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要嫁人_分節閱讀_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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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遙溪剛準備別開眼,卻瞅到躺在戚繼榮腳邊的人,那熟悉的身形讓陸遙溪心中一驚。跌跌撞撞的跑過去,一推開戚繼榮那兄弟倆,定睛一看:是鄭叁! 陸遙溪看著渾身是血的鄭叁,腳步虛晃,險些摔倒。調整好情緒后,面色凝重的撩開袍子下擺,單膝跪地,右手顫巍巍的號上鄭叁的尺動脈,一搭上鄭叁的脈搏,陸遙溪的臉色立即陰沉下來。 “你弄的?”陸遙溪雙目赤紅,盯著戚繼榮問。 在陸遙溪被草棚掩蓋的前一刻,他看到是戚繼榮在和鄭叁交手。陸遙溪雖然不會功夫,但是也看得出來,當時兩個人都動了真格。 “不是” “不是你,是誰!”陸遙溪像兇猛的野獸一樣,沖上去拽著戚繼榮的衣領喊到,“憨子的功夫不低,能傷他至此的人除了你還有誰!” 陸遙溪依稀記得,兩個月前鄭叁到他藥廬拿藥,那時鄭叁指昏迷中的戚繼榮說:這大個子功夫在我之上。 戚繼榮看著眼里隱隱有著淚光的陸遙溪,并不解釋,任他對自己拳打腳踢。 回過神來的戚繼音怕陸遙溪傷害到自己大哥,拉著陸遙溪說:“真的不是我大哥弄的?!?/br> 戚繼榮這才開口解釋:“我和他交手時,中了冷秋水的圈套,而后被輪回陣困住。他為護我弟弟,貿然沖出劍陣,于是重傷至此?!?/br> 陸遙溪看著這兄弟倆慢慢冷靜下來,抹了把臉,一把甩開戚繼榮,瞪著他說:“幫我把他送到屋里去!” 戚繼榮愣了一秒,而后將祥云劍交給戚繼音拿著,俯身去扶鄭叁。 屋里桌椅板凳全都被打翻在地,醫書被丟得到處都是,里屋的瓶瓶罐罐有不少摔到了堂屋來。戚繼榮在這兒住過一段時間,他知道陸遙溪受不了別人弄亂他的東西,尤其是醫書。 “就放這兒吧”,陸遙溪扶起一張凳子,對戚繼榮說,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鄭叁整個后背千瘡百孔的沒有一塊好rou,床是絕對不能躺的。再者說了,當時冷秋水帶著人來搜虎符的時候早就把他的床拆了。陸遙溪只好讓戚繼榮將鄭叁放在了凳子上。 這時候院子里的冷胭脂不僅沒有趁機溜走,反而跟著進了陸遙溪的堂屋。 “誰讓你進來的!”陸遙溪一邊擺弄著腳邊的瓶瓶罐罐,一邊對冷胭脂兇道。 “我覺得外面的血腥味太大,進來待會兒不行嗎?” 陸遙溪白了她一眼,懶得跟冷胭脂再費口舌。 戚繼音抱住戚繼榮的祥云劍,揪著戚繼榮的衣服,擔憂的看著鄭叁:“陸大夫可以救鄭大叔嗎” 戚繼榮拍拍他的腦袋,又看看陸遙溪沒有說話。 陸遙溪看向戚繼音,若是平時聽見一個十九歲的人喊鄭叁大叔,他一定會好好取笑一番,但是現在看著毫無生氣的鄭叁,他一點兒也笑不出來。 陸遙溪對著戚繼榮不容置疑的說:“請從我家出去?!