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八章 沖入大殿助冷凌
離祿武院山門前,云昊徘徊不定,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而此時,不遠處有兩名離祿武院的弟子應該是采購歸來,身上抱著一大堆東西。幸運的是這兩人云昊都認識,柳風和石清羽。不過兩人的交談的話題明顯不是此次的謝尊宴,而是昨日死里逃生的可怕歷程。 此次名為“考驗”的探險,離祿武院派出三十名精英弟子,幾乎全部遇險。只有冷凌、柳風、石清羽三人回到武院,而且全部拖著有氣無力的身體。尤其是石清羽,年齡最小,修為最低,若不是柳風一路幫襯著,或許早已昏厥在歸來途中。 得到消息后武院沸騰,大家的臉上都露出惶恐,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而公孫戍的解釋是外出歷練,遇險身亡,并且補上了一句話:武者世界到處都是殺戮,生死是常事,若不逼著自己強大,何來安穩生活。 聽到院主這么講,大家都深有感觸,其中還不乏以此為幸事的。離祿武院有個離祿百名榜,昨日前去歷練的弟子可都是百名榜之內的。如今二十七人已亡,那么就一定有新的二十七名弟子補進來。所以有的后補弟子可就一躍而上,成為百名榜中的新晉。 七大長老都是默不作聲,只有冷風陳無銘二人似乎有點憤慨,那些可都是精英弟子,稍加培養也許會有不一樣的前途。如今卻被公孫戍一次毫無計劃目的甚至是信手拈來的臨時歷練,不出意外才怪。 冷風已經做好了準備,即使背上頂撞院主的罪名,也要討論一二。這不僅是為了受傷而歸的冷凌,更為了那幾十名離祿武院的精英弟子。七大主城,七大武院,只有離祿武院是最弱的。上任院主周玄鏡為練就邪派武學,濫殺弟子,讓離祿武院實力直線下降?,F在被公孫戍這么胡亂一搞,更弱了。這個,必須好好說道說道。 也許自己這一生沒有多少成就,如果能做一個伯樂,也是能被世人認可和稱頌的。 不過,以秦玉盈的性格,肯定會當場攔下。 被攔下的冷風終于有點開竅了,不再那么固執,而是想通了許多。他下定決心不關心任何事任何人,只想冷凌能平安快速地成長。所以才有了之前的一幕,冷風死守著冷凌,堅決不讓她去尋找云昊。即便他知道冷凌是云昊救回來的,因為他現在最大的愿望就是保護冷凌。 “柳風師兄,清羽!”云昊看到熟人,自然很高興,許久不見,倆人的修為都突飛猛進??磥?,想要成為一個厲害的角色,自身的努力很重要,有一個好的領路者更重要。 而武院就是一個極好的初修行始階段的的良師益友,武學資源、修煉場地、指導導師都是讓一個低級武者逐漸變強的重要因素。想到這里,云昊有點羨慕,更多的是心動。 “云昊哥!”石清羽修為高了,但這性格還和以前一樣,比較單純,依舊在心里把云昊當哥哥看待。 柳風沖著云昊一笑,也沒有馬上寒暄,而是問了一個問題:“云昊,昨天你有去過武院的后山深處嗎?” 還以為要和書上寫的那樣,免不了重逢的客套話,誰知柳風竟然問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云昊點了點頭,回道:“沒有?!?/br> 回答是“沒有”還需要點頭嗎?柳風沒搞懂云昊的意思,他只是想提醒一句:“以后可千萬不要去后山深處,那里太恐怖了!” 石清羽沖上前,自己說了起來:“是啊,柳風師兄沒騙你。昨天我們去歷練,去了三十名弟子,只回來了三個。