合他們的要求,由不得他們嫌棄,就是不知租金成不成了。 似乎是知道他們瞧得差不多了,牙儈道,“各位瞧著怎么樣?” 張高走到趙梨花面前,“梨花?” “先問問租金,” “誒,”張高應了,轉身便問牙儈租金,“要多少能盤下來?” 牙儈方才已經聽見了她的話,聞言一臉笑容,“我給你一個數,三個月的價錢?!?/br> 說著,她比劃了一下。 張高一臉震驚,而趙梨花亦然,趙言見狀,心想他終于知道歷史上‘白不易’的稱乎是哪里來的了。 張高不淡定地看向栓子,“栓子哥?”是這個價嗎? 栓子點頭,替他們講價,“嬸子,你再便宜些啊?!?/br> “我最多再給你們便宜個十來文錢,別的我也決定不了?!毖纼~一臉rou疼的樣子。 趙言微張著嘴,她這么說,那說明還能再退幾步,只是她堅決不肯了。世道如此。 屋子再貴,趙梨花還是租下了。 目送牙儈和栓子離開之后,趙梨花塞給張高一些錢,“你去買兩份三四歲的小孩愛吃糕點啥的,送給栓子哥他們?!?/br> 張高數了數手里的錢,“梨花,這是不是?”太多了? 剛租完屋子掏完錢,他有些rou疼。 “栓子哥抽空幫咱們找了牙儈,多買幾塊糕點不妨事。再說了,他不還是你兄弟?” “也是我想差了,”張高摸著后腦勺,嘿嘿一笑,“那我送完就回來,” “好,”趙梨花視線掃過院子,準備著先把這些個雜草枯草清理了再說。 趙言參觀完屋子啪嗒跑出來,正好瞧見姐夫的身影,“阿姐,姐夫去做什么了?” 趙梨花解釋了一通,趙言點點頭,得了人家幫忙,回個禮是應該的。 “阿姐,我也來幫你?!痹鹤硬淮?,趙言逛了一圈就看完了,見她在清理雜草叢,他跟著蹲下來。 趙梨花手下動作迅速,說道,“不用你幫忙,你去一旁待著,阿姐自個來就成?!?/br> 趙言搖搖頭,“可是我想幫你,” 雖然好像他笨手笨腳,應該說小手小腳,拔不了幾根草,但重要的是態度。 趙梨花無奈,“你去那邊,那邊的容易拔?!?/br> 她壓根沒指望他幫忙,手勁這么小,玩還差不多。 趙言低頭看著手里那長長的葉子,信了她的話,跑去另一邊。 待半個時辰后,趙梨花已經清理了大半的雜草,而趙言,手里正拽著一株草,拱起屁股,差點累掉半條命,他環視了一圈自己的成果,心里估計了一下,他拔掉的地塊還沒他一屁股坐下去占的地方大,忽然有些懷疑人生…… “梨花,我回來了!”恰好此時,張高送完糕點回來了。 他氣喘吁吁地告訴他們,“栓子當時還不肯收,我塞給他就跑了?!?/br> 趙梨花趁這空隙回了一句,“收了就成,” “可不是!”張高應了,見他們在處理雜草,他擼起袖子參與進來。 趙言見他過來這邊,催他,“姐夫,你先去阿姐那邊幫忙啊?!?/br> “誒?”張高還沒彎下身。不過還是挺話的去了媳婦那邊。 兩個大的和一小齊心協力,半天功夫,他們至少把院落里的草清理干凈了,接著又進去屋里看有沒有雜亂的東西要收拾出來的。 趙言人小幫不了忙,跟著擠進去說不定還要幫倒忙,他識趣地呆在院子里,低頭看見被染成綠不綠棕不棕的掌心,走到了井邊想洗個手。 他朝井里望了眼,黑黝黝的,水是有水的,長年未用,趙言在半米往下的濕壁處看見了青苔。 退出來,他觀察了周圍,注意到這口井水上方有轆轤搖架,支架、井繩,但好像沒有木桶。 他蹲下來扯了把捆成一圈圈且齊整的繩子,很好,不出意料地,繩子迸出了碎屑……這繩子風吹日曬至少有半年了吧? “阿姐,”趙言舉著繩子對走出屋的趙梨花示意,“這繩子掉屑了,也不能用了?!?/br> 趙梨花擦了把額頭汗水,將已經散架掉的桌子腿丟棄在院子里,她回答道,“明日我們再買一截新的用上,” 收拾屋子沒個水可不行。 注意到他靠井水那么近,她提醒一句,“離遠一些,井邊不安全?!?/br> “好,我知道啦?!壁w言乖巧地應了。 洗不了手,趙言只能再忍忍,拍拍手拍去手上灰塵。 因著是新家,獨立出來自己住,趙梨花和趙言兩人都有小激動。 太陽西斜,一收拾起來,他們差些忘記了時間。 直到張高憨憨地問了一句,“梨花,我們明日再弄吧?待會趕不上牛車?!?/br> “都這個時候了?”趙梨花累得臉頰通紅。 “阿姐,回去以后恐怕天黑了?!壁w言提醒。 這院子也不是一下午就能弄完的,至少還要一日時間。 趙梨花收拾收拾,拿起白日帶來的包裹,“我們得快些,” 張高一把撈起小舅子,鎖上門,趙言知道要趕時間,他也沒拒絕。 平日里淡定的腳步變得匆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