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變成蝴蝶飛走了_分節閱讀_5
蘭兒也應道:“盡胡謅!” “……”蘇瀾宇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牡丹可是天天給他倒洗腳水的。 而在馬車外的景山君被呼嘯而過的風灌了一耳朵,他們在車里討論的話他半句也沒聽見。韓君平掏出被磨出光澤的塤,上邊刻著歪歪扭扭的幾個字——傾國傾城蘇瀾宇。 字是用蘇瀾宇的魂力刻的,上邊就不免帶著他的味道?;蛟S是覺著此刻不宜睹物傷情,韓君平將塤收了起來。 我會找到你的…… 第七日四人終于來到了昆侖腳下,馬車有景山君的符咒加持,一路風馳電掣,簡直要飛起來似的。若不是穆余和蘇瀾宇事多,常常又要解手,又抱怨干糧難以下咽,速度會快許多。 三人被韓君平領到一位小道童面前,他言簡意賅道:“這位是穆長生獨子穆余?!?/br> “是,那其他兩位呢?”小道童問道。 “她是穆余的丫鬟,他……”韓君平看了蘇瀾宇一眼:“他是在路上撿的?!?/br> “……”昆侖派什么時候門檻這么低了?路上隨便撿一人,都能帶回來當弟子。秦山抬頭又補充了一句:“掌門說看見你回來,就讓你去浮光殿找他?!?/br> “嗯,知道了?!?/br> 小道童在前邊領路,難得做一回前輩,他爽朗道:“我叫秦山,比你們早來這兩年。昆侖規矩多得和米一樣,你們需得記得背,還必得遵守?!?/br> “無論你是哪家的大少爺,還是哪位島主的兒子,到了這都是一樣的。至于弟子嘛,臥房都是四人一間?!鼻厣椒鸥吡寺曊{:“門派內自有規矩,掌門一生只收三位弟子,掌門弟子又只能收一位徒弟,為的是避免同門相殘。如今他們都收滿了,自然不可能再收,你們也不要抱著給這些老前輩做弟子的念想了?!?/br> 穆余聽得云里霧里的,他抿了抿嘴,問道:“那景山前輩收不收徒弟?” 秦山:“師叔的徒弟是不能收弟子的,不過景山君是下一任掌門,等現任掌門駕鶴西去了,你說不定能熬出頭,做個掌門弟子?!?/br> “……” “還有這位小姑娘,你是穆余的丫鬟?” “是,我是陪少爺一塊來的?!?/br> 秦山道:“來這里就無所謂少爺不少爺的了,你以后恐怕不能再伺候你家少爺了。昆侖有規定,你就是皇帝的親兒子,也不許帶侍從。你……先在這等著,待會我帶他們去臥房休息,然后再帶你去女弟子那邊?!?/br> 蘭兒看了穆余一眼,見后者點了點頭,才道:“嗯?!?/br> 穆余出門前早聽他爹絮絮叨叨與他講了注意事項,蘭兒不能和自己待一塊也在意料之中,他沒使少爺性子,秦山說什么,他只顧點頭就是了。 秦山將兩人帶到臥房,里邊已有一位少年,看起來十分內向,與他們差不多大。少年原本想給秦山打個招呼,可見到來人都是生面孔時,便一個字都蹦不出來了。 “這位是我弟弟,秦時?!鼻厣綄⑻K瀾宇與穆余兩人往前推了推:“我右手邊這位叫木魚?對了小師弟,你不會是和尚敲的那個木魚吧?”他說完自己先笑了笑。 穆余一臉黑線,解釋道:“穆就是我爹那個穆,余是年年有余的余?!?/br> “哦哦,我想也是?!?/br> “呃……那你叫什么?”秦山問蘇瀾宇。 蘇瀾宇剛剛一直沒說話,努力把自己表現成存在感極低的樣子,這會被人問名字,便小聲答了句:“蘭宇?!?/br> “蘭宇?好名字,至少比木魚要有氣勢一些?!?/br> 穆余差點要沉不住氣,一拳打過去了,這人嘴可真夠欠的。 蘇瀾宇將暗自捏緊拳頭的穆余往后一擠,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他還是上前打了個哈哈:“這么說大家的名字都只有兩個字,真是太巧了哈哈……” 然而沒有人跟著他笑,氣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僵硬了起來,蘇瀾宇的“哈哈……”以尷尬的凝固結尾。怎么這些的孩子都這么難哄了?!蘇瀾宇尷尬地捋了捋頭發,想想也是,自己大了他們上百歲,恐怕這代溝已經深到土地的另一端了。 “是啊,大家既然這么有緣,就好好相處嘛?!鼻厣竭t遲才來了這么一句,又將穆余身上的行李解下來,丟到他床鋪上:“一會我先帶你們去沐浴更衣,然后帶你們去給師叔看看資質如何,現在就先收拾著吧?!?/br> 說完這人就風風火火地跑了。穆余一邊收拾一邊與蘇瀾宇閑聊:“他方才不是說自己住來昆侖兩年了,怎么還和我們一塊???” “我也不清楚,倒是你,也別瞎沖動,與人為善不知道嗎?”蘇瀾宇沒有行李,秦山一走就癱在床上:“生氣時你心里就默念——算了不生氣,算了不罵人,殺人償命,保持冷靜,他們不是傻逼,有點耐心?!?/br> “親測有效?!泵看嗡麣獾孟胪懒碎L明全教的時候,把這段話念上數次,心情自然就放松了。 “呵?!蹦掠鄬⑿欣钫砗茫骸拔揖褪强床粦T他?!?/br> 蘇瀾宇翻了個身:“人弟弟還在這呢?!?/br> 秦時憋紅了臉,鼓起勇氣才敢上前跟他倆搭話:“我也是剛來的,兄長他擔心我不習慣才申請和我住一起的?!?/br> “還有……”秦時一激動就有點結巴:“還有我哥哥他是個好人的,他只是……說話直了些?!?/br> 第5章 初次聽課 蘇瀾宇開口解釋了半天他哥確實是個好人,這孩子才沒有當場哭出來。 接著蘇瀾宇和穆余又被秦山拉去澡堂,秦山這人似乎永遠停不下來,橫沖直撞像只不會轉彎的螃蟹。 將換上一身雪白衣裳的兩人領到二師叔正清前邊之后,秦山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回去吃晚膳去了。 “你們可是景山帶回來的?”正清道長一下一下地捋著發白的胡子。 兩人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過來?!?/br> 穆余先站到正清道長前邊,遵循著臨行前父親的吩咐,他有條不紊地朝正清一作揖:“晚輩姓穆,名余,字玄機,年十三?!?/br> “嗯?!闭鍖⑹终浦糜谀掠嗟哪X袋上方,穆余閉上眼,只覺著天地間的靈氣都在往他的身上聚攏,片刻后正清略一點頭:“倒是個好孩子,資質尚可?!?/br> “你,過來?!闭宄K瀾宇一抬手,后者百年來第一次心情如此緊張。邪教教主,本就是人們無理由痛恨的對象。萬一讓這老頭測出自己身份,自己可能要完。 蘇瀾宇一抬頭,發現正清正不痛不癢地盯著他,似乎在等他說話,他思量再三道:“我從小命運多舛,獨獨有個姓名,沒再多的稱謂了——晚輩蘭宇,正值金釵十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