我和柳風師兄差點就死在里面,當時意識混亂,我還以為你也來了,當時……” 三人就這樣聊著聊著進去了,只不過顯得很別扭,柳風石清羽穿的是院服,而云昊則換上了一件深黑色衣服。別扭的很,也更讓人覺得沉穩老成。 武院之內還真是熱鬧啊,今天特例,沒有修煉的,沒有做任務的,全部弟子和長老導師等都聚集在帆隆殿外的廣場上。酒席已擺好,葷素各半,甜點水果,一應俱全。大家按照長幼順序以及資歷大小而逐一落座。導師、執事以及其他弟子均已就位,唯獨不見院主公孫戍與七大長老。 “云昊哥,咱們坐哪里?”石清羽興奮地找位子,來武院這么久,終于可以不用修煉,敞開吃一回。 這些來武院修煉的少年在那些普通人眼里或許風光無限,實力非凡,但背后的他們幾乎每時每分都在修煉。只要你比別人少修煉一個時辰,也許在戰場上,會因為這一個時辰的小小差距而斷送性命。 云昊指了指一個座位,三人一起坐下,這是一個差不多中間的位置。他看到石清羽這么開心,自己的心理卻很難受。別人都在艱苦修煉,幾乎一天都不落下,而自己因為各種原因耽誤修煉。他想,如果自己當初沒惹那么多事,也就不會導致父母無辜慘死。 “那個……冷凌還好吧?”云昊知道冷凌被救回去了,但卻不能直接問。 柳風嘆了一口氣,搖搖頭:“不是很好,剛才清羽說只回來了三個,除了我倆剩下那個就是冷凌。有冷風大長老日夜照看,肯定沒事?!?/br> 與他猜想的基本無誤,以白頭巨雕的實力,帶冷凌迅速逃離小玉的攻擊范圍,應該不是大問題。聽柳風這么一說,他也放心了許多,平安就好。他平復了一下心情,看著這謝尊宴上眾多弟子,苦笑道:“今天有可能只是一個普通的宴會吧!” “???”石清羽邊吃邊說道,還問了幾個為什么,只不過云昊并未回復。 帆隆殿內,一名執事來報:“院主大人,大家已經吃起來了,要不要……” 公孫戍雙手背后,強大的真氣在雙掌之間波動,他面帶微笑。只不過誰都看得出來那是強顏歡笑,他已經怒到了極點,礙于七大長老在此,否則眼前這個不知名的執事估計走不出帆隆殿。 “黑白二位尊者找到了嗎?”公孫戍硬是將怒火壓下,心平氣和地問道。 執事無奈地看著眼前的院主大人和長老,很不愿意地搖了搖頭。 身為一院之主,既然心情不爽那就得發泄出來,公孫戍不打算忍了,他冷冷地斥責道:“廢物,一群廢物,兩位尊者還沒有找到,就開始為食欲狂歡,一群毫無作用的廢物!” 冷風看著那名顫抖的執事,再看向公孫戍,不卑不吭地說道:“院主大人,以黑白尊者的實力,想必他們要離開,你也覺察不到吧!” 他心里很清楚,黑白子兩人無緣無故的突然消失,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他們主動離開,第二種便是被人暗地里殺了。不過第二種可能幾乎為不可能,黑白子二人的修為確實很強。 公孫戍走到冷風面前,既然對方惡意嘲諷,他也不能留情面:“冷長老,地心境修為的武者是永遠感知不到的,不過天虛境就不同了……可惜這些,你不懂?!?/br> “你……”冷風天生性格剛烈,被這么**裸的嘲諷,而且嘲諷他的人竟是以前自己特別看好甚至別人眼中的乘龍快婿,怒氣瞬間被點燃。全身真氣爆發,一時間帆隆殿中緊張的氣氛升到了極點。 陳無銘這次并沒有去勸阻冷風,他二人一直在為公孫戍白白犧牲掉這么多精英弟子耿耿于懷,現在又說出這番話。盡管公孫戍是院主,可那也是這些長老弟子推薦出來的,現在過河拆橋,他肯定看不下去。 其他長老的修為、地位在在場之上的人中都是很低的,所以他們不敢妄言,也不想招惹其中。 “冷長老,以前都說你是武院中除了院主最強的,這些我都承認。不過,你永遠也只是排在院主之下?!?