睆钠堇^榮想要將他置于死地后,陸遙溪就一點兒也不想看到那個人。要不是自己扛不動鄭叁,他也絕對不會跟戚繼榮說話。 戚繼榮點點頭,拿過戚繼音手里的劍,不置一詞的退出去。臨走前給了冷胭脂一個警告的眼神。 陸遙溪進里屋,將翻倒在地上的藥箱扶起來,從里面拿出一包銀針,剛扎上鄭叁的太淵xue,一直沒有動靜的鄭叁突然吐出一大口鮮血。 戚繼音見此眼淚汪汪的,擔心得不得了。 陸遙溪看著要哭出來的戚繼音覺得煩躁不已:“哭什么哭,能吐血就說明還沒死!”話雖這么說,但陸遙溪還是非常疑惑。明明受的都是外傷,怎么無法扎針封住血脈?要是一直這么下去,血都要流干了,還談什么救治。 正當陸遙溪疑惑不解的時候,冷胭脂在一旁幽幽的給出了答案:“他中了歸離。本該明日毒發的。但今天破了口,毒解之前,任何治療對他都會起反作用?!?/br> 陸遙溪轉頭看向冷胭脂。剛才他給鄭叁號脈時就覺得有些不對勁,現在聽冷胭脂這么一說,一切就都解釋得通了。 “你跟著進屋,就為了告訴我這個?” 冷胭脂笑了笑,沒有回答陸遙溪,而是對門外喊道:“勞煩戚將軍進來,我有筆生意想同你談?!?/br> 戚繼榮在門外詢問的看向陸遙溪,陸遙溪沒好氣的說:“進來吧!”雖然他現在很不待見戚繼榮,但不管怎么樣,鄭叁的性命比較重要。 戚繼榮進屋后,冷胭脂對他說:“剛才的話,戚將軍也聽到了吧。若想救鄭叁需要歸離散的解藥,但我知道自己不是你們的對手,來的時候解藥我就沒放在身上。戚將軍若是肯答應幫我一個忙,我便告訴你解藥在哪兒?!?/br> “姑娘想讓戚某幫什么忙?” “幫我從葬花閣脫身?!崩潆僦掌鹜嫘Φ恼Z氣,嚴肅的說。 葬花閣本就是江湖中一大邪教,最近兩年又和朝廷糾纏不清。外界對此議論紛紛,甚至有民眾質疑朝廷中是不是有人和邪教勾結。戚繼榮身為朝廷命官,要是他暗中幫助冷胭脂,此事一旦查出,好事者定會在上面大做文章。 “此事我不能答應?!?/br> 冷胭脂倒是不急,慢悠悠的說:“您的弟弟也中了歸離?!?/br> 聽說戚繼音中了葬花閣的歸離散,戚繼榮這才露出一絲慌張之色。雖然一絲慌張轉瞬即逝,但是還是被陸遙溪看了去。 “解藥在哪兒?” 冷胭脂莞爾一笑:“追兮腹下?!?/br> ☆、第十七章 冷胭脂這話一出,戚繼榮立即就明白了。冷胭脂的目的自始至終只有一個:她要從葬花閣脫身! 冷胭脂既然把歸離散的解藥藏到了追兮腹下,她就不可能不知道那半塊虎符在哪兒。 事實正如戚繼榮猜想的那樣。 冷胭脂從一開始就知道虎符在哪兒。那天冷胭脂從鄭叁房里出來后,就直接去了南邊馬廄。那匹馬可是跟戚繼音一同上云山的,她怎么可能不去檢查。 追兮側腹部天生有殘,戚繼榮便將那半塊虎符放在了殘缺處,之后用另一張馬皮貼在上面。連戚繼音都不知道,虎符藏在了里面,他只知道這匹馬對他大哥來說很重要而已。 當冷胭脂觸碰到那塊外加的馬皮時,發現到了異樣,之后撕下那層皮革,將歸離散的解藥放了進去。她在馬廄這兒停留了太長時間,為了不引起懷疑便假裝喂馬。 再說戚繼音,當他把冷胭脂帶進鄭叁的房間后就去找冷胭脂要歸離散的解藥,這是冷胭脂事先答應他的。問了幾個人,得知冷胭脂在南邊馬廄,戚繼音立即趕了過去。