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節
一回到家,趙言心心念念阿姐早上提起的事,先跑過去問她意見,“阿姐,你早上提起做吃食的,你有主意了嗎?” “你有什么主意?”見他這么興奮,趙梨花先行問他。 作者有話要說:早些休息,晚安~ 第39章 趙言眨眨眼,依著阿姐這副坦然自若的模樣,恐怕她是早有想法了。 他背著手搖搖頭,想聽她先說。以免他忽如其來的小主意打亂她的計劃。且他的想法還只是個雛形而已。若她有更合適的,那就更好了。 “阿姐,我想先聽你說?!?/br> 趙梨花臉上帶著笑意,沒什么好瞞他的,“我想做些燒餅,天冷了,揣著吃正好?!?/br> “燒餅?”趙言只吃過她做的烙餅,還不知她會做燒餅,只是好像并不意外。 趙言腦中一下浮現對燒餅的評價,天氣冷了,客人買了可拿在手里邊走邊吃,省了他們擺桌椅的功夫,她阿姐手藝他自是相信的。 雖然完全與他心心念念的炒飯背道而馳吧…… 但他有自個的‘菜單’,阿姐肯定也有獨屬于她的。 無論做甚么,都要按照那‘吃飽’、‘好吃’兩個標準來。同時亦要考慮阿姐的想法。 他得先確認一件事兒,小嘴吧啦一通,“阿姐,你做的燒餅大嗎?能不能吃飽?” 趙梨花看向神色好奇的弟弟,她忍著笑意,“比你姐夫吃飯的碗大,” 一直保持著安靜、笑呵呵聽著他們姐弟倆嘮嗑的張高忽然被叫到,難得愣了下。 趙言回憶著姐夫的碗,他用的是盛湯的專用的碗,好像還挺大的,他沒忍住笑了笑。 很好,在不知不覺中,他好像已經默認了阿姐的做法了。不管如何,出發點都是為了掙錢貼補家用。 他仰頭看她,略委屈,“你好像都沒做給我吃過?!?/br> 張高也道,“我也沒吃過,” 趙梨花笑,“晚上做給你們嘗嘗?” 一大一小立即欣喜地點點頭。 趙梨花忽然又扔下一個消息,“明后日兩天,我們先去看房子,早些安置下來?!?/br> 趙言微驚:驚喜來得猝不及防啊。阿姐的行動力比他還厲害。 趙梨花確實是想趁著這五日辦好事,她是想了便會去做的性子,果斷而不拖延。雖說前途未知,選擇賣燒餅的結果誰都不能確定,但她哪回不是面對未知而又往下闖了。 張高摸著后腦勺,“明日我去雇主那說一聲,我陪你們去?順便去一趟栓子那,找他問問?!?/br> 栓子是張德叔的兒子。 趙梨花點點頭,這才看向弟弟,沒忘記剛才他興致勃勃的樣子,忍著笑,“石頭,你的主意呢?” 趙言啞然,在他還緊張她的事業時,她就已經將事情規劃好了;就如他考核前一日一樣,他也規劃好了自己的事,不用梨花阿姐幫忙。 說實話,不用他幫忙,他還有些小失落的呢。 “阿姐,我哪有什么小主意呀,”他撒謊道。方才聽完她的話,他知道她早就打定主意了。若他還有其它想法,那也要等阿姐在城里站穩腳步之后再提,他知道他阿姐想要自己闖的決心,他只要看看角落里堆著的菜干就知道了。 唉,他的雛形想法,仍然只是個雛形。 但他還是很想吃炒飯,有點小小的不甘心,他記得昨日撿的雞蛋早上弄成雞蛋羹吃了,今天下的還在,他眼睛一亮,“阿姐,你能做一樣東西給我吃嗎?” 不早不晚,他想吃的時候正好有雞蛋,是天意啊。即使不賣炒飯這玩意兒,他也想吃啊。先解解饞再說。 簡單的蛋炒飯就行,不用蛋包飯,他是很容易被滿足的。趙言笑瞇著眼睛。 話題忽然地一轉,趙梨花笑了,心想早知讓他先說的,“石頭想吃什么?” “那我說嘍,阿姐你別生氣?!?/br> 直到弄了小爐子,煎好了雞蛋,弟弟讓她將蒸好的小半碗米飯倒進去炒時,她猶豫了一會,一轉頭正好看見他催促她快些倒。 鼻尖縈繞著雞蛋的清香,趙梨花無奈,也顧不了心疼了,只能將小半碗飯倒進去,依著這些年的廚藝經驗,加上少許佐料,她嫻熟地翻炒,將雞蛋碎末裹進米飯中…… 趙言兩眼發光,“阿姐,撒些菜?!?/br> 炒著鍋里小半碗飯,還挺香的,趙梨花已經漸漸信他了,抓了把菜干丟進去,在粘鍋之前,她一把盛起裝進盤子。 趙言早就迫不及待了,不過端到眼前時,還是愣了下,是不是黏了些???好像還有些干?也不比他以前吃得那般粒粒分明的模樣。 趙梨花已經轉身忙碌準備做燒餅了,張高在一旁燒火,他們先做出來試試。 趙言拿起勺子挖了一口,軟嫩的雞蛋包裹住米飯,香氣襲人,只好像缺了些彈性,他不知哪步指揮錯了,有點小失望,但還能達到七八分標準。 他內心安慰自己炒飯已經挺好吃的了,又將盤里的米飯分成三分,爾后拿起勺子專吃眼前這份。 趙梨花回頭望了眼,見小人兒瞇著眼睛品嘗,她笑了笑。也不知他是打哪學來的。他自個開心就好。 