/br> 冷風當真是有點豁出去了,公孫戍的話像一根根毒刺扎進他的身體里,面對小輩的侮辱豈能坐以待斃。而且對方很明顯是在叫陣,他不能退縮。于是說道:“既然院主想和我冷風過幾招,這也算是命令,冷風接下便是?!?/br> 話畢,他直接飛身而出,拉開和其他人的距離。面對天虛境強者,他可不敢因為憤怒而大意,一出手便是他的拿手絕學,頂級地級功法烈風拳,當初冷凌的裂云功法也是他親自傳授。一上來就讓眾人覺得帆隆殿內似乎被大風侵襲,冷風靜靜地站在風中,每一道風都像是一個全力打出的拳頭,攻擊力很強。 拳頭藏于風中,風中有拳頭的幻影,既可以攻擊又可以迷惑也有一定的防御性,讓敵人難以判斷。 陳無銘大喜:“這是烈風拳的終極形態,萬風拳影?!比绻滹L真的將烈風拳修煉到這個境界,再加上他多年以來從不間斷地修煉,即使對方是天虛境,也可一戰。這是陳無銘心中所想,他覺得公孫戍是一個新晉天虛境的武者,遇上經驗老道的冷風,或許還稍顯稚嫩。 其他人一聽陳無銘的話,當即又往后退了幾步,找一個安全的位置,作為觀眾也應該找個好地。反倒是秦玉盈憂心忡忡,一臉心事。 可從來沒有聽說過天虛境的武者在地心境武者面前顯露出弱者的姿態,公孫戍小聲嘀咕了一句:“不自量力!”將之前存儲于手掌之間的真氣瞬間釋放出來,剎那間冷風的氣勢被壓到了一半,而這只是他雙掌的力量。 冷風嘴角抽搐,地心境和天虛境當真差距這么大嗎?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不管了,既然應戰哪有后退的道理。他大吼一聲,帶著漫天拳影沖了過去。 然而,令眾人詫異的是,公孫戍在釋放出這么強大的力量之后并沒有主動出擊,而是選擇了被動防守。那些強大的真氣圍繞著他,形成了一個護體屏障。 “別擺出那種驕傲的姿態,很令人討厭?!崩滹L將拳影全部打在了公孫戍的護體屏障之上。 嗯?這冷風果然有點實力,公孫戍感覺自己制造出的護體屏障在這萬風拳影下,有一種破碎的趨勢。的確有點自大了,不過僅僅是大意而已。 他冷笑道:“你這種冷冷地姿態不是也很討人厭,???” 說完,右腳抬起猛地落下,一道強大的真氣波從身體射出,融入到護體屏障之中,轉化為強大的反彈力,沖破冷風的拳影,狠狠地擊中了冷風的胸口。 冷風后退數十步,氣勢一下子被擊散,吐出一口血。秦玉盈,陳無銘立即上前扶住。余波的力量讓帆隆殿外的人們都感受到了輕微的顫動。 “不是一個級別的?!崩滹L苦笑一聲,沖著二人說道。 “院主大人,不如我們切磋一下?!?/br> 嗯?大家都愣住了,在這離祿武院還有敢和院主較勁的。 冷凌走了進來,慢慢走過去扶著冷風。冷風很無奈,這小丫頭的性格跟他真是極為相像,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公孫戍看到冷凌現身,竟然有點心虛。畢竟對方也是天虛境,而且還能從后山深處安然無恙的歸來,肯定不簡單。既然如此…… “可以,二對二,也行。血羅,該你上場了……”公孫戍說完,一頭紅發的血羅出現在他的身邊,同樣是天虛境修為。 “這……”陳無銘扶著冷風的手有點顫抖,這可如何是好,兩個天虛境武者對陣一個已經受傷的地心境武者冷風,另一個身上也帶著傷的冷凌。 “加上我呢?”又一道聲音響起,一身黑衣的少年走進帆隆殿,神態自若,器宇不凡。眉宇間的英氣,眼神中的深邃,站在那里,像一個俠者一樣盯著公孫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