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一只竹馬等待查收_分節閱讀_216
“嗯?”齊重山雖然沒弄明白他的腦回路,還是應了下來,“好?!?/br> “我帶走過你一條圍巾,”凌逸風說,“十年前?!?/br> “只有一條嗎?”齊重山笑了笑,“我那陣子天天戴圍巾,就怕你忘帶了,結果你還真的老忘,我就往你脖子上掛,掛完了我再買……零花錢都拿去給你買東西了?!?/br> “你這戀愛談得夠憋屈啊,”凌逸風樂了,“我要說我不記得了,你是不是更難過了?!?/br> “難過,”齊重山摟著他說,“你要補償我?!?/br> “你想做什么?”凌逸風下意識地往車窗外看了一眼。 齊重山一愣,半天才反應過來:“不不不我不是這意思……” “沒看出來你還是個正經人???”凌逸風嘖了一聲,“是我思想腐朽了?!?/br> “不,不是,”齊重山趕緊解釋道,“主要是……我爸辦公室就在上邊兒?!?/br> “……那還真是有點嚇人啊,”凌逸風不由得秒慫,過了一會兒又從齊重山懷里探出頭來,“你白大褂能穿回家嗎?” “能,”齊重山瞇了瞇眼睛,“你這想法,很危險啊?!?/br> “怎么?”凌逸風抬眼看著他。 “教室不能搬回家,”齊重山說,“你還記不記得我剛跟你談的時候說過什么?” “你說過那么多情話,我怎么記得是哪一句?”凌逸風笑道,“說吧,當年耍什么流氓了?” “論校服的正確用法,”齊重山一本正經地說,“拿校服把你綁在教室最后一排的座位后面,一邊聽著外面的動靜一邊……” “停!”凌逸風完全沒辦法繼續聯想下去,“我下午還上課呢!” “我下午還穿白大褂給人看病呢,”齊重山低頭在凌逸風肩頭蹭了蹭,“我頭一回這么不想上班……好不容易又能和你一起過生日了?!?/br> 凌逸風聽著,頓時心中一陣酸澀。 和齊重山分開的那十年,對他來說也是一種不想回首的折磨。 像是一種特殊的凌遲,沒有多疼,卻每過一天,都是一刀又一刀地劃下來,來不及愈合,就又是下一刀。 每個和齊重山有關的日子,都像是在傷口上撒鹽,隱藏在皮下的傷痕全都火辣辣的疼,可偏偏還要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跟所有人說我很好,我沒事。 “你那些年,都是怎么過的,”凌逸風抱著他,輕聲問,“我們大學當年很巧,每到你生日就有期中考……上班了也是,每到你生日就期中考,忙起來我就不難過了?!?/br> “我還以為只有醫學生有期中考這種惡心的東西呢,”齊重山嘆了口氣,“你也知道我這人……記數字比較在行,到了那幾個日子就跟鬧鈴似的,我想忘都忘不掉。葉一鳴有次實在忍不了了,問我你沒事吧,我突然就火了,爆粗口說我他媽起床氣……那時候我們倆正在吃中飯?!?/br> “我其實不愿意承認我還想你,”齊重山抱著他,“我以為你再也不會回來了,就算回來了,我也已經黔驢技窮了,我一直都在用我可以做到的極限在愛你,真是愛慘了……才不愿意承認自己那么狼狽吧?!?/br> “所以有一次當我意識到我可以忘記之后,我那一瞬間居然覺得解脫,結果下個生日還沒到,你先回來了?!饼R重山說,“愛而不得是我這輩子經歷過的最痛苦的事情……說我戀愛腦也好不清醒也好,我就是覺得,我愿意用我現在擁有的一切,來交換我們沒有在一起的那十年?!?/br> “我居然想說一句何德何能?!绷枰蒿L把臉埋在他的懷里,“還好,我回來得足夠及時?!?/br> 兩人一直到再不動身就真的得扣工資了,齊重山才再次開車送他回了學校。 這種黏成橡皮糖的戀愛居然能發生在自己這個年齡,凌逸風也是表示非常驚奇。 他到校后一切如常,凌逸風本來以為那幾個小孩兒肯定是想偷偷打球,才問自己在不在,他很清楚齊重山當年也是那種學累了就去打球,打過癮了洗完澡倒頭就睡的人,這是他們這種人調節的一種方式,也就沒有去干涉,誰知道他們給自己玩了個大的。 晚自習開始之后,凌逸風就發現幾個男孩兒在底下眉來眼去的,剛準備提醒幾句,頭頂的燈突然滅了。 好幾個女生嚇得尖叫的聲音夾雜在里面:“哎,怎么直接把燈關了?” “是停電啊大佬!”坐在開關邊的男生拍了幾下墻,沖他喊道,“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停電了不正好嗎!”錢亦航帶頭喊了起來,“凌總生日快樂!” 全班人忽然一愣,隨后猛然爆發出了一陣歡呼。 凌逸風還在講臺上愣神,周行就主動拉著旁邊一群男生,吼了幾嗓子生日歌。 ……唱歌這點還真不像舅舅,齊重山輕易不唱歌,但唱得的確不錯,嗓音也好聽到不行,凌逸風當年沒少連麥讓他哄自己睡覺。 后排的幾個男生就跟變戲法似的搬出了蛋糕,凌逸風這才后知后覺地心頭一暖,隨后感動得一塌糊涂。 錢亦航跳上了講臺,跑到了他旁邊,很興奮地問:“驚喜嗎!” “驚喜,”凌逸風說話的時候聲音都有點哽了,“謝謝你們?!?/br> “還謝什么,”錢亦航嘖了一聲,“本來還打算給你看個更驚喜的,可惜現在沒電了,沒法放在投影儀上?!?/br> 他用手機把PPT打開,遞給凌逸風看。 學校的各種活動,校運會,籃球賽,素拓,紅.歌比賽,還有很多他都想不起是什么場景的照片,有的是抓拍,有的是合影,最后一張圖是一句話,青春無悔,感謝凌總一路陪伴。 “看看咱們凌總多帥,怎么拍都好看,”錢亦航夸道,“算了,我也吹吹自己,抓拍能力一流?!?/br> 底下的學生已經開始鬧著要他許愿分蛋糕了,凌逸風看著這幫自己一手帶出來的小兔崽子,心中說不出的溫暖。 他當時選擇師范,真的只是因為想逃避齊重山和不想承擔高額學費,可這一瞬間,他由衷地感覺,如果讓他再選一次,他還是會選擇當老師。 他從小缺少關注,缺乏關愛,同時被這么多人愛戴的感覺,是他從來沒有經歷過的。 他自己的青春過得混混沌沌,棘手的事一件接著一件,匆匆忙忙地做錯了很多事,才跌跌撞撞地長大,他也希望,自己可以盡可能地去守護另一群人的成長。 許愿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是,希望所有人都好。 這群可愛的小孩兒,齊重山,齊銘,凌逸塵,身邊對這個世界抱有善意的每個人,甚至還有那只橘貓黃油,希望他們一切都好。 吹滅蠟燭之后,巡查的老師就來了,凌逸風讓他們噤聲之后,有驚無險地搪塞了過去,開始分蛋糕。 這次停電停得格外長,學校卻一直說在搶修也不放行,凌逸風就一直坐在講臺上,陪著他們。 由于已經高三了,有勤奮的小孩兒開始借住校生的燈學習,也有的在用手機背單詞,不過整體來說,睡倒一片,因為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