遠遠看到冷胭脂在喂馬,戚繼音下意識的以為冷胭脂要毒害追兮,趕緊跑過去。護馬心切的戚繼音隨手推了冷胭脂一把,冷胭脂索性順勢摔下南坡。 然后冷胭脂以受傷不便去飯堂為由,趁著眾人吃飯之際,給冷秋水發了信號。而后在第二天的上午,去狗子房間威逼利誘的帶走了戚繼音。隨即到陸遙溪的藥廬與冷秋水會合。 當冷秋水用輪回陣圍困住鄭叁和戚繼榮時,冷胭脂又故意推了戚繼音一掌,舉起匕首,作勢要取他性命。破解輪回陣唯一的方法,就是必須有人愿意犧牲。有人愿意舍棄自己的性命,從內部強行突圍,而剩下的人必須武功上乘,有能力運用那一瞬間的空隙打破劍陣。鄭叁對戚繼音十分疼愛,此時又對誤解了戚繼音而心生內疚,所以冷胭脂料定,行事魯莽的鄭叁一定會強行沖出來護戚繼音。而戚繼榮是康貞王朝的三品將軍,他當然有那個眼法和功夫,利用一瞬間的空隙,一舉破陣。 說白了,當冷胭脂推開戚繼音,甩出九節鞭時,表面上是準備幫冷秋水對付戚繼榮,實際上是在幫戚繼榮破陣。 與戚繼榮交手的時候,冷胭脂賭戚繼榮不會殺她。因為戚繼榮需要知道他們為什么一心想奪那半塊虎符,需要知道寒梧晴最終的目的是什么。而這院子里只有她和冷秋水是紅伶,只有她倆人知道寒梧晴的計劃。所以戚繼榮必定會留下她們中一人的性命。事實證明,她賭贏了。 當然,當時冷胭脂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戚繼榮要是真的一劍取了她的性命,她也算成功了。因為離開了這個世界,也就徹徹底底的離開了葬花閣。 成也好,敗也罷,總之,她都解脫了。 回到現在,戚繼榮戒備的盯著冷胭脂。冷胭脂城府太深,屋里還有兩個不會功夫的,戚繼榮對她不得不防。 戚繼音一心撲在鄭叁身上,根本就沒留意到空氣中的暗潮洶涌。 忙著救治鄭叁的陸遙溪更是沒空管那兩人,在一地狼藉中不停的翻找。要不是冷秋水把他的藥架全打倒了,他現在根本不需要這樣到處翻來揀去的找。別的不說,醫書和各類藥品他絕對放得井然有序,閉著眼都能拿到三途丸。 陸遙溪越找越急,撿起一個瓶子發現不是自己要的就往后一扔。最后,終于看到了那個淡青色的小瓷瓶。陸遙溪緊繃的臉上終于露出一絲喜色,有了它,鄭叁的命算是保住了。 陸遙溪拿著淡青瓷瓶回到堂屋,撥開瓶子上的紅纓,從里面倒出一顆黃豆大小的褐色藥丸,掰開鄭叁的嘴,將藥丸丟了進去。然后一拍鄭叁頸椎的下三寸,就見鄭叁的喉結上下動了一下,藥丸被吞咽入腹。 陸遙溪對冷胭脂挑眉道:“你當我陸遙溪是庸醫么?就算沒有歸離散的解藥,我照樣能治?!?/br> 冷胭脂笑而不語。 給鄭叁喂過三途丸后,陸遙溪再次起針扎向鄭叁的太淵xue,這一次鄭叁果然沒有吐出鮮血來。 冷胭脂看看外面的天色,對忙著給鄭叁固血封脈的陸遙溪笑道:“陸大夫果然不枉神醫的名號。只是……” “有話就快說”,陸遙溪將握著銀針慢慢旋進鄭叁的經渠xue。 “十二個時辰后,歸離散毒發。輪回陣的劍傷,歸離散的毒陸神醫要先解哪一個?” 無論是輪回陣的劍傷還是歸離散的毒,都可以要了鄭叁的性命。劍傷,陸遙溪能治,歸離散的解藥,陸遙溪也能配出來,問題是時間根本不夠! 