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魂海被黑色守護
破草廟中,一對少男少女四目相對,映襯著廟外格外寂靜的街道,兩人的心跳聲都能互相聽到。少年血氣方剛,女子秀色可餐,如果上天能給這兩人定一個關系,那一定就是神仙眷侶。 云昊真后悔那最后一下,有點乘人之危,非君子所為,他有點不敢面對有晏紅兒了??墒橇钏铑^疼的是,最后一下親吻,本就不需要再去吸出毒血,他為了讓對方以為自己是為了療傷,而不是私欲。所以最后一次也確實吸出了血,不過是晏紅兒體內溫暖的鮮血,正含在自己口中。 他左顧右盼,不知道該怎么辦,又低下頭看到一小灘黑色的毒血。他想了想,倒不如就吐出來,反正黑紅不分嘛,正當他準備吐出嘴里的鮮血時,晏紅兒開口了。 “等一下……”晏紅兒身子向前傾,伸出手捂住了云昊的嘴巴,說道:“咽下去……” 什么?這可是人血啊,怎能咽下去呢?云昊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如果他咽了人血,不就意味著變成了吸血人魔了嗎?他本以為這血會有一點點腥味,但沒想到晏紅兒的血有種甘甜之感,幾乎沒有什么血腥之味。 晏紅兒知道云昊不會那樣做,她想她也許應該這樣做,收回自己的手,轉而抱住云昊,深情得吻了上去。 云昊沒來得及反應,全身一抖,看著晏紅兒明亮的眼睛,長長的睫毛都快要伸進自己的眼睛,他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自然而然地,將鮮血咽了下去。哪知鮮血下肚,身體立馬燥熱難擋,又很舒服。他雙手也狠狠地抱住了晏紅兒,閉上眼睛,什么都不想,準備去做男女之間該做的事。 哪知晏紅兒在這時突然說了一句話:“我的腿好冷……” 是了,她的腿還裸露在外面,破廟不擋夜風,肯定有點冷。云昊馬上抹去了那種念想,將晏紅兒扶正坐好,他從自己身上撕下一塊布,蓋住了晏紅兒的腿,再讓火堆燃得更旺一點。做完一切,云昊靠在晏紅兒旁邊。 “云昊,你是不是……很喜歡親女孩子的腿?”晏紅兒突然這么一問,是調侃也罷,正八經的問題也罷,這樣的二人世界,需要一個比較有情調的氛圍。尤其是一些親昵的話語,更顯得浪漫多情,充滿nongnong的愛意。 ???這個問題能不回答嗎?云昊在心中這樣說道。如果說喜歡,那別人肯定以為自己是有什么不良的愛好,如果說不喜歡,晏紅兒肯定會不高興的。女人就是這樣,好與不好都要她們說了算。 不過做都做了,不管喜歡不喜歡,他還是覺得有愧于她。思想糾結了半天,他還是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只能敷衍道:“只是為了救你,當時沒有其他雜念……” 不知道這個回答怎樣,他想應該可以應付吧!就看對方接不接受了,可是等了許久都沒聽到晏紅兒的回答,于是扭頭看去,已經熟睡了。中的毒已經解了,那樣的紅唇更顯誘惑,云昊抿了抿嘴唇,慢慢靠近晏紅兒,剛才沒有感覺,現在是個大好的機會??僧斔惺艿搅岁碳t兒細微的呼吸聲之時,知道她很累了,便放棄了這種不光彩的行為。 他站起身,脫下自己的衣服,給晏紅兒輕輕蓋在身上。 “哦?我還以為你是個輕浮之人,沒想到意志力挺堅定啊,年輕人?!鄙n老的聲音響起,很明顯是從破廟外傳來。 云昊聽到聲音,立刻飛出廟外,見到一個拄著拐杖的老者就孤零零地站在街道上,任夜吹著他凌亂的白發。是他?這不就是在魔巖山上第一個離開的拄拐老者,是晏紅兒口中說道必須留意的。他怎么會出現在這里,是了,剛才一直覺得有人在跟蹤自己,一定是他。 “無需多想,我也并無惡意,只是道個歉?!敝艄绽险呶⑽⒁恍?。 道歉?云昊很納悶,倆人一點交集都沒有,何來道歉一說? “之前將你推出去,實屬無奈,假如你死了,那就是命;現在你好端端地站在這里,我就有必要向你道個歉?!敝艄绽险哒f完,淺淺地鞠了一躬,非常誠懇。 “是你!”原來他藏起來準備救白小宛之時是被人一把退了出去,差點壞了大事。云昊在心里爆出粗口,“原來是你個老不死的,偷襲我,可恥可恥!”罵歸罵,可他看到老者臉上的笑容,很慈祥溫和,也感知到對方體內的真氣非常溫和,就像平靜的湖面,一點殺氣甚至戒敵之心都沒有。 老者再次鞠躬,沉聲道:“老朽再次表達歉意?!?/br> 雖然他不知道這個拄拐老者是何方人士,又為何將自己置于危險之中,如今自己平安歸來,也沒必要再做糾纏。更何況即便要算賬,自己也打不過啊。這個原因所占的比重可能是十之七八。 他不得不佩服晏紅兒,她所提到的四人都是深藏不漏的強者,尤其是乞丐少年,就像是神仙下凡,神秘瀟灑。眼前的這個老者,他定是不能惹,因為晏紅兒剛剛解毒,身體需要休養,這時自己惹事,無非是將她推到火坑罷了。云昊換了僵硬的笑臉: “前輩客氣了,就算你不推我出去,我也要出去救白師姐的,你只是將我計劃提前了,沒什么大的影響?!?/br> 老者嘿嘿一笑:“哈哈,好,年紀小小就有度量,不錯,武者之路上就缺少你這樣的。不過,老朽有一事不明,你只是地心境修為,為何能修煉出魂力?” 嗯?這老家伙一直跟著自己不會是因為這個吧,難道他看出了什么?不管他是否看出,自己都不能將天驚子之事說出來,要是一伙的呢,豈不慘了? “哦,可能是因為我比較帥吧!”云昊隨便找了個借口,自己不說,誰也沒辦法得知。 老者拄著拐杖開始來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詞:“不行啊,這個謎團我一定要解開,不然寢食難安,一定要?!彼V沽缩獠?,眼睛冷冷地盯著云昊,一股無形的力量在飛速地接近云昊。 “魂力?” 云昊頓覺不妙,與天驚子在陰陽陣中的一戰,他深刻體會到被魂力重傷的痛感。便急忙開始防守,可是他的魂力太弱小,甚至都沒有成形,一下子就被沖散,腦海中一陣疼痛,失去了意識。 “不錯,還真的修煉出了魂力……”在魂力的感知下,拄拐老者探測到了云昊的魂力真的存在,也就承認這個奇跡。不過,他要的不是結果,而是原因,究竟這少年經歷了什么,他覺得應該深入魂海,方能得知。 魂力在他的驅使下,一下子就來到云昊的魂海,正準備去探測。但是身體突然僵硬住,他意識到了危險,而且這個危險根本就感知不到,完全是出自意識。不過令他好奇的是,危險的氣息存在著,但在僵硬住的時間內,沒有攻擊自己的魂力。難道只是被動的防御形態,并不具備主觀攻擊性,如果自己再往前一點呢? 武者的世界里,雖說充滿著殺戮,爾虞我詐,但是也有著奇幻的色彩,他們對這世界既抱著私欲,又喜歡那種探索的奇妙感。如果能從眼前這個少年這里得到一些自己從未了解過的領域或是訊息,那對于他來說,修為將會在進一步。拄拐老者還是忍不住好奇之心,決定去看看。 當他進入那個危險領域之后,危險感依舊存在,可是沒有出現主動攻擊的情況,他感覺良好。窺探別人的隱私當屬不光明的行為,為眾人所不齒,但他認為只要自己沒有加害之意已然足夠。 然而,他不知道危險正在一步一步上升,還是沒有攻擊的趨勢。拄拐老者就像是溫水煮青蛙,在不知不覺中走向滅亡。 “這小子的魂海好詭異,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他都囔了幾句。 