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為上_分節閱讀_279
有了合適的工具,師玉卿便握住他的小手一筆一劃的教他寫字。 出乎他的意料,豆丁大的賀靖玥不似尋常孩子喜歡亂寫亂畫,反而認真跟著師玉卿學習,像模像樣的寫了起來。 字雖是彎彎扭扭,略難辨清,但大致已有了雛形,再多寫幾遍更是明顯有了進步。 師玉卿見狀高興非常,直夸他聰穎,將他寫的字收好,又趁空余時間繼續教他。 賀靖逸瞧著這一大一小認真學習的模樣,心里又暖又舒暢,一種歸屬感油然而來。 賀靖逸與師玉卿二人一個認真批閱奏折,一個手把手教賀靖玥認字,而坐在兩人中間的賀靖玥乖巧懂事。 這三人儼然一副和和美美的溫馨景象,讓瞧見的人都不由期盼著賀靖逸與師玉卿能早日誕下皇子。 可賀靖逸始終不松口,就連太上皇與皇太后亦是無奈,只能想著要慢慢說服他。 隨著夏日的到來,南方總會經歷一段綿長的雨天,而暴雨所帶來的洪水,會使許多農戶的莊稼都遭了央。 但自太上皇在位時多次修筑堤壩,疏通江河,等到賀靖逸登基,他又對水利治理十分重視,所以許多年遇著洪水都因及時處理,未引起太大的災情。 賀靖逸聽著工部侍郎的稟奏,眉峰微微一蹙,身旁的師玉卿額前的旒珠略一晃動,引起細微碰撞的響動,顯然也對他的話所震動。 “這次災情來的太過迅猛,洪水兇猛沖垮了堤壩,江南道官員來不及處理,許多百姓的莊稼和家園逐一被淹沒,沒逃出來的百姓被洪水淹死,一些派去的救援的將士也為救人犧牲,存活下來的災民只能四處逃難,無家可歸?!惫げ际汤烧f著嘆了口氣,頗為感慨,“陛下,應迅速展開賑災救援災民才行啊?!?/br> 其他朝臣聞言神色都帶著nongnong的同情,瞧著都是一副于心不忍的模樣。 賀靖逸點點頭道,“此事刻不容緩,工部需盡快將洪水疏通,安排就近地區的官員接納災民,戶部撥款建立義倉賑濟災民,務必盡快讓災民重歸家鄉?!?/br> 工部尚聞言立即上前拜了拜領下命令。 師玉卿聞言側過臉看了賀靖逸一眼,點了點頭,他極少在朝堂發言,賀靖逸知道他是贊同自己的處理。 一抬眸瞧見他眉宇間微凝,知道他為此事揪心,便上前將他的手輕輕握住。 緊接著一段時日,賀靖逸與師玉卿密切的關注著此事的進展,每日早朝必然詢問事態發展,更將位居高職,深得兩人信任的花南錦與葉琮派去輔助、督促、監察工部疏通洪水。 由于反應迅速,處理得當,洪水得到了有效的控制,但是,讓人匪夷所思的是,災民的死亡人數卻一直在增多。 這種現象讓賀靖逸與師玉卿大為震驚,一收到消息立即下令派人前去調查情況,務必查清此事。 而調查的結果卻讓所有人又驚又疑,這些災民竟是因為饑餓而死。 而民間再生流言蜚語,許多人可憐災民,抱怨朝廷不肯救援,活活看著百姓餓死。 而在災民所占據的地區更是出現了有人私吞災款的傳言,這一情況震驚了朝野。 賀靖逸與師玉卿立即命尚書省對撥款負責此事的戶部展開了調查,而調查的結果再一次震動了朝中諸臣。 戶部賬簿情況有異,災款賬務去向不明朗,更被人查出戶部侍郎康子墨所交上來的賬簿是本假賬。 康子墨瞬間成了事件最關鍵的人物,被下令停職接受監察御史審查。 與此同時,御史大夫收到舉報,師道然近日來往錢莊中存入大量銀錢,指出款項來歷不明,是貪污災款所得。 眾臣更是議論紛紛,師道然是皇后生父,他雖居于國公之位,但并無實權,如何能貪污災款,不由將懷疑的目光指向了皇后身上。 輿論莫名被洶涌拱起,一夕之間,朝中傳出大量對師玉卿不利的言論,絕大多數人幾乎認定了他貪污災款,為掩人耳目讓師道然存入錢莊。 這背后的罪魁禍首冷笑著望著一切,安心的動著撒出去的網被慢慢的收回。 而不明就里,被利用早已心生不忿的諸臣懼怕賀靖逸與元太師等人,表面仍是緘口不言,但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極難拔除,越來越多的非議聲聚集,不斷膨脹,似乎等待著爆炸的那一天。 而這一天,很快到來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早朝之上,賀靖逸詢問審查康子墨有何進展,御史大夫欲言又止,讓眾人生疑。 “陛下,康子墨他承認了作偽賬轉走災款之事?!庇反蠓虻?,雙手奉上一本賬冊,而微微低下的面容上卻布滿了猶疑。 “哦?”賀靖逸從允東海手里接過賬冊,翻了翻遞給了一旁的師玉卿。 他冷漠的嗓音劃過殿堂內各個面色各異的朝臣心中,使他們肅整了容色。 “他可認罪?”賀靖逸又問道。 賀靖逸的聲音很冷,但君臣相處了許久的日子,眾人早已習慣,但此時這股冷卻讓旁人的心頭再次涌上了寒意。 御史大夫頓了頓,眉頭垂的更低,“康子墨拒絕認罪,說是….” 御史大夫糾結了下,才繼續道,“說是受人指使?!?/br> 賀靖逸冷冷的望著殿堂下,他幽黑的眼瞳讓人瞧不出他所望是誰,更瞧不出他此時的心思。 御史大夫額上冷汗淋漓,他只說了一半便已覺得身體發虛,后面的話如何是不敢說下去。 大成朝堂紀律森嚴,除了皇帝皇后與出班對帝后回話的朝臣,其余人皆是紋絲不動,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眾人心中雖是各種疑慮,但卻絲毫不敢發出任何異議,擾亂此刻凝重的寂靜。 半晌,賀靖逸開口道,“帶他上來?!?/br> 御史大夫一怔,立即領命道了聲,“是!”即刻退出殿外前去辦理。 很快,康子墨一身素衣,沒了往日的官服,也沒了往日的意氣風發,低垂著頭,雙眉緊蹙,規規矩矩的跟在御史大夫身后走進殿內,恭敬跪拜帝后。 “你說受人指使?是誰?”賀靖逸免了他的禮,許他起身回話。 康子墨身子明顯的怔了一下,額上的冷汗與神情間的掙扎讓人明顯瞧出了他的猶豫,還有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