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心醉魂迷破廟中
天完全黑了,云昊感受到一個個陌生的身影從自己身邊掠過,這些恐怕都是剛從魔巖山趕回荒月城的。為了以防萬一,他特意收斂了自己體內的氣息,像是一個普通少年一樣,奔跑在這被月光鋪滿的路上。 他不敢亂想,可是事實逼著他胡思亂想。如果晏紅兒拿到安魂草提前回到荒月城,倒也無妨,他不責怪,這最起碼保證冷凌是安全的;可是如果晏紅兒真出了事,那么他設下的保護冷凌的結界一定會受到影響,也就意味冷凌時刻都處于危險之中。 趕回荒月城,也就用了一個時辰左右,城中大部分人都睡了,剩下的都是那些從魔巖山趕回來的武者。云昊依舊很謹慎,要是被武家兄弟撞見,那豈不是太尷尬了。 可能是他想得有點多,武者都是在追求武道之路上的拾荒者,根本沒時間去管對自己無半點利益的閑事。他們從魔巖山回到荒月城之后,哪會安心地睡一覺,當然是連夜離開。魔巖山中,可能只剩下武家兄弟倆人還在尋找他們大哥的蹤跡。 云昊回到了他們暫住的客棧,果然保護冷凌的結界已經消散了。難道真的出事了?他剛想進去,一只腳已經抬起來,可是又慢慢放下,他感覺有一雙眼睛正在背后盯著他,似乎就是在等著他進去。 他假裝正在身上找著什么,突然快速回頭,卻沒有任何人。反而聽到了極其微弱的聲音,他反復地仔細地聽,才聽明白聲音所傳達的內容:“云昊……我在這兒……” “有人在呼喚我?”云昊立即提起精神,誰在呼喚自己?聲音的微弱是因為氣息太弱,難道是身體帶著傷?他立馬想到了冷凌,或許是冷凌突然清醒,可清醒后力量非常弱,只能找一個偏僻的地方藏起來,以免受到傷害。 “師姐……是你嗎?”云昊激動地小聲叫道,四下尋找,周圍并沒有什么可以遮擋的東西,他卻沒有發現冷凌的蹤跡。對了,他忘了自己可以釋放出魂力去尋找這個聲音的出處。果然,魂力一出,馬上感知到聲音是從客棧東北方的一座破廟中傳出來的。這座破廟剛好被一間小酒館擋住,視線受阻,他才沒有看見。 云昊馬不停蹄地趕過去,這間破舊的老廟已經生滿了雜草,估計幾年都沒有人進來過了。他進入破廟,確實看到一個女子柔軟無力地斜靠在破廟中的石柱上。只不過,她不是冷凌,而是晏紅兒…… “???晏姑娘……怎么是你?”云昊看到呼喚自己的原來是晏紅兒,很驚訝,他想到晏紅兒會出事,但沒想到會被傷成這樣。 晏紅兒責備道:“你什么你……你……你就只想到了你的師姐,見到我很失望嗎?”這一句話可是耗費了她很大的力氣,本以為云昊見到自己這般情形,肯定很著急,問東問西,結果看來,自己想多了。 原來讓晏紅兒誤會了,云昊自己也深感愧疚,俯下身子,準備扶起她,但被推開了,力度不是很大,但也明顯感受到了她的拒絕。其實說到底,怪自己,記性太差,只想著冷凌了,忽略了這幾天一直保護著兩人的晏紅兒。 晏紅兒很失落,臉色很差,眼神黯淡,就連身上的紅衣都仿佛失去了光澤。 雖遭拒絕,但不能置之不理,云昊將晏紅兒扶正,接著找了許多干枯的雜草做成一個墊子,放在晏紅兒背后,隔開冰冷的石柱。 “這樣是不是會好受一點?”云昊坐下來,笑著問道。 “呵……”晏紅兒并沒有因為云昊的舉動而改變態度,身子自然前傾,草墊掉落。她把臉轉了過去,并問道:“你知道我為什么喜歡靠著這根冰冷的石柱嗎?” 云昊站起身,準備生火取暖,聽到對方這么問,不由得搖搖頭,柔聲道:“我不太懂,晏姑娘還是少說一點話,我給咱們生點火?!?/br> 晏紅兒其實根本沒打算聽云昊的回答,竟自顧自地失落地說道:“石柱再冰冷,也冷不過人心……一旦你失去了作用,別人哪會再把你當回事呢?” 這樣就沒意思了,都傷成這樣,還不忘冷嘲熱諷。