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顧識淵雙手一攤:“大概是你耳朵怪。左右原因肯定不在我身上?!?/br> …… 虞清耿愛聽直話也愛說直話,但并非心里不清楚。 今日帝京新晉一位破虛,還必定是一位很強的破虛。他原本就猜想會不會是那位極得帝君寵信的司空閣顏相,朝堂雖遠,但帝君與那位顏相公的關系也并非什么不可聞的辛秘。 顧識淵恰巧在此時找他,他便確定,自己的猜想怕多半是對的。這回新添破虛,帝君的地位便會再度上漲。 而帝君就是他們狐族出來的,他顧識淵此番能有什么意思? 耀武揚威?顧識淵不會做這種事。 帝君實力地位上升,狐族也會沾得點光。如今顧識淵親自來了蒼虞洲,不是借帝京此次變動與蒼虞結盟還能是什么? 另兩大族向來盟好,狐族一直按兵不動不對之表態,那就是跟那兩族沒戲。 先前鳳凰一族在,狐族跟他們好,這兩族行事清正,倒也維得五族關系安穩?,F下鳳凰一族沒了,另兩族不是完全安分的,虞清耿早就料想過顧識淵會來造訪。 這等情況下,他也需要顧識淵,他不會拒絕。 正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桐山事件那回,他才剛剛繼任族長誒!就給他整了個大的,這世界真是夠了!嗚嗚嗚…… 顧識淵今日來帶著如袂,言語間提起帝京新晉破虛,又提起當年帝君力敵千鈞無形化解虞清耿困境的事,還談了談帝君實力的強勁。 虞清耿清楚,這都是顧識淵怕他不同意結盟的變相“威脅”。 但……帝君深不可測,狐族有著帝君,必不會出什么事,這結盟完全就是在保護蒼虞,保護黑蛟一族。有什么可不同意的???他虞清耿瘋了都不會不同意好吧! 故而虞清耿答應得很干脆,他沒有拒絕的道理。 …… 入夜,長寧宮中,凜烏此時才注意到靈犀靈有留信。慢慢看完,向顧識淵回了個“不錯”,便收起靈犀令。 凜烏擔心顏舒境界不穩,將其留在了宮中。 顏舒知曉凜烏夜間有睡覺的習慣,并且還要修補珩澈的神魂,就自覺待在長寧宮偏殿穩固修為。 早早地換回了男身,穿上睡袍,在將離苑吹了會兒風,回到長寧宮。正打算給珩澈補魂,卻想到什么,凜烏頓住那半條已跨入殿門的腿。 跟在后面的珩澈不禁有些疑惑:“師尊?” 凜烏不答,但轉過了身,復雜地看著珩澈。 很少有這樣直接的四目相對,尤其是凜烏的神色還帶著一絲認真,珩澈一下子有些愣怔。 隨著凜烏靠近,珩澈的呼吸好像在不知不覺中被抽走了。 因心臟跳動而運轉的血液靈流,在珩澈耳中腦中穿行著、震顫著,此時此刻,珩澈覺得那些聲音尤為明顯。 好像再多一秒他的耳膜就會炸開,他的頭腦就會空白,他的心臟就要從喉嚨中跳出來。 明明只照到了一點月光,但珩澈覺得他好亮;明明還吹著寒涼的晚風,但珩澈覺得空氣好熱。 咫尺之隔,凜烏看著他的眼睛,輕聲道:“若是還需要小澈兒與我像上次那般演戲,小澈兒會怎樣呢?嗯?” 凜烏心中是猶豫的,所以特此問問珩澈的想法。 演戲? 上次…… 哪次……? 珩澈遲緩地思考著凜烏這句話,貌似此刻去理解什么對于他來說都很難。 想了一遍。 想了兩遍。 想了三遍。 珩澈總算聽懂了。 隨即耳尖泛紅,眼中一抹光色閃過,不再敢看凜烏,視線被擊得四處敗逃。 “我……徒,徒兒,可以……” 凜烏盯著他沉默良久,珩澈心中更加慌亂了。 半晌,凜烏輕聲道: “可那算什么,我以神魂對世界起誓,我對你心動,半分不假,若非如此,灰飛煙滅?!?/br> 珩澈心中大驚,只要在世界之內,對世界起誓便是對神明起誓,是真的會生效的。 隨后,凜烏終于不再用目光逼視他,一把將他撈過。 一陣眼花繚亂,珩澈反應過來時,已被凜烏近身壓上殿門。 凜烏將一手托在珩澈腦后,小心著沒讓珩澈磕到門上。 珩澈呼吸緊張地望進對方眸中,凜烏那雙本就漾滿春波的眼此刻極盡柔和。 真好看…… 珩澈想著。 但還未容他再多看幾眼,視線便被占的滿滿當當。 凜烏分明的發絲、清晰的長睫、微闔的眼眸、挺拔的鼻梁…… 凜烏依舊是凜烏。 不過他吻了他。 唇瓣被凜烏細密輕咬著,珩澈氣息越發紊亂。 周遭一片安靜,長寧宮之外傳來些幾不可聞的笑聲言語。 與他們無關,他們耳畔只有觸碰彼此的聲音、呼吸錯雜的聲音。 以及, 心動的聲音。 凜烏輕松撬開了他的唇齒,引導著他一同糾纏其間。 一吻結束,珩澈已經徹底紅了雙頰,大口緩著氣息。 凜烏垂眸親了親他的額頭:“小澈兒,我心悅你?!?/br> 珩澈哪聽得這話,強抑著幾乎要就地蒸發的心臟。 凜烏將他攏入懷里扣著,珩澈也帶著私心小心翼翼回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