就當他準備去偷窺別人記憶之時,危險降臨了?;旰oL暴四起,閃電雷鳴,強大的力量猶如海嘯般瘋狂襲來。 拄拐老者驚呆了,像是發瘋似地說道:“這是魂海嗎?魂海會這般混亂嗎?暴風驟雨?萬丈狂潮?這到底是是哪里?” 驚訝之余趕緊撤出魂力,不過在海嘯般力量的面前,他根本就沒法逃脫。本以為逃到安全區域就可以了,誰知那股危險的力量速度疾如雷電,他沒能及時撤去魂力,被無情吞噬。 抓拐老者趕緊切斷與魂力的聯系,長舒一口氣,好險。還好只是喪失了一點魂力,沒有什么大礙,大不了損耗一點修為。 等等……他瞪大了雙眼,眼球幾乎蹦將出來,好像看到了最恐怖的事情,全身瑟瑟發抖,額頭黃豆瓣的冷汗落下,他不敢擦汗。令如此恐懼之事并不是他真的看到了什么,而是感知到了一股強大的力量已經停留在自己魂海中,稍一用力,自己便灰飛煙滅。 現在的自己就像是待宰的羔羊,任人斬殺。他沒時間去擦掉冷汗,他似乎想明白了,在進入這個少年魂海的一剎那,自己的魂海一樣被外敵入侵。起初還沾沾自喜自己魂力的強大,進入云昊的身體如入無人之境,現在想想,那股可怕的力量都不用這些繁瑣的過程,只需要自己魂海的一點氣息,便能無聲進入。 可怕……恐怖……敬畏…… 對方似乎并沒有傷害自己的意思,并且與自己進入云昊魂海時的清醒一模一樣,無加害之意,然后便是搞不清楚地等。這樣的情況當然讓所有人都接受不了,就好比一把尖刀橫放在脖子上,接著讓你安心入睡,這可能嗎? 拄拐老者已經放棄了抵抗,自打這力量進入自己身體之時,已經意味著敗了,又何須掙扎?!皳渫ā币宦?,他跪倒在地,俯下身子,頭低垂下來,拐杖也扔在一邊,慢慢說道:“老朽有眼無珠,驚擾了尊駕,還請原諒……” “老朽有眼無珠,驚擾了尊駕,還請原諒……” “老朽有眼無珠,驚擾了尊駕,還請原諒……” 就這樣,拄拐老者求饒四五次之后,那股強大力量消失,他的魂海重新恢復平靜安全。 當然,云昊也慢慢醒來,迅速查看過后,并無異樣,才明白老者確實沒有惡意,就放心了許多??墒抢险邊s跪倒在地,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總要過去扶一下。 “前輩……您這是?”云昊故作驚訝地問道,因為他知道天驚子從自己魂海出來后,灰飛煙滅了。 拄拐老者想了想,可不能在后輩面前丟了顏面,他咳嗽了兩聲,感嘆道:“哎,突然想起已逝去多年的妻子,甚是感傷,就跪下來祈禱一番……” 拄拐老者仔細分析著,眼前的小子并沒有多么強的修為,估計地心境圓滿都不到,他之所以可以強過同級別的人,完全是體內還有另一種力量。而他體內的這另一種力量占據著……不,應該是保護著他的魂海。 可自己怎么也想不通,如果這股力量還殘存有一點意識,為何不直接吞噬了這小子的意識,讓這具身體易主?這個問題還真的是沒答案,只要對方不說,他永遠不會知道。像剛才那樣直接用魂力去窺探別人身體之類的蠢事,他是不會再做了! 云昊扶起拄拐老者,兩人共同進了破廟。 拄拐老者看到靠在石柱上睡著的晏紅兒,微微點頭,在心中驚訝道:“還真是朱雀靈宮的人!”說完又走到晏紅兒身旁,替她把了把脈,還是點頭,已無大礙,只需靜養幾日,便可恢復?;剡^頭,拍了拍云昊的肩膀,再次點了點頭,隨后消失在破廟中。 云昊很煩,自語道:“我算是明白了,修煉的意義就在于修為強大以后可以在比自己修為弱的武者的面前,無情炫耀……” 他打了個冷顫,重新坐回火堆旁,守著晏紅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