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節
換句話說,兩個正較著勁,看誰可以從青徽手里拿到第一朵。 龍早就拿到絹花還是特制美洋洋霸天先生無所畏懼。 兩只小崽子都是認真勤奮想在青徽面前表現優秀一面的孩子,雖然玩得好,但是也較著勁,生怕自己被另外一只比下去。 這種良性競爭其實很適合幼崽的成長,青徽看在眼里卻從來沒有阻止過。 “你們誰想要???”青徽笑著問道。 “我?!?/br> “我!” 兩個小家伙手舉得一個比一個高。 白遂瞟了一眼一邊的葉長安,憑著目光的估摸,覺得自己好像舉起來沒有葉長安高,抿了抿唇,踮起腳尖,又使勁把身體抻直,好像自己還是沒有葉長安高。 他懊惱極了,一咬牙直接跳了起來,一瞬間他比葉長安還要高,可以看到葉長安的發頂,有小小的渦旋。 “老師,我要?!?/br> 他喊道。 青徽驚訝地看著一跳三尺高的小家伙。 葉長安也是一臉驚詫,放下手臂摸摸鼻子咳了兩聲:“那就給團子吧?!?/br> 沒想到一向桀驁的小朱雀竟然還是謙虛忍讓的,青徽忍不住笑,手掌放在葉長安肩膀上拍了兩下。 白遂突然也有些不好意思:“那…那還是給長安哥哥吧,長安哥哥比我厲害,他學得比我還好?!?/br> 真的也是一個可愛乖巧的小家伙。 青徽慈母心瞬間爆棚,只不過,她對第一朵大紅花的歸屬早有了自己的決定。 她從匣子最下面拿出兩張試卷,笑瞇瞇在自己胸前搖了搖,聲音溫柔,像是在糊弄人的小狐貍:“那我們來考試好不好?誰得了第一,誰就能拿到,可以嗎?” 考試嗎? 兩個小家伙不約而同露出驚悚的眼神。 為什么一聲招呼都不大,就來一個突然襲擊。 老師真的是太壞了。 可是一想想,有第一朵大紅花的吸引,好像考試這么恐怖的事情,都變成擺在面前的美食了,雖然知道為了這美味可能會落入陷阱里,都沒辦法抵擋住誘惑。 他們難道一致點頭:“好?!?/br> 青徽露出一個頗為狡猾的笑。 兩個孩子苦巴著一張臉,坐到自己位子上,手里執筆,慢慢就認真起來,眼神凝結盯在面前的單薄白紙上,都是很認真去完成一件事的堅毅。 放在窗臺上的水漏滴滴答答,水滴順著狹窄的縫隙一點點往下滴,聲音很小,但是在這份寂靜里,卻顯得格外明顯,像是在奏一曲安靜綿長的音樂。 屋外微風陣陣,卷著窗簾調皮地沖進屋子里,又逗弄起白遂頭上凌亂的碎發,一會兒又偷偷溜了出去,吹起竹葉嘩嘩。 風聲竹鳴,水起泠泠。 在這份又靜謐又喧鬧里,兩個小家伙的試卷終于到了要交卷的時候了。 試卷上的題目都是最近幾天所學的,都是書上的基礎知識,對于每節課都很認真去聽的兩只,都不是太難得題目。 青徽在他們兩個的注視下改完了試卷,抖著手里兩張寫滿了字和紅色勾勾的試卷:“你們誰先?” 葉長安摸摸鼻子,挺直身子:“我先來吧?!?/br> “嗯,先看看長安的啊,”青徽從下面拿出葉長安的那張試卷,放在葉長安面前,“喏,你自己看?!?/br> 葉長安拿起試卷,上面都是勾,說明自己寫得都是對的,他心里忍不住高興起來,只是翻過頁之后,他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我好像錯了不該錯的題目?!?/br> 小家伙看著后面連著的紅叉叉,面上的喜悅瞬間被懊惱取代,看了兩眼題目,又覺得自己不該連這種題目都做錯了,一臉沮喪,如果頭上有耳朵,此時也應該耷拉了下來。 青徽雖然覺得不應該打擊孩子,但是葉長安的錯誤實在是不應該,都是粗心記錯了,她也沒有去安慰他,把白遂的那份試卷改完了,又放到白遂面前給他看。 白遂的試卷很完美,幾乎沒有錯,而且字比之前寫起來也好看了許多,起碼不像是垂頭喪氣的大頭娃娃,而是端正了不少,起碼能看出來字形了。 小白虎看著自己的試卷,這回又是一跳三尺高,只是眼光瞟到落寞的葉長安身上,他的喜悅減少了點,摸摸鼻子,乖巧站在青徽身邊。 青徽把最上面的一朵大紅花給了小白虎。 白遂拿著自己想要極了的東西,心里高興極了,只是看著還在原地自閉的葉長安,他咬咬唇,小步小步挪過去,戳了戳葉長安的胳膊。 葉長安渾身被沮喪氣息包裹著,此時被白遂一戳,這種氣息像是破了一角,他轉頭看比他矮半個頭的白遂。 白遂小聲道:“長安哥哥,我的大紅花和你分,好不好?” 葉長安不說話。 白遂鍥而不舍:“長安哥哥,你不要傷心好不好?我的大紅花分你一半?!?/br> 葉長安看著白遂真誠而希冀的眼神,撲哧一笑,一下子抱住了他:“謝謝你,你真好?!?/br> “但是,我不能要你的大紅花?!?/br> “因為,是我自己的錯誤,讓我沒有了這朵大紅花?!?/br> 小家伙捏著拳頭,突然信誓旦旦:“但是我下一次,一定不會犯這些錯誤?!?/br> “下一次的大紅花,一定是我的!” “好孩子,有志氣?!