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今日的比試到了最后一場,自然也是最讓人熱血沸騰的時候。 梁景湛握著字條坐在一邊休息,今日倒沒有人打擾他,難得清凈。 正睡著,梁景湛聽到了有人叫他上武臺,梁景湛沒有耽擱就去了。 這次他的對手是位老熟人,蕭國舅爺的兒子,常和他喝酒的蕭魏升。蕭魏升比他長一兩歲,頗喜收藏字畫古物,前不久才被父親任為京兆伊。 要是生人都還好說,這熟人打起來顧忌的就多了。 但梁景湛知道蕭魏升也是個自在人。 他兩人在臺上見了,相視一笑,抱拳行禮。 梁景湛挑了一把劍,前兩場比試耍?;^還可以,到終場要是還?;涌刹皇亲詫に缆?。 梁景湛一劍飛向蕭魏升,猛然又調轉劍的方向,蕭魏升以劍相抵,在他耳邊笑了起來:“你在做什么?” “比試?!绷壕罢渴种械膭ΨD,順著蕭魏升的劍上滑。 蕭魏升轉身翻劍,眉宇間似有團團陰云沉積,總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你想不想贏?” “那是自然?!绷壕罢砍槌霰皇捨荷龎合聛淼膭?,向他肩膀外側刺去,“那你呢?這次可是個更換官位的好時機?!?/br> 梁景湛知道,蕭魏升一直對京兆伊這個官位一直有所不滿。 蕭魏升手里的劍向他腰外側滑去,“是啊,我這做的全都是吃力不討好的事,一面還不能得罪作亂的權貴,一面還得拼命維護京城太平,雖然太難,可我也習慣了。你若是想贏,我可以幫你?!?/br> 梁景湛轉身到蕭魏升身后,兩人換了位置。 梁景湛展顏灑脫一笑,“不必了,言濟的好意我心領了,等過幾日請你去酒樓喝酒!想贏,還是得靠自己才行?!?/br> 蕭魏升運掌,劍在手上翻轉,劍風不斷蓄積,周遭大風陣陣,像變了天,“好,容王既然這樣說了,那我遵循你的意思,記得找個好日子請我喝酒啊?!?/br> “行,得看蕭大尹肯不肯賞光了?!绷壕罢孔旖堑男σ鉂u淡,面上少了嬉笑的神情,眼里只剩下了蕭魏升手里的劍。 蕭魏升果斷發劍,劍朝他而來,在他頭上不斷轉圈,梁景湛手握緊劍柄,做好防備,心里卻仍被懸在頭上的劍左右。 幾招過后,他已經被劍傷了好幾次。 梁景湛忽然想起了之前看到的一套劍法,是專門破蕭魏升的御劍之術的。 他穩下心神,嘴里默念口訣,左手在飛劍劍尖施力,以柔化剛。 下面的人驚呼:“劍居然自己過去了!” “這好像是……” 梁景湛也覺得不可思議,這是他第一次用這套劍法。 居然成功了。 “招撫術!”蕭魏升看到劍飛來后微微詫異,他兩手運功,費了些許功夫收回了劍,垂眼看了看劍后,將劍扔于一旁:“不錯??!” 底下有幾個人認出了梁景湛的招數,起初還不確定,聽到蕭魏升說出來后,各個暗暗驚嘆。 “招撫術很多人一看就會,可并不是每一個人都能使出來,主要還是看功力,但就是功力深厚的人也要練上好幾年才能徹底參透?!?/br> “是啊,而且之前從未見容王使出這招。難道是最近才學的?” “不可能吧,招撫術這么短的時間怎么可能就學會?就是高手也要個三五年吧?” “我聽說世上只有兩種體質可以在這么短時間里學好招撫術——” 有人接了他的話:“至陰之體和至陽之體!” “啊……不會吧!這兩種體質極其稀有啊……難道……” 眾人紛紛震驚地看向梁景湛,梁景湛卻是滿不在乎。 “至陽之體?”圣人靠在軟椅上,搭著眼皮,龍顏大悅,“沒想到宮里還有一個練武奇才啊……” 劍已收回到了他手上,他把劍拋到臺下,“蕭兄是想赤手空拳比一次?” “不錯,切磋切磋,許久未動過筋骨了?!笔捨荷f著揚起左臂,手掌作托舉狀,武臺不遠處的樹在劇烈晃動,樹仿佛要從根部被人拔起,細尖的葉子唰唰飄游旋轉在空中。 蕭魏升左臂向外轉,樹葉像是被他牽制住了,隨著蕭魏升的手而緩緩向武臺飄來。 梁景湛看著飄到頭頂上方的樹葉,不明所以:“你這是在干什么?” 蕭魏升面色平靜:“營造氣氛?!?