云昊本想反駁兩句,但畢竟自己有愧在先,而且人家是女孩,也是受傷之身,自己若是反駁辯解,未免有點古板??墒且膊荒苋嗡瓦@樣下去,一會還要給她療傷呢。 “紅兒,乖,聽話……”云昊厚著臉皮,再次蹲下身子,眼睛睜的很大,直直地盯著晏紅兒。 嗯?晏紅兒沒想到云昊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下,喊出自己“紅兒”,還帶著一股nongnong親昵般的寵意。這十幾日的相處,她打心里認為云昊是那種會苦苦相求,求得自己的原諒的人。原本自己就沒有刁難云昊的意思,只是想稍微教訓一下??磥磉@戲是演不下去了,這一招真讓自己難以抵擋。 看到眼前女子漸漸泛紅的臉頰,云昊這才明白為什么女人是水做得,你對她溫柔,她便對你溫柔,你若對她冷淡,可能她會在你溫暖的心窩處結下一層厚厚的冰。 云昊生起火堆,這才發現晏紅兒的嘴唇已經發黑,勃頸上有數條黑色的線,看起來尤為嚇人。他一手扶著晏紅兒,一手給她把脈,經過查探,確認是中毒,而且這毒這么熟悉?九獸鐵尺? “你跟天宗武府那個遠道交手過?”云昊驚訝地問道。 “嗯……你怎么知道?是那個jian賊偷襲我……”晏紅兒已經快沒有力氣了,順勢就靠在云昊的身上。 “這個,說來話長,他的九獸鐵尺傷到你哪里了?”云昊需要趕緊找出傷口,看看傷勢,晏紅兒所中之毒似乎比自己的更厲害,毒素已經侵蝕到脖頸了。 晏紅兒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解釋道:“我試著用真氣將毒素逼出體外,哪知毒素侵蝕的速度更快,從魔巖山一直硬撐著到這里,終于走不動了,就在破廟中等你?!?/br> 現在談論這些都是無用,得盡快找到傷口,看看有沒有什么辦法,如果乞丐少年在這里就好了,三兩下就解決了。 “先別說話,告訴我傷在哪里了?”云昊再次問道,不找到傷口怎么解毒。多余的話就不說了,治傷要緊。 晏紅兒還是沒有回答他這句話,讓他很著急,難道是毒素直接進入體內,不可能啊,九獸鐵尺是靠著里面封印的妖獸進行攻擊,雖說只是靈魂,但是當時鋒利的爪子劃破自己胸口時,那種火辣辣的燒疼感真實存在。 云昊急了:“傷到哪里了,怎么不說話???你真是急死人……” 這個問題對于晏紅兒來說似乎是個敏感話題,她只能避而不答,但是這樣拖下去,毒素進入五臟六腑,奇經八脈,甚至是魂海,那就超級棘手了。 “好,既然你沒力氣說,那我就在你身上找了啊……”云昊故意這樣說道,他知道晏紅兒是不允許自己在她身上伸手亂摸的。 “你敢……”晏紅兒突然委屈地哭了,傷得這么重,云昊真的要自己找,她的身體豈不是要被云昊摸個遍嗎?可是受傷的地方實在是太……這可如何是好?經過一番思想爭斗,她決定告訴云昊傷口位置,反正此次事情之后,能不能再次見面都是兩說。 “唉……”自己只是故意這么說的,到頭來還把人家弄哭了,就像是他故意欺負人似的,云昊無奈只能好好地扶著晏紅兒。 “在我右邊大腿的內側離膝蓋五寸左右的地方……”晏紅兒忍著疼痛,更忍著嬌羞給云昊說出了傷口的位置。 ???云昊覺得有點為難,這可是女孩的敏感地帶,雖說還在腿上,但是自己怎么能輕易去查看傷口,只要自己掀開她的衣服,那人家女孩的清譽就蕩然無存了。不過可以閉上眼,這樣不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重新讓晏紅兒緩緩地靠在石柱上,然后閉上眼睛,右手輕輕搭在她的腿上,緩緩向著傷口的方向移去,只不過眼睛看不見,全憑感覺亂走。 晏紅兒的腿已經麻木,并不能感覺到什么,看到云昊這個樣子,又好氣又好笑。