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察覺到什么,凜烏開口:“先入殿內等我吧?!?/br> 珩澈點頭,凜烏又在他嘴角親了親,目中含情,珩澈飄飄然走進殿內,凜烏并未一起,而是在殿外將門闔上。 坐在院中,拿出琴來隨意挑撥起和緩的音韻。 不多時,院中便多了一人。 等的就是他。 凜烏不禁在心中撇了撇嘴。 為什么一定要看著他和珩澈親了抱了才出現?難道這廝竟真有喜歡看他人親密的癖好?? 原來,早在白天的時候,凜烏就已經撤下針對那神明的結界。 來者不似先前幾次的憤怒、不甘、幽怨…… 那雙掠過世間一切事物的眼,自底里散溢著從容與平和。 -------------------- 凜烏:你們不要學那樣奇怪的癖好哦~ 珩澈精神狀態:3% 凜烏:?% 某神:沒想到吧,我病好了。 第18章 撲朔迷離 “父神?!?/br> 聲音干凈而明亮,略帶歉意。 “此前又給父神添麻煩了?!?/br> 凜烏卻是一愣,抬手留下最后一個余音漾在空氣中,收起了琴,招呼道:“坐?!?/br> 他沒有應聲,而是回以一個清淡的笑容,設下阻絕查探的禁制,沉靜坐在凜烏對面。 “你要知道,你這樣會讓我很難相信你的?!眲C烏說?!白詈筮@關頭……的確不穩定,可你如今太過反復難測。你與我誰也不能保證——你會不會在關鍵時刻突然發作,又或者說……你真正的想法究竟是什么?” “父神多慮了,我喜歡父神,這便是我真正的想法。而且,今日后,便不會再發作了?!?/br> 若不是眼前人全身上下一股子平靜和諧的味道,凜烏真的會懷疑他是不是還在犯病。 凜烏:“你不是喜歡我,你只是……” “我只是喜歡父神那份永不可顛覆的生機?!?/br> 沒想過對方會這樣直接,凜烏眼底浮起思量:“所以,你要怎樣?” 那人搖搖頭:“不怎樣,并非所有東西都是求之即可得的?!?/br> 他拿出一壺酒,斟上兩杯,遞給凜烏一杯:“父神勿要著意于此,您自然不必信我,我來找您,是方才……有所感悟罷了。但我與您始終是同舟共濟,這一點,父神也是知道的?!?/br> 拿出來的瞬間,沁然的醉人香氣便飄滿院子,醇而不膩。 毋庸置疑,肯定是好酒,這世上什么酒都比不過的好酒。 方才有所感悟?方才他能看到什么,無非就是…… 凜烏不解了,看那些能生出感悟,還能讓他以后都不發??? 不過他也不否定對方最后一句話,他們如今確實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但凜烏有更為不解的地方:“你已到了如此地步,竟還能有心得?倒是新奇?!?/br> 探查一番確認酒中沒有別的東西后,凜烏放心喝起來。也對那句不會再發作多信了幾分。 其實此人若能不發瘋,凜烏對他是完全沒有意見的,畢竟兩人的目標始終是一致的。唯一的芥蒂是他瞞了凜烏一些東西,這讓凜烏很不爽。 入口清冽,散發著細微甘香,過喉不燒,而是帶著輕靈之感,隨后一股難言的玄妙滲透臟腑軀干。頭腦知覺在此過程中飄然如霧。 這要是尋常生靈喝一口,準會魂裂而斃。顯而易見,完全承受不住。 凜烏:“酒不錯?!?/br> 他又替凜烏添上:“父神喜歡便好,我這感悟與父神你們有關,有些東西我還是想問問您?!?/br> “你問?!眲C烏滿不在意地說。 “我聽您叫他‘小澈兒’,原來……您當真不知道他是誰?!?/br> 凜烏垂眸抿了口酒水:“我確實不知道。但沒有關系,我心悅他,不在乎他會是誰?!?/br> 那人聞言一愣,手里還捏著酒壺,久久望著凜烏。 末了,他無奈笑了一聲,搖搖頭,道:“如今我才明白,論籌算,我還是太稚拙。不過,我也總算是曉得了,執念原來可以做到那等境界?!彼裆袏A雜著些趣味,好像發現了什么一樣。 “父神,您知道嗎,您說謊或算計什么時,總愛垂眸。父神倒也別介意,我是此時才察覺的。雖不知您上一句究竟哪處不對,但除此之外,我什么都明白了?!闭f罷,欣喜展顏,自顧自給自己又添了一杯。 凜烏并不介意自己這個習慣被指出,畢竟剛剛那句話有四個要素,對方怎么知道哪里是虛,哪里是實。 “你明白了什么?” “不可說,我若是此時便給您講清楚了,日后必定沒有好果子吃?!彼四??!案干襁€是別問了,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在我隕落之前,您就一定會知道的?!?/br> 他語氣悠然,卸下了所有沉壓般,輕松十分。 “但,我或許可以真真正正地活一次。能告訴您的,就只有這個了?!?/br> 凜烏皺了皺眉,他突然覺得,事情有可能比他想象中的要復雜,也有可能沒那么復雜,太難理清了。 凜烏知道的太少了。 聽對方的說辭,對珩澈心動可能真的與之有關,但……他背后竟另有其人嗎? 那神明看向緊閉的殿門,對凜烏說:“父神好像在為他修補神魂?還做了個熔器。再有幾日,熔器里那部分也快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