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回_分節閱讀_176
明雁渾然不覺,低頭吃小盤子里面切成一塊塊的哈密瓜。 “吃了嗎?”明思問一來就將眼神黏在明雁身上的寧休。 “還沒有?!?/br> “給宋先生也盛碗粥?!?/br> 阿姨應了聲,盛了碗粥遞到明思身邊。寧休看了看,將碗拿到明雁身邊,挨著明雁坐下。 明思“哼”了聲,推碗上樓。 明雁依然沒有察覺,直到寧休探過身子,問他:“我喂你好不好?” 明雁才呆呆地抬頭,看到自己身邊坐了個人,他的臉上還滿是粥印子,寧休抽了張面紙給他擦臉,明雁乖乖地任他擦。擦干凈后,寧休拿起他的碗喂他吃粥,明雁卻不愿再吃粥了,不高興地埋頭吃哈密瓜,等寧休給他叉哈密瓜喂時,他又不愿吃哈密瓜了,去吃剛烤好的華夫餅。寧休收手,一邊看著他吃,明雁才又繼續吃粥與哈密瓜,寧休苦笑。 才過了一晚,明雁又不認得他了。 明淵如今身體不太好,前陣子還能陪著明雁吃飯一起看電視,自從明老夫人六七之后身子便徹底垮了下來,一天有大半的日子是躺在床上的。 見明思進來,他睜眼道:“怎么不陪明明吃飯?!?/br> “寧休在陪他?!?/br> 明淵半天“哼”了聲,“成何體統!” “明明現在認他了?!?/br> “哼!” “爺爺我給你削蘋果吃?!泵魉紦Q了話題。 “你為了明明和我也忙了好一陣子了,該好好回去上班了?!?/br> “再等等吧?!?/br> 老爺子也沒再說話,靜靜地看著明思削蘋果。 等明思下樓時,寧休與明雁已經坐在客廳的地板上了,栩栩靠著明雁坐著。寧休這次有備而來,知道明雁喜歡顏色鮮艷的東西,帶了不少東西過來,現在正拿著一個橙色的氣球給明雁吹,直接對著嘴巴吹。 看得明雁張著嘴巴,眼睛直直地盯著氣球慢慢變大,寧休吹好一個遞給明雁,明雁開始還不敢拿,后來小心翼翼拿在手里,想了想拿起自己吃水果的小叉子,戳了戳氣球,“嘭”,氣球破了,明雁立刻高興地笑起來,甚至笑出了聲音,覺得好玩的不得了,再看向寧休。 寧休笑著一個接一個地吹,吹好了就遞給明雁自己戳,倆人玩得不亦樂乎。 明思就一直靠著樓梯看,不知道看他們玩了多少個氣球,才走到客廳里,見地板上還有許許多多的東西。明雁看到他下來,高興地也遞了個氣球到明思手里,還把小叉子給他,讓他也戳。 明思捧場地戳了一個。 明雁笑得小圓臉上的酒窩深得仿佛能盛進無盡的蜂蜜。 明雁又低頭玩寧休新給他買的積木,明思對寧休道:“你出來?!?/br> 寧休跟著他出去,明思難得地抽起了煙,問他:“你怎么打算的?” “就想治好他?!?/br> “明明病好了,可不會像現在這樣好哄了?!?/br> “沒關系,只要他好?!睂幮菹肓讼胗值溃骸拔铱梢詭厝?,我以前和他住的地方,也許會利于他治病?!?/br> 明思一把掐了煙,冷笑:“口氣不小啊,昨天才許你上門看一看,這才多久你就直接想要帶回去了?你就不怕明明再拿繩子勒死你?” “死他手里我愿意?!睂幮莼卮鸬煤芸?。 明思冷笑道:“呵!先把你個人問題處理好!目前讓你來我家,已是底線!” 寧休天天過來,明思也漸漸恢復了正常工作,明淵身體還是老樣子,家里又請來兩個護工,反倒是為了照顧他。 明雁漸漸適應了有寧休陪著玩的日子,寧休天天都給他帶好玩的東西,每天吃那些難吃的糖他不想吃時,寧休也會有耐心地哄著他,吃了糖他就給做好吃的蛋糕吃,往往明雁哭著剛吃完那些糖,睫毛上還掛著眼淚珠子的時候,寧休烤著的蛋糕就傳出了香味,他便又高興起來,眼巴巴地等著吃蛋糕。 去醫院時,寧休也陪著,明雁不愛走路,他就抱著。明雁就晃著腳丫子,覺得愜意得很。 一晃幾個月過去,夏天時,一個雷陣雨的天氣里,天氣預報早報全城將會有大面積降雨,阿姨們都勸著寧休快些回家。明雁不知道他們勸他回家,正靠在他身上看手里的一本繪本,等意識到寧休要回家時,他還有些愣。 過去的幾個月,每天都是明雁睡著后,寧休才回家。 等明雁起床后,寧休也早就到了。 因此在明雁心目中,寧休也住在家里的,想看到的時候就看到了,想一起玩的時候他就在了??涩F在看著寧休站起身真的要走,他不解地揪著栩栩的耳朵,寧休彎腰摸摸他的耳垂:“乖乖的,我明天再來?!?/br> 明雁望著他,還不太明白。寧休自然不要他送自己,一個阿姨送他往門口而去,明雁還是呆呆地看著,以為他去花園里給自己掐漂亮的花??傻鹊桨⒁潭蓟貋砹?,寧休都沒跟回來,他還站起來往阿姨身后看了看,確定沒有人。 他又看向外面,恰好一個雷劈下來。 一輛車子駛出了院子,明雁當下就哭了起來,光著腳就要往外跑。阿姨們趕緊過來死死拉著,哄著他往沙發上坐,明雁哭得傷心,手里還抓著一塊寧休買的積木,還想往外跑。 一個阿姨著急道:“你們誰知道寧休電話?” 幾個人一起搖頭,正在這檔口,明思開車回來了。 他是從小區西門進的,寧休是從東門走的,兩人并沒有碰上。 院子里就聽到了明雁的哭聲,明思著急地走進來,“怎么了這是?” “今天下大雨,我們都勸寧休先回家,明明就哭了!” “再打電話打回來??!” “我們沒有他電話……” 明思瞧明雁扯著嗓子哭,自從寧休天天過來陪他后,已很久沒見他這樣哭過了。他嘆了口氣給寧休打電話,偏偏寧休的電話一直占線,他連著打了三次,都是占線,氣得想甩了電話。 他蹲下身哄沙發上的明雁:“不哭啊不哭,哥哥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