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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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道:“好?!?/br> 手機重新回到方起手上,方起帶著暴風雨前最后的平靜,問道:“穹蒼,你人到底在哪里?你什么意思???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解釋?!?/br> 穹蒼把自己所在的醫院地址報了過去。 方起的平靜未能持續太久,直接爆發:“穹蒼,你不要太過分!你拿我當個工具人就算了,還是個只負責遞電話的工具人,你以為我的時間和感情那么廉價的嗎?!” 穹蒼真誠地說:“請你吃飯啊。十八菜一湯,給你賠罪怎么樣?” 方起翹著尾音:“你少給我插科打諢!你以為就這么算了?我告訴你我現在是你高攀不起的男人!反正今天已經到這兒了,我要去見我的恩師了!再見了您!” 他“啪”地一聲掛斷電話,帶著最后的驕傲,仿佛自己才是那個占據主導地位的人。 賀決云嘴角抽了抽:“他不來?豈不是可惜了十八菜?!?/br> 穹蒼收回手機,極有把握地說:“他會來的?!?/br> 賀決云:“你確定?” 穹蒼給賀決云遞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一直以來無法實現表情讀取的賀決云,第一次清晰讀出了她的意思: “你還不懂你們男人的口是心非嗎?” 大概是這樣。 賀決云:“……”為什么他要懂?他明明鐵骨錚錚賀決云。 第94章 動機 一個小時后,方起還是踐行了真香的理論,邁著他高貴的步伐走進穹蒼的病房。 他開門關門的聲音極其響亮,無理地把自己的怒火發泄在無辜的門板上。進門后眼睛朝上一瞥,完美表演了一個什么叫眼高于頂。 “穹蒼,你真的非常過分,你說你是不是在故意糟踐我的好意!”他質問了一聲,把自己的外套甩過去,砸在一側的椅子上。 穹蒼仔細品位了一下,總覺得這話隱隱有點耳熟。 現在的人怎么老把少男人擺她面前給她糟踐?那她怎么會知道? 穹蒼安撫自己的朋友說:“請你吃飯呢。十八菜一湯?!?/br> 穹蒼說要等方起,特意讓廚師晚點做好再送過來。此時桌上的東西,能冒熱氣的還在冒熱氣。蓋子被掀開,才剛吃了兩口。 方起往她桌面上一掃,心說可真是豪華。 一份白粥,加十八樣小配菜,以及一碗湯底清淡的番茄雞蛋湯。所謂的豪華大概就是一份榨菜都可以根據刀工和口味分裝成十個盤吧。 方起抽起嘴角,恨不得用全部的五官來表達自己的鄙夷:“就這??” 賀決云見他吃癟,喜悅全都掛在眉梢上,就差跳起來拍手叫好。 這兩人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投向了不同的革命,戰斗力都是拿智商換的。 方起突地表情一收,提起自己的右手,陰陽怪氣地笑道,“還好我在來的路上帶了豪華鰻魚飯?!?/br> 賀決云一個激靈,瞪大眼睛,看著方起恢復如常的神色,終于知道自己一直以來錯在了哪里。 他怎么能奢求穹蒼請他吃飯呢?這從根本上就是不正確的想法。像方起這樣,探個病還給自己帶晚飯,才是對穹蒼的深入了解。 原來如此! 賀決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受教了。 穹蒼看著賀決云變化無常的表情,深感自己風評被害。 什么玩意兒?方起會自己帶晚飯,恐怕是被氣懵了,在路上看見好吃的就買了過來,跟她有什么關系? 方起把桌上整理了一下,將幾個小碟子里的榨菜全混成一塊,推到穹蒼面前,然后鄭重放下自己打包來的餐盒。 于是,方起吃著他單調的豪華鰻魚飯,賀決云吃著他平平無奇的龍蝦海鮮面,穹蒼就著十八道御用小菜,吃完了這頓晚飯。 對比起同伴的樸素,穹蒼忍不住想要流下幸福的淚水。 天色黑得很快,不過十幾分鐘的時候,外面陰沉的天幕已經徹底垂至黑暗。 