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節
書迷正在閱讀:豪門幼兒園、重生之大娛樂家系統、末世重生之尸王愛悍妻、萌妻難養,腹黑老公有代溝、氪金系統附身之后[綜英美]、[斗羅大陸]論殺手成神的可能性、肥宅穿成仙尊心尖寵[穿書]、肥宅穿成仙尊心尖寵、絕品少年高手
“夜里休息不好精神疲憊,壓力過大注意力無法集中,最引以為傲的外科技術也因為這些事的影響而出現了意外,導致被人訛上。在各種難以喘息的壓迫下,內心突然被某個邪惡的念頭所壓倒,采取了極端的手段,也是正常的事?!?/br> 明明他說出的話很正常,可是配上他的語氣,總是莫名有種討打的感覺。 穹蒼順著方起的話題補充道:“按照醫護的證詞,柳忱不應該知道田兆華出軌的事,他是從哪里得知的?他私下又對田兆華進行了怎樣的sao擾?會不會,在他跟蹤田兆華回家的過程中,見到了田夫人,而后與那個同樣希望田兆華身敗名裂的女人達成了合作?” 賀決云這次沒有出聲,身形往后一靠,臉上是思忖的神色。 穹蒼說到興處,自己也肯定起來:“就算田兆華會憎恨自己妻子的無情,但出軌的愧疚仍舊殘留在他心里,加上他們之間還有一個女兒。對比起責備自己的愛人,他或許會遷怒于柳忱的無理取鬧?!?/br> 這倒推起來,好像還真是無懈可擊?動機跟邏輯都滿足了,甚至連事件過程都還原了出來。 賀決云很沒有立場地被說服了。 方起不禁得意:“平平無奇小天才?!?/br> 賀決云斜睨道:“少抖雞冠子?!?/br> 方起怒道:“你腦袋上的才是雞冠子!” “其實想求證——” 穹蒼加重聲音,想將二人的話音壓下,說了一句之后發現聲帶拉扯過于用力引起不適,又放棄了。 對面兩人已經順勢看了過來。畢竟比起對方,穹蒼的臉明顯要賞心悅目得多。 “想要求證,其實很簡單。之前來找我們調查的人是田芮,我想她并不知道當年那些事的真相,做出這個決定也是瞞著她的母親?!瘪飞n干咳了下清嗓,“如果推測沒有錯誤,田夫人本人肯定不希望我們繼續往下調查。你們兩個可以明天去找她,試探一下她的態度?!?/br> 方起關注的重點總是精確到位:“們?” 穹蒼指了指自己喉嚨,說:“五百只鴨子,去別人家里探訪,你認為合適嗎?” 賀決云與方起的視線在空中對觸,維持了一秒之后,皆是苦大仇深地轉開。 賀決云堅決道:“成年人辦事又不是小女生上廁所,用得著人陪我?還是你在懷疑我的能力?” 方起嘿嘿發笑:“你這么說,就沒有自知之明了。你放心,畢竟我和穹蒼交情一場,她都這么請求了,我也不是不能答應的?!?/br> 穹蒼默默補充了一句:“方起不是你們三夭的人,如果雙方發生了沖突,你可以把他拉出去推卸責任。而且他脾氣不好,又深諳倫理八卦,讓他去跟田夫人交涉,很容易試出東西?!?/br> 這話說完,對面兩人的表情都僵住了。穹蒼淡定地端起桌上的番茄湯,優雅抿了一口。 方起出離憤怒了,他猛地站起來湊到穹蒼的面前,仿佛下一秒就要去揪她的衣領,大罵道:“穹蒼你是不是太過分了!你還想把工具人貫徹到底???你到底有沒有點良心?!” 穹蒼一臉你怎么才發現的表情道:“你不是一直在問這個問題嗎?怎么還沒找到答案?” 賀決云在一旁揚眉吐氣地大笑,看方起的也覺得順眼起來。 方起抄過桌上的衣服,掛在手臂上,賭氣道:“我走了!” 賀決云在后頭叫道:“自己的東西自己帶走!來探病就留一桌垃圾你說得過去嗎?” 方起用力將門踹上:“我特么今天就來見了個沒良心的東西!垃圾留給她反省一下,誰都別來煩我!” 方起是走得轟轟烈烈,可是沒多久,穹蒼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穹蒼一面感嘆著男人微薄的尊嚴,一面安慰他受傷的自尊心,確保方工具人明日能正常上崗。 · 第二天是雙休日,田夫人沒有工作排班,田芮也在家休息。早上八點,賀決云還是跟方起一起站在了田芮的家門口。 