懂得他的用心,是一個光明磊落的人,所以自己也不能太不通情達理,就說道:“喂,傻小子,你閉著眼能找到傷口嗎?笨蛋……” 云昊睜開眼,打了一下自己的頭,是啊,閉著眼,怎么查看傷口,傻傻一笑。因為在大腿內側,他需要俯下身子,不然很難找到傷口。當自己距離晏紅兒的腿越來越近時,幽幽的香味撲鼻而來,讓他精神緊繃,真怕自己的嘴會不自主地親下去,他要時刻保持清醒。 不僅云昊有點心醉魂迷,就連晏紅兒的心里都有了癢癢的感覺。突然一只手搭在她腿上,沒有絲毫感覺,反而是云昊貼近時那緊促的呼吸竟讓她切實感受到了。 云昊經過摸索,終于看到了受傷的地方,很小很小,為什么???因為只有少量的血滲透在衣服上,云昊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他將那個地方的衣服輕輕撕開一個巴掌大的口子,看見了雪白的肌膚,好美,好想親一口的感覺…… 同時他也看見了烏黑的傷口,不過讓他頗為震驚。傷口只有針孔大小,卻散發著無比強烈的毒氣,竟然可以用rou眼看到。不祥的預感應驗了,這種毒比起自己所中的厲害十幾倍。 云昊二話沒說,開始運動,雙掌分別放在傷口的前后,將真氣灌注到晏紅兒腿上,希望能將毒逼出來。 “啊……疼……云昊……” 不料,傳來了晏紅兒疼痛的聲音,云昊抬頭看去,晏紅兒額頭上冒出許多冷汗,勃頸上的黑線又多了一道。云昊趕緊停下來,難道對于中毒者之外的真氣毒素也會感應到?沒道理,為什么乞丐少年就可以呢? 作為武者,中了毒之后,肯定是靠真氣逼出體外,這樣的方法既簡單又實用,高效快捷,可如今毒素對真氣感應非常強,只要有風吹草動,立馬向身體深處鉆去。反過來說,如果普通人中了蛇毒之類,會采取什么措施? “沒錯!”云昊喜出望外,用嘴吸出毒素,最傳統的辦法。由于毒素對于中毒者來說是外物,只要輕輕一吸,它便會隨著原來侵蝕的通道折返而出??墒俏龆舅卣弑仨氁米羁斓乃俣?,吸出毒素,在快速吐出來,然后接著吸,只要稍微差一步,施救者也會中毒,或者毒素趁著施救過程中慢下來的空隙繼續深入中毒者的身體。 不管了,云昊雙手輕輕按住晏紅兒的腿,當初就怕自己把持不住,親下去,沒想到成真了。他一頭栽下去,用嘴親吻到了晏紅兒的腿,幽幽的體香一下子浸入自己的身體,讓他全身一酥。不過他還是保持這清醒的頭腦,立即反應過來,大口大口地吸著毒素,黑色的毒血一口一口被吐了出來。 晏紅兒此時臉頰泛起了桃花,紅潤光澤,毒素一點點被吸出體外,勃頸上的黑線也一道接一道的消失。她這是第一次被一個男子如此狂亂快節奏地親吻,而且親吻的地方是大腿內側。她感受到云昊火熱的雙唇,讓她渾身發癢,慢慢地香汗淋漓,被汗水打濕的衣服貼在她宛若驚鴻艷影的身體上…… 毒素慢慢消失,那種神秘而又享受的感覺越來越明顯,晏紅兒有些沉醉于此。 可是云昊就累壞了,汗如雨下啊,一口氣都不敢喘。直到他看到針孔大小的傷口慢慢泛紅,最后變成雪白的肌膚,他才停下來。 “謝謝你……”晏紅兒看到自己腿上留了一個紅紅的嘴唇印,羞澀地說道。 云昊呼吸急促,因為他又瞅見了雪白美麗的腿,他一時失了理智,忍不住又一次親吻。 “喂……云昊……”晏紅兒知道毒素已經全部被吸出了體外,疼痛感都消失了,但卻沒有強行阻止云昊最后一次的親吻,她覺得,沒必要,因為她的心中是快樂的,是無比享受的。 “已經好了……”晏紅兒輕輕地說道,身體里像是有很多螞蟻再爬,小鹿亂撞,很難受也很幸福。 不過云昊最后一次的親吻沒有直接大口地吸,反而緊緊地吻了許久,最后再故意猛地吸了一口,這才起身看著晏紅兒,四目相對,滿是尷尬。 兩人皆是心醉魂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