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好姐妹,當然要頭對頭睡在一起。 緊跟著姑娘進到宿舍的崔林院覺得這個床位不錯,上鋪確實危險,姑娘都沒有一個人睡過,她要是不小心滾下來怎么辦。 下鋪容易被人坐,容易出現一些衛生問題,但崔美青不太在意這個。 一個星期不能回家,不能洗澡,她能干凈到哪里去。 所以她的床就定在了朱美麗旁邊。 崔林院幫她把床鋪好,把被□□好,一切搞得整整齊齊,卻發現自己姑娘什么都沒有。 漱口缸沒有,牙刷沒有,牙膏沒有,住宿用得上的生活用品,她只帶了一條皺巴巴的毛巾。 崔林院捂頭,他兒子不會也什么都沒帶吧。 早知道今天早上婆娘說得時候,他好好檢查一下他們的東西,這下又得花不少錢。 “爸爸,你怎么了?頭疼嗎?” 正在和小伙伴說說笑笑的崔美青看到他這個樣子,立馬十分關心地上前詢問。 崔林院松了口氣:還好,姑娘是懂事的。 “沒什么,你在這里待著,把你的衣服褲子和鞋子拿出來擺好,待會爸爸帶你去買東西,在宿舍等我回來。我現在去看看你哥哥,不知道他有沒有找到睡的地方?!?/br> 第43章 新小說靈感 帶著孩子們把所有東西買好, 交好孩子的伙食費、學雜費,崔林院離開了學校。 崔美青的一年級生活正式開始了。 第一個星期是忙碌的。 兩個學前班重新分班,分成了一年級(一)班、(二)班。崔美青被分到了一班。悲催的是, 茶廠四個一年級的小學生, 只有崔美青被分到了一班。 崔美青有點難過,但不多, 這個結果她早有預料,上輩子她也是一個人被分到了一班。 一班、二班的學生構成明顯不同。一班出現了幾個白白嫩嫩的新面孔,有男有女。 他們穿的衣服比普通孩子更干凈整潔, 頭發梳得順順的,每天早上被家長送到學校, 手里都會拿著一盒蒙牛純牛奶、面包或者包子。 而且,這些小孩平時都說普通話, 就算偶爾帶點方言,也沒有其他人的土味,反而帶著原市本地人獨有嬌氣,聲音帶點嗲。 他們上過幼兒園,字寫得好看, 知識基礎比一般的學生好。 這些人被統稱為:教師子女。 在新班級撈到副班長當的崔美青有些唏噓, 她中學從鎮中畢業后,再也沒聽說過這幾個同學的消息,可以想象, 這些起點比他們高的同學最后的生活肯定差不了。 除了教師子女,班里還有一些城鎮子女。 后世喜歡用“小鎮做題家”來形容依靠學習從底層慢慢往上爬的群體,但在云南, 能生活在小鎮,那就是一個不錯的起點了。 尤其, 這些孩子是青云鎮附近村寨的孩子。 他們可以每天回家,早上在鎮上吃碗熱騰騰的米線或幾個包子,家里現在差不多都有點小錢,過幾年還會突然暴富。 貧困的山區留守兒童、四處漂泊的農民工子女才是云南教育的地獄開局。 班里的第三部分群體崔美青和李艷紅是代表,屬于農民工子女和偏遠山村的孩子,不過她們兩都有重視學習的父母,所以崔美青當了副班長,李艷紅當了班長。 班里其他和她們一樣身份的孩子都這樣,家境雖然一般,但家里的大人重視學習,他們自己腦子也好用。 不過,現在腦子好用沒什么用,父母雖然重視他們的學習,但他們給孩子提供不了什么建議,也輔導不了孩子功課。 從小學到高中,到大學,孩子們一路上都得靠自己,父母能提供的只有不是很富裕的經濟支持和精神支持。 崔美青拍自己的腦袋:怎么可以有這么消極的想法! 爸爸mama是最棒的! 二班的學生就差一截了,調皮搗蛋的孩子數量比一班多了一倍,成績優異的孩子不多。 短短一年,學校就把九十多個五六歲的學生分級了,真是恐怖如斯。 但對崔美青來說,這些都只是閑暇時發呆思索的問題,在正常的生活軌道里,最讓她難受的還是新學期、新宿舍和新食堂。 進入一年級,她們要正式學習新知識了。上課要把手放在桌子上,起立、坐下、上課即靜,遲到喊報告……學校厚重的像《漢謨拉比法典》的課堂規矩壓向所有的學生。 崔美青倒是不難受,這些規矩她從小學遵守到高中,裝裝樣子還是做得到的。 可是班里有些男生就像大腦沒搭上小腦,上課不知道起立,起立了不知道喊老師好,遲到了像一陣風刮進班級,最簡單的雙手放在桌子,抬頭挺胸看黑板,他們都做不到。 女媧好像在捏他們的時候在他們身體里裝了彈簧,讓他們沒有能停下來聽規矩的時候。 每次他們一做錯,新班主任黃藝慧老師就會讓全班同學繼續那些動作,一令一動,像cao控機器人一樣。 太磨人了。 崔美青滿嘴牢sao,滿心煩躁。 又一次被反復折騰后,一班的學生們終于都熬到了下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