兩人的表情都有點臭,但在別開視線之后,快速恢復了友好,看起來像是一對關系不錯的搭檔。 賀決云將胸口處的設備擺正,按下門鈴。 沒多久,田芮踩著脫鞋,一路小跑著過來開門。 這位尚帶著稚氣的女生還不懂得掩飾,剛一打照面,就迅速暴露了自己的情緒。她先是瞳孔一震,大張著要說話的嘴卡在半道,而后快速回頭看了眼客廳,確認沒人出來,才稍松了口氣。 田芮下意識地把大開的門合上一點,只從縫隙里探出一個頭,小聲道:“你怎么過來了?你怎么找到我家的?這個人又是誰???” 穹蒼略帶慵懶的聲音從耳麥里傳出來:“她表情的變化告訴我,她很震驚,還有點慌張。恭喜你,劇情探索度漲了一大段?!?/br> 賀決云不動聲色地笑了下,說:“小看三夭的情報網?你既然知道這個案子公安機關一直在高度關注,那么就應該做好,你的身份信息已經被調查得一清二楚的準備。畢竟你是主動入局?!?/br> 田芮嘴唇翕動,欲言又止,片刻游移后,說:“那你們也不應該直接來我家呀,好歹先給我打個電話……等等,我們出去說?!?/br> 她把門虛掩在身后,想要出來,結果還是被屋里的人發現了這邊的動靜。 田夫人急促的腳步聲快步靠近,高聲問道:“芮芮,誰???” 田芮緊張答道:“一個同學!” 賀決云瞥向室內,回了一句:“你好,我是三夭的工作人員。想找你們求證一下有關信息?!?/br> 田芮身上的肌rou瞬間緊繃起來,她用力瞪了賀決云一眼,氣得說不出話。然而已經無用,田夫人快速走近,拉開了門板。 這位中年女性的年齡應該已經將近五十歲,但保養得十分得當,所以很顯年輕。她臉上畫著淡妝,穿了一件修身的連衣裙。 說實話,賀決云看見她的時候驚了一下,但那種眼神只是一閃而過,很快恢復了彬彬有禮的態度。 “你好?!辟R決云笑道,“三夭最近想做一個專題,需要你的配合調查?!?/br> “你是誰?”田夫人并不吃他這一套,側立的身體帶著明確的抗拒,“我們不接受任何的調查,請馬上離開!” “咦?”耳麥里的人驚訝了一聲,“她的性格跟人物側寫不大一樣?!?/br> 幾人分析中的田夫人,應該是個冷靜自持、手段老辣、行事滴水不漏的人。而第一眼,田夫人就給了他們不一樣的感覺。 穹蒼說:“方起,你去試試?!?/br> 第96章 投訴 方起對穹蒼的吩咐暗罵了一聲,面上笑著開口道:“美麗的女士,你的項鏈挺好看的?!?/br> 田夫人不客氣道:“關你什么事!” 方起還是嬉皮笑臉:“今天不用上班吧?穿得這么齊整是有什么約會嗎?” 田夫人怒罵道:“神經??!” 她耐心告罄,在田芮背后拉了一把,粗暴將她扯進屋中,然后就要用力合上門板。賀決云快一步伸手撐住,叫她無法回避。 他高大身影所投射出的陰影照在田夫人的身上,中年婦人抬頭掃了他一眼,繼而更加用力地想要關門,還罵了兩聲。 “別這么暴躁嘛?!狈狡鹇吨约旱陌籽?,像是全然不生氣,“三夭在社會上口碑一直挺好的,我們還沒說我們要調查什么,你一見著我們就這么氣急敗壞,是為什么?” 田夫人叫道:“你們走不走?再不走我就報警了!莫名其妙來別人家里面說一些sao擾的話,還想我給你好臉色?滾!” 他們兩人在這里挨罵,穹蒼那邊卻很悠閑。耳麥里傳來一陣清脆的咀嚼聲,大概是她在吃蘋果。 方起咬牙“嘖”了一聲,穹蒼也察覺到自己這樣不大夠意思,收斂了下,含糊不清地說道:“一個人的面相很多時候能反映出一個人的性格。因為她時常擺出什么樣的表情,臉上的皺紋跟肌rou的走向就會呈現相應的趨勢?!?/br> 穹蒼將嘴里的東西咽下。 “從田芮畏懼的反應,以及她聽到三夭之后的強烈負面表現可以看出,這位女士性格沖動,脾氣易躁,強勢獨斷,并不溫柔,且不善于掩飾自己的情緒。如果她是一個,能夠從容自若地計劃一切,利用身邊所有資源來達成自己的目的,其中甚至包括自己的女兒,且完全不被任何人發現的厲害角色,應該要更鎮定、更圓滑、更周全一點。得罪和公安機構有密切交流的大公司,并不是一件好事?!?