穹蒼喝著剩下的半碗粥,漸漸適應了這寡淡的味道,她舉著筷子懸在碗上,說道:“田兆華死亡這個案子,我還是覺得有點不對勁?!?/br> 方起聽著她的聲音,琢磨了下,評價道:“有五百只鴨子那味兒了?!?/br> 穹蒼:“……” 高興的時候叫人家小甜甜,被糟踐了以后就叫人家五百只鴨子。這就是方起之怒嗎? 不過方起生氣的時候雖然不像五百只鴨子,卻像五百只啄木鳥?!昂V篤篤”跟機關槍似地掃得人面目全非。以穹蒼現在的身體狀況,的確治不了他。 穹蒼面無表情地扯過一旁的紙巾,慢條斯理地擦干凈嘴巴,當做自己沒有聽見。 吃完晚飯,方起心情還是好了一點。他從兜里摸出一把東西,說:“我也不是沒帶慰問品,這些就送你好了?!?/br> 賀決云只瞥了一眼就說:“她最好不要吃糖,喉嚨會很干。而且你買的糖為什么是散裝的?你是不是自己吃過了?” 他快一步伸手接過,看見那熟悉的包裝,想起上次被穹蒼偷吃掉的證物:“橙子味的……我知道,這種糖兩毛一顆,剛好湊了一塊錢,你可真大方?!?/br> 方起身體往后一靠,用他豪華套餐里送的牙簽,剔著自己潔白的牙:“我從別人辦公室里抓的。嫌棄別吃啊,飯后甜點還講究那么多?!?/br> “這種糖很有名嗎?”賀決云撕開一顆,狐疑道,“我怎么感覺好像見過很多次了?” 穹蒼放下碗:“你從哪里拿來的?” 方起覷她一眼 :“老師的辦公室啊?!?/br> 穹蒼:“你真去學校了?” 方起放下牙簽,喝了口水,道:“反正離學校近我就去了一趟。他還挺擔心你的,你真的不去見一見他?誒,以前不講這個我當你社恐,怎么你跟賀決云都能待那么舒服,就是不想見老師呢?” “呵?!辟R決云冷笑了聲,大抵是為了表示自己的驕傲與不屑一顧。畢竟他背后代表了所有人都會喜歡的人民幣,那他當然也是受人喜歡的。 賀決云不想再理會方起,朝著穹蒼一抬下巴,問道:“你剛才說,田兆華的案子有哪里不對?” 穹蒼整理了下思路,說道:“許多女性,即便遭遇性侵傷害,也不會選擇報警,因為社會大環境太差,她們很可能會受到二次傷害。一般會報案說自己被人強jian的,都有強烈的訴求。要么是希望犯人可以受到足夠的制裁,要么是希望自己可以得到足夠的補償。亦或者是,身邊人的堅持,自己特殊的目的?!?/br> 賀決云也覺得梅詩詠的行為不大對勁,眉頭皺起,表情嚴肅起來,說道:“要做羊水穿刺,一般得在孕中期之后。也就是說,梅詩詠被田兆華性侵,懷孕后安靜養胎到四個月,等檢驗出胎兒的dna,才去找警方報警。警方將田兆華帶走調查,兩天之后因證據不足將其釋放,之后再也沒有進展。在此期間,梅詩詠一直保持安靜。既沒有鬧事,也沒有宣揚。好像一點也不在乎,社會是不是會給她公正。即便她身懷強有力的證據,也就是她腹中的胎兒?!?/br> 方起老神在在地在邊上插了一句:“我國又不禁止墮胎,會愿意生下強jian后的孩子的情況就很少見。那個孩子后來梅詩詠生下來了嗎?月份越大打胎越危險啊?!?/br> 穹蒼說:“再者,dna檢驗報告都出來了,這是一項鐵證,警方為什么還會釋放田兆華?” “在性侵這件事情的判斷上,女性其實比男性要稍占優勢,畢竟它的標準,是以女性意愿為主?!辟R決云說,“梅詩詠為什么延遲了四個月才去報警?” 穹蒼緩緩攪著自己大海碗里的粥:“看梅詩詠的行為,我不認為這是一起強jian犯罪,甚至我有些懷疑,是不是梅詩詠自己報的案,因為我無法找到她這個行為的動機?!?/br> 方起發出了兩聲哼哼,那句哼聲最后變調成了一曲即興發揮的歌。 賀決云對他是怎么看怎么不順眼。 穹蒼上道地說:“方起今天也聽見了,他是情感分析專家,你讓他給你解說一下?!?/br> 方起脫了鞋子,橫躺到沙發上,舒服地瞇起眼睛,老大爺似地說:“找我???我要收票票的?!?/br> 賀決云對他不報任何希望,只希望他能趕緊離開自己的醫院。 方起睜開眼睛,眼睛里露出一道與周身懶散氣質渾然不同的精光。他晃著腿說道:“這件事情上最奇怪的難道不是田兆華的妻子嗎?不管梅詩詠的真相究竟是什么,結果只有兩個。丈夫出軌,或者丈夫犯罪。沒有女人,沒有任何冷靜的女人,可以接受這樣的事實?!?