鼻嗷招χ膭畹?。 “不,下一次我也會努力的,我要好多好多的大紅花!”白遂挺起胸脯道。 “我下次一定會比你還好的!”葉長安舉起小拳頭,在自己頭邊晃來晃去。 兩個爭執了半天,一個喊的一個大,都想要下一次下下一次的大紅花,到最后好像身上都燃起了一股不服輸的熊熊火焰一般。 青徽見自己的目的達到了,也偷偷笑了。 第21章 做蛋糕 青徽好久沒看到絹翕了。 自從母子二人在宿舍住下之后,葉長安青徽天天都能看到,但是絹翕就像是突然沉寂下去一般,等閑見不到人影。 只能在有時候旁敲側擊問問葉長安的時候知道一二,只不過聽說她離開朱雀府之后,狀態就好了很多,她心里也放心了不少。 畢竟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她就像是下一刻就要羽化一般,眼里淡淡的,沒有絲毫光亮。 朱雀那個族長,也真是個渣男。 青徽每每想到就忍不住腹誹。 只不過現在能夠離渣男遠遠的,也不錯。 ** 青徽帶著兩只崽子做蛋糕。 “這是什么???”白遂踮著腳,趴在桌案邊,眼里閃著好奇的火花。 “吃的?!比~長安想都不想直接回道,又從桌子上的果盤里順手拈了一片西瓜,像只小倉鼠一樣“吧唧吧唧”啃完了,西瓜汁水順著嘴角流下來,下巴沾著淡紅色的果汁,看起來有些滑稽。 “哦?!卑姿煲哺谌~長安后面抓了一小丁水蜜桃,小口小口吮吸著蜜桃甜蜜得有些發膩的汁水,眼神巴巴地看著青徽,“老師,等你做完,能不能第一個給我吃???” “不能?!鼻嗷帐掷锬弥灾频拇虻捌?,不停地在瓷盆里攪弄著,手腕纖細,卻因為不停地打發,白皙手面上,有青色的筋脈突起來,襯得手指纖細修長,皮膚比她手里的白瓷碗還要白上幾分。 她的拒絕干脆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兩只興沖沖的小崽子臉瞬間就耷拉下來,一個個臉上都寫著“我還是不是你最愛的小寶貝啊”,外加大寫的一連串問號。 耍了一把兩個孩子的青徽哈哈大笑:“逗你們玩呢,只是第一個給誰吃我不知道哦,你們兩個自己商量好不好?” 被青徽欺負了那么一下下的兩只,不約而同翻了個白眼,又手牽著手肩并著肩頭挨著頭,走到一邊嘀嘀咕咕起來。 青徽笑著搖頭,只覺得自己好像和他們這群孩子在一起,心理年齡也變小了一點似的。 她做的蛋糕,是疫情時被關在家里的那段時間風靡全網的“電飯煲蛋糕”,簡單易上手,適合新手cao作。 只要先把蛋清打發好,再混進一定比例的淀粉攪拌均勻,最后放進她最近自己折騰出的自制烤箱里,等個半個時辰,就差不多可以出鍋了。 她之前已經試過兩次了,第一次失敗了,下一次就很是嫻熟,因此這次來做,也絲毫不覺得手忙腳亂。 只是,在仙界的日子真是比起現代太不舒服了,她其實更想吃馬卡龍舒芙蕾爆漿蛋糕榴蓮千層,可惜這邊不支持,不說別的,連奶油都沒有一份現成的,她現在為了打發自制奶油,手都要僵了。 兩只小家伙像是龍卷風一樣飛了過來。 “老師,我們想好誰第一個吃了?!?/br> “對,我們商量好了?!?/br> 兩只崽子相視一笑,一起說道:“第一口給老師吃?!?/br> 青徽受寵若驚:“真的嗎?” “對?!眱蓚€的頭都和搗蒜一樣使勁點著,別提多乖巧了。要不是青徽手里忙著,真想走過去一把把兩個善解人意的小家伙抱進懷里,好好揉捏一把。 “但是老師不要,”青徽道,“我啊,待會把做好的分成兩份,你們帶回家給父母吃好不好?” “???” 兩小只面面相覷。 “啊什么?”青徽笑,“怎么,不愿意?” “沒有?!比~長安否認道,“謝謝老師,我也想讓我娘親試一試呢?!?/br> 葉長安已經先說話了,白遂就不太好意思拒絕,只是由于他和自家父親的尷尬關系,他最后扭扭捏捏算不上太心甘情愿:“我就給爹嘗那么一小口,其余的我要分給芝蘭jiejie?!?/br> 看來白愷還是路途遙遠啊,只不過都是他該,青徽心里生不起一絲憐憫,只有幾分看笑話的興趣盎然。 “那也不能只有我動手啊,”她自然而然引開話題,“你們都去做一份果盤,一起帶回去好不好?” 小孩子或許都有些要自己動手的躍躍欲試,而且這種沖動,可能從小時候的執念,一點點牢記在心里,或許成人之后,這種沖動從小火焰燃燒成熊熊烈焰來。 比如說葉長安和白遂,也比如說已經是大人的青徽。 兩個孩子拿著白瓷碟,用筷子夾著好看的漂亮的水果,放進盤子里,用自己的想象擺放著。 “這塊是我要的?!卑姿炀镏?,看著葉長安把那塊最紅的西瓜放到自己碟子里,很是不滿地嘟囔。 “我先來的,”葉長安挑釁一笑,手下動作不停,又扒拉了幾片切好的橙子放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