/br> 方起正在跟田夫人不斷扯皮,就聽穹蒼的碎碎念終于到了結局,并再次下了囑咐。 “方起,再激一下?!?/br> 方起被罵得久了,笑容都開始變態:“這位女士,你心里應該知道三夭為什么會關注起田兆華的案子吧?梅詩詠是范淮案件的證人之一,照目前的發展來看,她很有可能是受人脅迫做了偽證,最后又被殺人滅口。而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個男人,就是田兆華。我們會合理復原這一段劇情?!?/br> 田夫人尖利道:“你們沒有資格!你們這是在侵犯他人隱私!” 田芮小心拉扯她的衣袖,不安道:“媽……” 田夫人將手甩開,不耐喝了她一句:“大人說話小孩子插什么嘴?你給我進去!” 方起別有深意地笑道:“就是你女兒讓三夭幫忙調查他父親的死亡真相?!?/br> 田夫人整個人僵住,有一秒像是徹底凝固了一般。 田芮縮起脖子,回避母親的方向,恰好錯過了這一幕。 “我們利用各種渠道的信息推導了一遍案情經過,你母親……”方起沖著田芮挑了挑眉,做了個心照不宣的表情。 田芮懵道:“你想說什么???” 方起笑道:“雖然梅詩詠跟田兆華都已經死了,但信息和線索未必就會這樣消失。三夭一向主張真相還原,一旦開始插入副本,就喜歡刨根問底。許多事情,法律不能給予公正,但是,公道自在人心?!?/br> 田芮:“不是,你們在說什么??!你們什么意思?” 方起看向她:“我們在說,你父親的死,是交通意外,但未必是單純的意外?!?/br> 田夫人單腳上前,用力推了就近的賀決云一把。這位美麗的女士臉上滿是慍怒,原先優雅的氣質已不復存在。 “瘋言瘋語的,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再在我女兒面前無事生非,我告訴你,我一定要告你們誹謗!還有,馬上停止你們的調查,你們根本沒有那樣的資格!還三夭?一群社會騙子,滾!” 她推攘著田芮道:“你給我進去!” 大門在二人面前重重合上,連帶著腳下的地面都發出了疑似的震顫。 穹蒼按著耳麥道:“可以了,先回來吧?!?/br> 兩人第一時間轉身離去,上了各自的座駕,一前一后離開。 賀決云跟方起帶著錄像資料重新趕往醫院。 在田芮家門口的時候,兩人還維持得很好,貫徹了服務行業一直要求的臉僵式微笑??墒窃陂_了一路的車之后,那點郁氣隨著顛簸的路面越顛越沉,最后蓄了滿腔,準備回去找穹蒼報賬。 方起覺得自己是為穹蒼做了大犧牲,挨了那么久的罵居然沒罵回去,打白工還沒收錢,不符合他做人的原則。 賀決云的想法就很現實。他是誰?他是一個常年腦子想不開,主動下放基層做項目的超級富二代。明明可以用錢讓人跪著喊爸爸,現在卻要硬著頭皮送上門挨罵,他圖什么???還不就是……圖人一點美色?難不成還真圖她機靈的小腦袋瓜? 于是兩人走進病房的時候,臉色都不是很好看,頗像一位催收高利貸的債主。 穹蒼:就……怪小氣的。不過是跑個腿而已。 方起熟練地將衣服一甩,叉腰在她面前亂晃,說:“穹蒼,你可別告訴你讓我白忙活了那么久,最后還是沒找到證據把她按下。那我一定要跟你按秒計費,絕不客氣!” 穹蒼對他做了個安撫的手勢。 “現在她已經知道三夭的調查進度了,以三夭在社會上的影響力,如果我們的猜測是真的,她肯定會感到害怕。就看她會做出什么樣的反應?!?/br> 方起好笑道:“她需要做什么嗎?我們現在又沒有證據。依靠無端揣測做出的副本劇情,根本不可能被審批通過。三夭只能自己悶著燒經費什么都做不了,她怕什么?” 他摸著自己的下巴,呲了一聲,似是發現什么,問道:“我總覺得,你們兩個好像在釣魚執法,等她犯錯誤。你們是不是有什么線索沒告訴我?” 賀決云模糊道:“保密信息。刑事案件?!?/br> 方起在不該知道的事情上一向很乖:“那我不感興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