/br> 賀決云說:“那也不一定。如果是穹蒼這樣的性格,她一定可以冷靜地將對方摁死?!?/br> 穹蒼感覺到被冒犯:“為什么你認為,世界上會有第二個像我一個聰明的人?那個人還會如此愚蠢地看上了一個不中用的男人?!?/br> 賀決云:“……我說的是性格,不是智商?!?/br> “有道理,我同意你的看法?!狈狡鹫f,“一對沒有感情的夫妻,真的可能會冷靜地將對方摁死。我是指社會性死亡?!?/br> 穹蒼克制地發了句預告:“大膽猜測,小心求證?!?/br> 賀決云看她躍躍欲試的表情,心臟突突地跳:“你……你還想怎么大膽?” 穹蒼優雅地擦了下自己的嘴,學術般正經道:“結合目前現有的信息,以我多年對人類倫理的研究,我無責任進行以下猜測?!?/br> 賀決云不由坐得端正了一點。 穹蒼:“梅詩詠在醫院遇見田兆華之后,無法自拔地愛上了他,主動對其展開激烈追求。田兆華抗拒不住誘惑,和諧地與她發生了關系,并穩定了下來。之后梅詩詠意外懷孕,想借子上位。田夫人知道后,深感失望,于是報警說田兆華強jian。即便最后強jian的事實不成立,他出軌的事實也會變得眾人皆知。還能徹底毀掉他在醫院里的名聲。醫院里的考核晉升,對醫生的個人作風,還是有一定考量的?!?/br> 方起與她心心相惜:“英雄所見略同?!?/br> 賀決云被這二人的天馬行空給驚到了:“你們認真的?你們的意思是,報案的不是梅詩詠,而是田兆華的老婆?” 穹蒼聳肩:“我覺得如果是這樣的話,很多細節就能解釋得通?!?/br> 賀決云心說你們真是飄了,然而順著一想,又不由覺得很有道理。 第95章 拜訪 賀決云一直以為自己是個見過大世面的人,對人心險惡有著深刻的認識,豐富的知識儲藏庫里擺放著各種可以上818熱門加紅貼的案件劇情,可最后,還是比不上對面這兩位研究過人類倫理的大師。 他將自己的驚訝穩穩控制住,捕捉著腦海中片段式閃過的問題,問道:“可是為什么梅詩詠會去做這個親子鑒定呢?” 穹蒼飛快進入角色,眼尾一吊,包袱一甩,正宮娘娘般嘲弄道:“‘你想讓我離婚?可以。不過你要先證明你肚子里懷的真的是我丈夫的孩子。你這樣的人,我沒有辦法相信?!?,很簡單的一句話?!?/br> 賀決云:“……”倒也不必如此入戲。 賀決云別開視線,回憶了一遍穹蒼正常時的樣子,又問道:“可是田夫人報警,警方會受理嗎?只要他們聯系梅詩詠,確認一遍,就無法立案吧?” “如果是醫院報的警呢?”穹蒼思路清晰,應答如流,“田夫人是田兆華的妻子。如果她跟那位婦產科醫生說,梅詩詠是被田兆華傷害的,田兆華想用金錢買通她,既然現在孩子的dna出來了,證據確鑿,醫務人員有責任幫病人報警,她愿意大義滅親,出場作證?!?/br> 賀決云仍舊覺得哪里有說不出的矛盾,跟個小刺似的,一直抓撓他的神經:“那他們兩人可以當場解釋,畢竟性侵比出軌嚴重多了??商镎兹A還是在警局被關了兩天,像是因為證據不足才對其釋放?!?/br> 穹蒼點頭,說:“可是你別忘了,田兆華還有一個女兒?!?/br> 賀決云愣了下。 穹蒼唇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那淺淺的弧度分明表現了她的諷刺:“現在的結果是,絕大多數人都默認,是梅詩詠陷害田兆華。她勾引在先,敲詐在后,見計謀沒有得逞就狗急跳墻想跟他同歸于盡。包括田芮也是如此認為。在這些人里面,梅詩詠的名聲才是最臭的一個,沒有人為她說過話?!?/br> 賀決云發現自己總是忽視梅詩詠這個人,大約是她在事件里的表現實在是太低調了。 “那么……”問題又回到了遠點,“田兆華為什么要開車去撞柳忱呢?” “這個可不一定?!狈狡鸺苤仍诎肟蛰p晃,“田兆華是一位知名外科醫生,手指靈敏是最重要的優勢,同時為了支持長時間的手術,還要保證足夠的體力。所以一般外科醫生都會比較注重身體的保養。他會突然開始無所顧忌抽煙,就說明他的情緒已經很不平靜?!?/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