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為上_分節閱讀_280
“是….”康子墨踟躕著開口。 “快說?!辟R靖逸冷于往日的嗓音仿若催命符,將康子墨激得險些要打個寒顫。 半晌才微微抬起頭,略帶顫音,支支吾吾道,“是…是皇后殿下?!?/br> 這一句話,頓如驚雷震驚全場,往日肅靜的殿堂不由發出了些許驚詫之語,顯然這些朝臣太過震驚,以至于顧不得規矩不由自主的發出了聲音。 眾人不禁小心將視線朝坐在龍鳳皇椅上的帝后望去,企圖從兩人的神情中望見一絲端倪。 可惜,帝后太過鎮定,賀靖逸渾身發出的冷凝之勢,讓那些人迅速又將頭埋了下去。 “你說是皇后,可有證據?” 賀靖逸說出這句話時,聲音格外的冷。 廣陽文抬眸望去,驚訝的發現一向冷靜沉穩的他,此時卻抖得如同個篩子。 可廣陽文能理解他,在賀靖逸那雙如鷹爪般銳利的眼瞳直視下,還能保持冷靜并非凡人可能做到。 “皇后殿下他…”康子墨好容易吞下口水,定下心神才開口道,“每每都是師國公與我聯系,傳遞口諭,不曾留下任何字跡?!?/br> 他的聲音極其細微,眾人凝神屏息,生怕錯漏聽了他的任何一個字。 師道然登時朝他怒目而視,不可思議道,“我何時見過你!” 他一聲驚吼而出,立即深呼吸了幾次,按捺住心中滾滾的怒氣,他很明白,這時候失儀會對師玉卿頗為不利。 康子墨聽見師道然的怒吼反而松了口氣,從衣襟中掏出另一本賬簿,雙手奉上,“這是災款從戶部賬戶到師國公一個賬戶流通的賬簿?!?/br> 允東海略一遲疑,瞧了眼賀靖逸,還是揮了揮手,讓身邊的內監將冊子拿上來,再由他雙手奉給賀靖逸。 賀靖逸看也不看,連師玉卿也沒有要打開的意思,允東海頓了頓將冊子又放回了內監手中的托盤內。 眾位朝臣聽見康子墨的話,瞧著師道然氣成豬肝色的臉龐,又看著高座上不發一言的帝后,心中猶疑更甚。 皇后究竟有沒有貪污災款,這是他們心中最大的疑問,而若當真污了災款,皇上又將怎么處理?這是他們最關心的事。 而康子墨的證據呈上去,皇帝既不翻閱也不開口,這讓本就各有心思的諸人心頭著了急。 那個賬簿里究竟寫了什么,賀靖逸瞧也不瞧,讓站在殿中的元太師、王時初等人找了急,他們斷然不信師玉卿為人會做出這種事。 江南水災一事,擔憂的不僅是他們,師玉卿更是提出過不少好的解決辦法,那股子憂國憂民的心,怎是這個人三言兩語就可以污蔑的去。 “康子墨!你可知道污蔑皇后會承擔何種后果?”元太師率先發了話,擺明了自己的立場。 他的話震懾了些許略有肆意的議論聲。 一些朝臣視線交流頻繁,緊接著另一道聲音異軍突起,“陛下,此事重大,臣認為應當嚴加調查處理?!?/br> 他的話語一出,整個朝堂的焦點霎時集中在了他的身上,元太師摸了摸胡子,瞇起眼睛望向說話之人,心底琢磨,這吏部尚書一向話語不多,為何今日如此膽壯。 幾位朝臣見狀視線交流一番之后,也站出班列,高喊附議。 “陛下,既然康子墨已將證據呈上,就應當妥善處理,貪污災款之事牽系許多百姓的生命,不可輕易姑息?!?/br> 一句不可姑息,觸動了本就對賀靖逸做法有異議的朝臣的心理,道出了他們的心底話。 “陛下?!崩舨可袝€有開口,賀靖逸擺了擺手,他立時頓住了嘴。 “既然陳尚書這么說,那你幫我看看如何?”賀靖逸冷冷道,從允東海手中接過賬簿。 下一秒,卻做了與他往日的沉穩截然不同的事,賬簿在眾人未來得及反應之下,迅速從空間劃破“蹦”的一聲,準確的朝吏部尚書砸來。 這突然飛來的物件將吏部尚書唬了一跳,忙伸手接住。 吏部尚書如何沒想到賀靖逸會如此,嚇了一身冷汗,頓了頓,才翻開了賬簿。 朝中一片寂靜,原先討論的朝臣也安靜了下來的,等待著吏部尚書的回話。 “回陛下,這賬簿上很明確的顯示了災款的去向,依臣之見,康子墨所言屬實,災款確實進入了師國公的錢莊?!?/br> 師道然鼻翼一張一合,臉色依舊漲紅,顯然是怒氣沖沖,但他這次卻沒有如同先前那樣用怒吼為自己辯駁。 吏部尚書說完將賬簿雙手捧著,元太師雙眉一蹙,望了眼坐在上面的賀靖逸與師玉卿,想要開口的打算逐漸取消。 賬簿在朝臣中傳閱,許多官員瞧見均是一臉怒氣,心中憤慨皇后之作為。 “陛下,臣等都仔細查閱過了,賬簿屬實?!庇终境鲆晃怀紗⒆?。 “陛下,這災款入了師國公賬戶已是事情,若依康子墨所言,恐怕皇后殿下難辭其咎?!?/br> 元烈瞪大了眼睛望著說話之人,暗道奇怪,這些人平日都無交集,如今為何口徑如此統一。 “還望陛下嚴加處理此事,換百姓一個公道?!?/br> 賀靖逸不開口,師玉卿也開口,元太師不開口,常友敬也未開口。 他們的沉默讓朝中議論的一些朝臣更加壯實了膽量,那幾個人一個接一個的義正言辭,內容已由望陛下調查,改至皇后退回后宮不再執政。 而這些話依然沒有激起賀靖逸與師玉卿的任何反應。 這些人逐漸急了心智,用災款說事,言辭一次比一次激烈,更有甚者提議廢除皇后。 “大膽!”元太師率先發了難,“廢除皇后也是你們隨隨便便能說的話!” 常友敬隨后附和,“眼下不過是康子墨一面之詞,你們就敢提廢除皇后,諸位大人此舉讓人甚為疑惑?!?/br> 常友敬不開口則已,一開口便戳中了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