/br> 梁景湛:“……” 上面的妃子紛紛指著武場上方漫天的樹葉,“meimei快看!” 幾個妃子趴到欄桿邊,伸出了手,皓腕朱顏與翠綠形成了另一副景致。 武場上的人都無心看武臺上的比試,全都仰頭望著綠葉。 梁景湛接了他幾招后,蕭魏升借著交拳的動作靠近他,“待會你擊我一掌?!?/br> 梁景湛沒這么做,“干什么?你莫不是想……” 蕭魏升說,“我還有一招要給你看,你得先將我擊倒?!?/br> “哦?!绷壕罢刻窒蛩鐡袅艘徽?,還在猜想著蕭魏升會如何回擊。 卻只見掌一落下,蕭魏升往后飛去,直接倒在了武臺下。 梁景湛:“???” 看見蕭魏升下去后還像模像樣地捂著被他打到的肩,梁景湛無可奈何,這分明是蕭魏升故意為之。 蕭魏升站起來后還朝他眨了眨眼,若無其事地拍了拍身上的土,在武臺下站定。 這是要看他后兩場的比試? 比試后,梁景湛并未下武臺,連他在內,場上已剩下四個比試者。 其中還有梁添,梁景湛抽的下一場對手不是梁添,若能贏過下一次比試,終場見的必是梁添。 梁景湛回頭長嘆了口氣,走向武臺。 還有最后一場。 “離王殿下定然是最后的勝者,就等著離王教訓他吧?!?/br> “最后一場比試,離王成為勝者才是眾望所歸?!?/br> “他必須要輸!”有兩個人遠遠地站著,看著武臺上的梁景湛,咬牙切齒道。 梁添慢慢走上武臺,梁景湛看到他深沉的眸子心里就緊張,這次打不打得贏他沒有一點把握。 相比他的惶然無措,梁添則顯得從容不迫,倒是沒有一點要打架的樣子,看著倒像是去茶樓要與人品茶。 “方才幾場,五弟一直在與人交手,相必也累了吧?!?/br> 梁景湛留意了梁添的衣著,才發現他身上竟是一點傷都沒有,再低頭看自己,身上還是多少有些傷的,還相當狼狽。 而同樣是打了這么多場,要說梁景湛是剛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那梁添就是手握利劍高高在上,來收取他命的主宰。 “還好。三哥也累了吧,還好只剩下最后一場比試了,我相信三哥會贏?!绷禾淼?。 “人人知道五弟武藝高強,勝者也一定是五弟?!泵髅鞫家蛄?,還說這么多恭維的話,梁景湛心生厭煩,臉上還是留存著笑意,“我自知打不過五弟,不如這樣,五弟你打我三掌,我不還手,若我還有命留在武臺上,就算我僥幸獲勝。五弟認為如何?” 梁添還沒說話,下面的人就嘰嘰喳喳說了起來。 “三掌?還不還手?容王是瘋了?”有人驚訝大喊。 “容王不要命了?” “為了贏至于嗎?” 傅晏寧手中的茶杯從三道痕變成了一片碎片落在他手上。 梁添緩緩開口,眼里踴躍著不忍之色,“三哥想贏的心如此熱切,我也不愿阻礙三哥,只要三哥一句話,我大可以退出武場?!?/br> “這是什么話?”梁景湛眉目含笑,“五弟也看不起我嗎?” “這……自然不是。只怕我不慎傷了三哥?!绷禾碛兴櫦傻?。 “那就來吧?!绷壕罢苛⒃谠?,兩腳微微分開,身子重心壓低。 “停!”武臺下一個尖尖的聲音傳來,是六弟的聲音,“五哥為人向來寬厚,每每遇到兄弟時都不忍出全力,為了比試的公正性,我要與五哥一起?!?/br> 這話一出,不僅是梁景湛,所有人都懵了。 “兩個打一個?離王的功力深厚,就這三掌,容王怕是都扛不住了,還加上嵋王,這還了得?” “比試講求點到為止,若是這番非要爭得你死我活倒沒有什么好看的了?!?/br> “這怕是要出鬧人命來?!?/br> “容王功力本就不好,如今這樣,無需三掌,一掌就可斃命??!” 梁景湛彎唇,云淡風輕地一笑。 嘈雜爭論聲中竟驀然生出一句不很響亮,但足以讓所有人靜下來的聲音,“好?!?/br> ※※※※※※※※※※※※※※※※※※※※ 嗚嗚嗚可以直接翻到第六七章看劇情的,我的開場太慢了,已經刪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