趙梨花晚上做了十來個燒餅,準備就著粥喝。她還單獨留出了幾個給二老嘗嘗鮮。 “味道還不錯,”張高端著盤子,扒拉了一大口炒飯。 趙梨花給盛了碗粥坐下,“我嘗嘗?” 她直接伸手過去夾了一塊,吃到嘴里,仔細品味,“是還不錯,不過吃起來有些干?!?/br> 趙言心里的小人兒點頭,同意她說的話。 趙梨花做的燒餅是咸的,里頭放了菜干和rou,第一口咬下去,趙言能聽到輕微的滋滋聲,濃香四溢,干菜的嚼勁和rou香混在一起。他舔了舔嘴巴一口咽下,眼睛一亮,就著一口粥喝得暢快。 吃下一口前,趙言隨口提議,“阿姐,賣燒餅的時候,你也可以搭一些湯啊?!?/br> 這樣一個下去,喝幾口湯,不但解膩,且更快飽腹。 趙梨花笑著聽進去,略有所思,其實也不是不可以,等過段時間天氣冷了,喝口熱湯,暖乎乎的,誰不樂意。 只是具體什么湯,還要考慮,考慮人工和成本。 夜色降下之前,趙梨花送了幾個燒餅給兩老。 張老頭聞著那味道還挺香的,當下拿過來品嘗,咬上一口,不由得感嘆老二家的手藝好。 而趙言躺床上,直到快睡著時,終于想起來為什么蛋炒飯沒他以往吃的那般粒粒分明,他似乎在哪里看見過,蛋炒飯應該用隔夜的冷飯做的。他今天是直接讓阿姐用煮好的飯倒進去了……不過,能吃到他就很知足了。 翌日,是個天晴的好日子。 碼頭的咸腥味隨著風襲來一陣一陣。 “可以了,我們走吧?!睆埜咄椭髡f完話,急匆匆跑回來,抬手抹了把額頭汗水,順手將小舅子抱起。 趙言趴在他肩膀上,回頭望了一眼,一群‘搬運工’不知疲倦大汗淋漓,著實被‘生活’壓彎了腰。 想到今天是來城里找房子的,他呼了口氣,“姐夫,” “嗯?石頭咋了?”張高轉過頭看他。 “阿姐,”他又看向趙梨花。 “怎么了?”趙梨花視線從人群中收回,疑惑看向他。 “阿姐,你讓姐夫同你一起賣燒餅吧,可以嗎?” “可以啊,”趙梨花想了想答應了,她原本就有這個想法的,不是明日就是后日會跟他提起,無論結果如何,一家人就是要在一起才好。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張高還糊里糊涂的,“我也去?” “對啊,”趙言往后微仰,稚言稚語直白,“姐夫,我阿姐長這么美,你放心嗎?” 張高搖頭,當然不放心啊。他好不容易娶回來的媳婦,果斷道,“那我明日就不去了,” 趙言終于咧嘴一笑,不忍心看著姐夫累死累活是真的,擔心阿姐也是真的。其實忽然換個地方生活,真的需要勇氣。 他望著身后熙熙囔囔的人群,有機會的話,他會幫阿姐他們的。 一年四季,美食各異。他們還是先在城里定下來再說。 他們這會又要欠張德叔的人情了,應該說,是張德叔的兒子栓子的人情。 張德的兒子栓子居住在長巷內,從巷子口進去的最后一戶。 瞧著這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巷子,趙言已經自己下來走了,他雙腳踩在石板上,感嘆,“阿姐,我們還是租在巷子口好,太累了?!?/br> 趙梨花忍不住笑,“行,到時候問問?!?/br> 走了好半天功夫,他們終于停在了一處院落門口。 扣扣扣扣 開門的是個婦人,著灰藍色布衣,瞧著二十幾年齡,看見來人神色有些疑惑,“你們是?” 她少回村里,自然認不得他們。 因著忽然的到訪,張高尷尬笑了笑,“嫂子,栓子哥在嗎?” “栓子,有人找?!眿D人朝身后喊了一聲。 “誒!來了?!笔炙实穆曇?。 “柱子?”栓子一邊拍去身上灰塵,看見來人十分驚訝。 “是我,栓子哥?!睆埜哌肿煲恍?,他小時候和栓子是玩伴。 “來,先進來再說?!彼ㄗ右暰€掃過他們仨人,成親那日,他是去過的,自然知道眼前的人是他媳婦。只是眼前的小娃,他不認識。 張高摸著后腦勺,“哥,我就先不進去了,我這會過來,是有點事想找你幫忙?!?/br> 出發前,梨花就與他說好了,等有空再來拜訪他們,今日還是先把房子租了,過幾日石頭就要上學了。 “你們有啥事直說就行,”見他們著急,栓子也不逼他們了,“只是巷子里人多,你們還是得先進院子里來?!?/br> 張高點頭,這個他懂,進去之后,栓子媳婦關上門。 趙言掃了眼院落,比他和阿姐差不多大,因著是客人,他看了幾眼就收回視線。 此時,張高也提出了自己來的目的。 “租房子?”栓子驚訝地看著他們。 這會屋中忽然傳來小孩的哭聲,栓子媳婦只能表示歉然,爾后撂下他們,進去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