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和渣攻情深不壽_分節閱讀_137
殷重看他的眼神從未如此的陌生。 像看一根陷在泥沼中的雜草,冷漠中還帶著一股刺穿人心的銳利。 畏懼,此刻的高小浠對殷重只有畏懼,不敢再耍什么小手段也不敢嬉皮笑臉地賣乖。 他張了張嘴向后退去:“我去給你倒杯茶?!彼幌雴栆笾貫槭裁磿f出高威的事情,也不想知道了。 手腕卻被殷重抓住,像緊扣住的鐵鉗一樣不讓他逃離分毫,他哽了一聲:“哥哥,你干什么?” 殷重朝他靠近,帶著周身淤積的寒氣,古雕刻畫般的容顏也越來越近,高小浠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到底是害怕得緊,還是心動不已。 然后他就聽到殷重對他說:“高威死了,被你害死的?!?/br> 彷徨的心情頓時就陷入了冰天雪地的寒冷里,高小浠的眼中是掩飾不住的震驚和恐懼,他想掙脫殷重的控制:“怎么可能???” 哥哥一定是在騙他,高威怎么可能就這樣死了呢?又怎么可能會是自己害死的! 殷重步步緊逼,偌大的空間里仿佛只剩下他們這一方逼仄的牢籠,“梁澤,張繼和周勛,也是被你害死的?!?/br> 高小浠緊繃著的防線崩潰了,他們倒在沙發上,姿勢曖昧,殷重什么都知道了,然后殺了他們! 籠罩在自己身上的是殷重勢不可擋的氣息,一邊灼熱,一邊凌冽。 “簡守死了?!币笾卦陉愂?。 高小浠在笑,笑聲嘶啞低微:“是啊,他終于死了?!?/br> 然后破碎的笑聲被陡然扼住,殷重掐住了高小浠的脖子,一點點奪走他稀薄的空氣,看他像缺水的魚一樣垂死掙扎。 高小浠的雙眼突出,眼白漸漸翻起斑駁的血絲,他的手死命地扒在殷重的手指上,卻掰不開也摳不斷。 因為窒息,生理性眼淚不停地往外涌,喉嚨上下滾動,似乎迫切地想要吐出些什么言辭。 太難過了,太恐懼了,殷重竟然會為了簡守來殺自己! 當殷重空出一點間隙的時候,帶著咳嗽的話語就迫不及待地跑了出來:“咳,殷重你不能殺了我!你,你別忘了我大哥是怎么死的!” 高炎是怎么死的?是為了救殷重而死,死的時候要他好好照顧高小浠。 所以殷重不能殺死高小浠,就算他害死了自己的阿守。 殷重突然頭痛欲裂! 所有苦澀的東西都在胸腔里攪拌,所有混亂的印象都在腦海中游走,看過卻捕捉不住。 躺在血泊中的簡守,像睡著了一樣,眉目柔和,嘴唇殷紅。 然后他終于睜開雙眼站了起來,他看你的眼里含著一籠繚薄的輕煙。 目光仿佛來自悠遠冗長的時空之外,又仿佛透過你看向天幕之巔的漫漫星空。 他伸出雙臂,要你抱抱他。 于是當你終于將他擁進懷里的時候,一把冒著寒光的匕首也刺進了你的胸腔,噗嗤一聲盡數沒入。 刀刃涼透了心臟,明明很痛,卻也舍不得放開手。 高小浠看見了殷重痛苦不已的表情,這個男人此前有多么的堅不可摧,現在就有多么的不堪一擊。 扣在他脖子上的手指又在寸寸收緊,高小浠開始哭求,企圖喚起殷重對他的最后一絲寬容:“哥哥,我錯了,我錯了!” 他哭得這樣可憐,“求求你放過我好不好,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可是我的阿守也不想死啊,當初他一定比你還絕望。 “梁澤說你讓他們錄像了?!?/br> 你怎么可以如此狠毒呢?一聲毛骨悚然的脆響,高小浠哀求的聲音戛然而止。 斷掉的脖子以奇怪的弧度垂下,突出的眼球幾乎要擠出眼眶,滿臉的淚水逐漸干涸,陷在沙發里的身體癱軟如泥。 他許諾了誓言,也違背了誓言,高小浠還是死在了自己的手中。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夾雜著未完全融化的雪花,一月初,冬天過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