將手中的銀針落定后,陸遙溪對著冷胭脂直嘬牙花子。 冷胭脂笑著離開,臨行前看了戚繼榮一眼。戚繼榮會意。葬花閣,冷胭脂不用再回去了。 聽到這樣的對話,又看到陸遙溪一副恨不得殺了冷胭脂的模樣,戚繼音再怎么傻,也知道鄭叁現在的情況很危急,怕鄭叁有恙的戚繼音,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陸遙溪回身,對哭哭啼啼戚繼音大罵道:“奔喪??!趕緊給我起開,別在這兒礙事!” “我不要!我要守著鄭大叔!”戚繼音緊緊握著鄭叁的手,死活都不肯撒開。 陸遙溪無語的瞪向戚繼榮:“能不能管好你家弟弟!” 戚繼榮只好過去,拍著戚繼音的肩膀跟他說:“繼音,聽話。你這樣,陸大夫不好救治?!?/br> 戚繼音望向他無比信任的大哥,這才眼淚婆娑的放開鄭叁的手。 陸遙溪憤憤的瞪了那兄弟倆一眼,然后繼續給鄭叁扎針,太淵、經渠、列缺、孔最、尺澤、俠白,直至云門中府。一針一法,此時的陸遙溪專注無比。 梅花針法的最后一針剛落下,陸遙溪救聽見院子外面有人在大喊大叫:“怎么這么多的尸體,當家的呢?當家的!” “得,這下哭喪的叫魂的都全了?!标戇b溪合上藥箱,低聲抱怨。 喊話的是大富,見到滿院的尸體后,直接沖進了陸遙溪家的堂屋:“當家的!” 王地寶緊跟著進了屋,看到臉色蒼白的鄭叁半天沒說出來話來。 鄭叁走后不久,深知鄭叁魯莽的王地寶怕鄭叁吃虧,便讓狗子留下來看寨子,自己帶著人趕過來了,卻沒想到看見了這樣一幕。 聽聞鄭叁重傷,跟大富一起來的人魚貫而入,戚繼音被擠得窩在戚繼榮的懷里不能動彈。 陸遙溪看著一屋子的人暴跳如雷:“都給我滾出去!” 陸遙溪的堂屋就七八個平米,結果現在愣是擠了十幾個人。又吵又擠的,他還怎么救人! 陸遙溪一聲大吼,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戚繼榮看向氣呼呼的陸遙溪。他還是第一次見陸遙溪發這么大的脾氣。 王地寶勸大富等人出去,自己也跟著離開。 戚繼音因為戚繼榮剛才的話,沒有再鬧,戀戀不舍的看了鄭叁一眼后,向門外走去。 戚繼榮跟在戚繼音的后面。 “幫我把剪刀拿來?!标戇b溪突然說。說這話時,陸遙溪一直面色凝重的注視著鄭叁的后背,根本就沒抬頭看戚繼榮的表情。 所有人里,除了陸遙溪他自己以外,就戚繼榮對這兒比較熟悉,因為戚繼榮在這兒住過一段時間。 戚繼榮轉身將剪刀遞給陸遙溪,陸遙溪面無表情的接過。用剪子小心翼翼的剪開鄭叁那已經千瘡百孔的衣服。鄭叁血rou模糊的后背在陸遙溪面前徹底呈現,看得陸遙溪甚至有些反胃。 “你出去吧,順便將門帶上?!?/br> 戚繼榮默默的推退了出來,然后將門掩上。 戚繼音在外面等得焦急難耐,緊張的拽著戚繼榮的衣袖。 戚繼榮帶著戚繼音走到王地寶的身邊,抬手行禮:“您就是云山二當家的吧。在下戚繼榮,曾有幸見過您一面?!?/br> 王地寶知道戚繼榮指的上次鄭叁劫戚繼音時見的那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