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頁
“劉菊方,你就想吃雞rou是不是?等會兒秋貍帶你去吃煮雞rou——吃個夠,行了吧?”劉蟬呼嚕一把劉菊方的大腦袋,“別耽誤我去見傅爺,聽見沒?” 劉菊方挨了一記劉蟬的大手掌。它轉轉自己的貓眼,像是聽懂了,也不再掙扎,乖乖地任由劉蟬拎著它。 劉蟬把手里的貓貓條遞給秋貍。 秋貍含笑地把劉菊方摟在懷里時,它還很上道地對坐上汽車的劉蟬道了別。 劉菊方說,“喵!” 劉蟬搖下車窗,看著它笑罵了一句,“小沒良心的!一盤雞rou就把你騙得走!” 劉菊方煞有介事地爭辯,“喵喵喵!” 它連喵了好多聲,看來是在很嚴肅地反駁劉蟬。 劉蟬哼笑了一下。 他作勢要打開車門,“那你上車吧,我現在就帶你去北苑,和傅爺一塊住?!?/br> 劉菊方瞬間安靜了下來。 它扒拉在秋貍的懷里,貓臉上全是茫然和無辜。 好像它只是一只柔弱但能吃的流淚貓貓。其它的事情,它作為一只小貓咪,什么都不清楚。 劉蟬不想理這只沒有什么良心的胖橘貓了。 他對秋貍揮揮手,“你帶劉菊方回去吧,我也要走了,記著別讓劉菊方到處亂跑就好?!?/br> 秋貍含笑應了聲。 交代妥當了后,劉蟬便不再留戀。 反正有秋貍在,劉菊方就算是上天入地,也能被秋貍給逮回來。 他轉頭溫聲對司機道,“麻煩你了,可以啟程了?!?/br> 司機有點受寵若驚,他連忙擺手,“沒有的沒有的,服務您是我的榮幸?!?/br> 劉蟬笑了笑,他小臉上的笑容像立春的迎春花一樣。 有說不出來的明艷。 司機看著后排劉蟬的笑容怔了怔。 他從來都不知道,原來一個男人也可以笑得這么好看。 不過這后排這位,并不是他能打量太久的。 司機按了按自己的帽檐,急忙收回自己的視線,不敢再看貴人。 汽車啟動后,劉蟬靠在皮椅上,心情頗好地眺望著窗外。 他在傅府理確實是個傲慢無禮的主,說是混世魔王都不差。 但是一旦接觸到那些個和傅芝鐘有些關系的人。 比如傅芝鐘的幾個副官,傅芝鐘的幾個下屬,甚至是這些傅芝鐘常用的司機,劉蟬自然而然地就會軟下性子。 他端著一副好脾氣的模樣,不知唬了多少人。 而這其中的原因,劉蟬思來想去,也只能是因為這些人和傅芝鐘有關。 傅芝鐘,傅芝鐘,劉蟬默念著這個名字。 最后那一個“鐘”字叫他的嘴嘟起,既像一朵含苞的花,又像是與這個名字的主人討吻。 劉蟬的心上被澆了一圈又一圈的蜜糖,他現在感覺自己唇舌間都是馨甜的一片。 車窗外面的行人縱橫而行,他們相遇又分別,擦肩而過又冥冥之中或許自有緣分。 劉蟬望著這些千千萬萬個不同身型的行人——其中沒有人不知道南國當家的傅芝鐘。 也許今天晚飯,那些此時此刻正在街上的男人,他們會回去喝二兩小酒,盛一碟花生,在醉醺醺間和兄弟吹這位南國傅爺的發家史。 他們也許會豎起大拇指,說傅芝鐘真是漢子。 也可能會搖頭,滿臉不贊同地說,這傅芝鐘太粗魯了,有辱斯文。 也許今天傍晚,那些此時此刻正在街上的女人,她們會在街巷口里閑聊,在一地瓜子殼上閑聊,聊這位南國傅爺的樣貌、性子,乃至所謂情史。 但不論怎么樣。 劉蟬在心里念道,他們想的傅芝鐘,都不會是他想的傅芝鐘。 都不會是他想的、念的那個傅芝鐘——那個獨屬于他劉蟬的傅芝鐘。 這樣想著,劉蟬嘴角的笑就格外明麗。 第12章 北苑(二) 十二. 比起尋常休沐回傅府,在辦公時的傅芝鐘,他身上所帶的肅殺意味要濃郁得多。 傅芝鐘乘著夜色回到北苑,汽車剛停到大門,劉蟬就一迎了上來。 北苑內是不允許有車駛入的,傅芝鐘每每到了大門,便要下車步行一段路。 “怎么出來了?”傅芝鐘脫下黑皮手套,拉過劉蟬冰冷的手。 他的臉色淡淡,看不出喜怒,“外面這么冷,不是吩咐你在屋子里嗎?” 劉蟬才不怕板著臉的傅芝鐘。 他親熱地握著傅芝鐘的手,把它抱進懷里。 “我是想傅爺的??!”劉蟬理所應當地說。 他湊近傅芝鐘一些,仰頭拿自己的臉蹭了蹭傅芝鐘的下巴。 劉蟬一靠近傅芝鐘,傅芝鐘衣服上的硝煙味便撲面而來。 這種硝煙味說不出具體是什么樣,它不是劉蟬曾經在別人身上聞到過的洋煙味——那樣頹廢軟弱。 事實上,它很嗆。人一嗅見這種味道,很容易就想到木倉管里冒出的白煙,還有彈炮爆炸時一瞬間的滾滾濃霧。 “傅爺,換身衣服吧,”劉蟬說著,微微蹙起眉,“衣裳上的味道好生刺鼻,傅爺穿著該如何舒坦?” 他挽抱著傅芝鐘的一只胳膊,口中說著刺鼻,卻沒有疏遠半步。 傅芝鐘早就習慣了炮火的味道,他渾然不覺。 “我無事?!备抵ョ娕呐膭⑾s的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