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凜烏將花瓣湊在眼前端詳了片刻,一枚泛著紅光,一枚泛著白光,被他收入了儲物佩。 “別不開心了,我往后做什么,事先給你知會一聲可行?如此好讓你心安?!?/br> 柔光一片,花海之中,他溫和的笑容晃亂了珩澈心弦。 “師尊……” 欣喜之下,更為深重的罪惡攀鎖住珩澈跳動的心臟。 自己憑什么呢? 這是自己可以得到的嗎? 凜烏…… “阿澈?!眲C烏認真地望進他的眼睛?!拔以?,你便只管無憂?!?/br> 珩澈思緒都滯澀下來。 “多謝師尊……” 是因為,自己長得很像那人嗎…… ——也挺好的。 不……凜烏不是這樣的人。 從小到大,凜烏對他的關心仔細從未有假。 可短短幾百年,跟凜烏的曾經相比,連微毫都夠不上吧…… 故而珩澈又不那么自信起來。 …… 在回春堂的時間一閃而過。 這次珩澈留意著謝白榆最后煉制的丹藥。 他沒有忘了,也根本忘不了。 ——無可悔。 當謝白榆藥成之時,珩澈緊張得像是踩上了獨木橋,呼吸都略微遲緩起來。 這藥不能再落到凜烏手中了,絕對不可以! “此次回春堂煉藥大比的頭名是——” “謝白榆??!” 場上呼聲熱切,而珩澈如臨冰霜。 凜烏輕輕搭了下他的袖子:“阿澈,與我來?!?/br> 珩澈回神,隨凜烏起身,兩人雙雙來到謝白榆所在的臺上。 臺下眾人的靜默透著些喧鬧的意味。 帝君與少君同行,且帝君讓少君走在他身旁……還!能!再明顯一點嗎??? 凜烏與珩澈這般,眾人都忽視了凜烏親自下臺將賞賜給謝白榆這件事。 帝君這怕是故意的……就是想拉著少君在他們面前晃一圈。 站在位上的幾位相公眼觀鼻鼻觀心,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個月……半個月…… “小友甚是合寡人眼緣,今日寡人高興,小友只管說,你想要什么?!眲C烏唇畔勾起輕緩的笑容。 天哪!他們聽到了什么!謝師弟這也太好運了吧?。?! 但帝君說他今日高興?在為什么高興?難道僅僅是和少君一起發個獎? 眾人又將目光投向珩澈。 少君是怎樣將帝君吃得這般死的? 謝白榆眼中亮了亮,顫顫巍巍道:“弟……弟子想要入一念府,不必退出回春堂的那種?!?/br> 場下更沉默了,重新把目光投向臺上的主角謝白榆。 謝師弟這……是不是有些不太好?但帝君應該不會生氣?因為他看起來真的很高興的樣子。 謝師弟這一步走得妙啊…… 果然,只見他們的帝君面上笑容絲毫不改,輕聲道:“好?!?/br> 隨著話音落下,場上一道青光亮起,又漸漸散去,只余一枚青色令牌。 一面刻有“一念”二字,另一面刻有“三思”二字,還帶有些清淺的紋樣,是十神紋和一念府的標志。 凜烏:“一念三思,三思一念,既為一念府學生,還請務必牢記?!?/br> 謝白榆眨了眨眼睛:“弟,弟子謝過帝君?!?/br> 這次,全場的驚訝被沉默掩抑,有至少一半被珩澈分走。 …… 次日一早,凜烏一行人來到了煥焰門。 煥焰門上下都洋溢著一股氣息。 ——別扭。 -------------------- 第60章 因果重纏 珩澈有些意外。 因為竟沒有聽到關于凜烏顏舒二人的荒謬傳音。 甚至傳音都很少有。 只是部分眼神照樣有些奇怪。 是誰提醒過煥焰門眾弟子了嗎? 他記得本不該如此的。 原本的軌跡偏離,珩澈生出些心安——不論是在何處偏離,只要與先前不一樣,便能讓他感受到真實。 讓他感受到,自己是真的,確確實實地……抓住了重來一次的機會。 …… 直到, 入夜后。 他發現,自己竟沒有院落。 不是什么大問題,左右他是要與凜烏待在一處,但這讓他覺得多少有些怪異。 引路的一干人走后,凜烏看出他眼中的不解,開口道: “阿澈在想煥焰門是否刻意輕待你?” 珩澈與凜烏目光相對,等待著下文。 “別想了,煥焰門沒有要輕慢阿澈的意思?!眲C烏笑得有幾分罕見的暢意?!笆菫閹煂僖獾??!?/br> ——自然不是,這的確是煥焰門安排的。只不過他見不得珩澈為此郁悶,且煥焰門也并非是在輕視珩澈。 “我去開啟此處的那一部分陣法,阿澈……” “我與師尊同去?!眲C烏話都還沒說完,珩澈便迫切開口。 凜烏像是沒有覺察到珩澈的不對,任由寬袖的一角被淺淺拉著,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方才珩澈一緊張,便下意識想要抓住凜烏。 他這樣想了,也這樣做了。 哪怕只是一片涼絲絲的衣角,也好像帶有凜烏的溫度,足以撫平他心中的驚瀾。 …… 這次凜烏略施術將兩人隱匿,緊接著,一個眨眼,他們便落到了一片密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