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為上_分節閱讀_115
但師宏驍作為武人,心中再懼,面上依舊努力抑制不叫人看了笑話,他深吸一口氣,不似方才怒火沖天的模樣,冷靜的朝老者拱了拱手道:“還請前輩指示,宏驍該如何應對?!?/br> 老者眼瞼垂了垂,摸了摸胡子隱去嘴角一絲冷笑,緩緩道:“老夫方才已告訴師公子,先下手為強?!?/br> 師宏驍擺擺手,“此法不管用,太子何等身份,我如何能近身?!?/br> 老者淡淡一笑,“師公子誤會,太子本就身負武藝,不是老夫瞧不起師公子,太子的武功,師公子怕不及百分之一?!?/br> 師宏驍一聽蹙起眉峰便要發怒,老者擺擺手繼續緩緩道:“況且太子與師公子并無交集,想要刺殺太子幾乎不可能?!?/br> “我自然知道?!睅熀牝攪@了口氣,“大不了拋棄榮華富貴跑得遠遠的?!?/br> 老者冷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師公子能逃去哪里?” 師宏驍一急,狠狠拍了下案板,“那依你所說,竟沒有宏驍的活路了!” “師公子莫慌?!崩险邤[了擺手,淡淡道,“依師公子的身份,太子自然近不了身,可是太子妃畢竟是師公子的兄弟,依他受寵的程度,何時想回府看望家人都是可以的?!?/br> 師宏驍一聽便明白,“你是說殺了師玉卿?!” 老者道:“太子對付師公子究其緣由不過是為了替太子妃出氣,若太子妃一死,太子身邊沒了吹枕邊風之人,時間一久對太子妃的情誼一淡,自然就沒了對付師公子的理由?!?/br> 師宏驍仔細聽他說完,眼珠一轉,暗自斟酌了一番,猶疑道:“你此話說的輕巧,若太子追查究里,查了真相,宏驍豈不是死路一條!” 老者呵呵笑了笑,“老者既然有意相助師公子,自然是想到了保全師公子的辦法?!?/br> 師宏驍忙道:“什么辦法?!” 老者探手入懷,掏出一個一指長的木盒,打開遞給師宏驍看,師宏驍探頭一看,里面裝著一根半指長度不到的晶狀細針,他伸手指了指細針道:“這是何物?!” 老者冷冷一笑,“這是冰魄針,這針一旦進入人的體內便會立即融化,侵入五臟六腑,中針之人便會立即猝死?!?/br> 師宏驍一聽大駭,驚道:“這小小一根針竟有這等本事?!” 老者幽幽道,“此針世間罕有,即使太子要查,也斷然查不到師公子身上,師公子只要在太子妃回府時找個機會暗中下手便可?!?/br> 他說罷將木盒推到師宏驍身前,師宏驍看著那木盒,手指微微張開又收起,猶豫了下方才接起。 他看著木盒狐疑的盯著老者道:“你究竟是何人?為什么幫我?” 老者呵呵一笑,“師公子眼前這種情況何必糾結老夫是何人?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幫助師公子?!?/br> 他頓了頓不待師宏驍開口又道,“冰魄針老夫給師公子了,用不用就看師公子自己了?!?/br> 師宏驍看著老者,手指捏了捏木盒,眼中仍有不安,踟躇半晌不言語。 老者垂了垂眼瞼,“夜已深,老夫命人將師公子送回府中?!?/br> 師宏驍想到自己被人綁架而來,又不知眼前此人目的,留了個心眼道:“不用了,前輩只需將路指明,我自己回去便可?!?/br> 老者看著他那雙本來渾濁雙眼中,一道精光一閃即逝,看得師宏驍一怔,待要再說話只覺后頸一痛,眼前一黑,瞬間昏迷過去。 原先架著師宏驍前來的黑衣人換了身干凈衣裳,從他身后神不知鬼不覺的站了出來,朝老者拱了拱手。 老者點點頭站起身,俯視了師宏驍一眼,輕蔑的扯了扯嘴角,“將他送回府,不要驚動任何人?!?/br> 黑衣人忙點頭說“是”,他一把抬起師宏驍架在肩上,待要走想了想又回身朝老者道:“大人,屬下有一事不明?!?/br> 老者微微轉過頭,用不帶一絲感情與方才低啞的嗓音完全不同的聲音,“什么事?” 黑衣人道:“太子妃與我們的計劃并無干系,大人為何執意要殺他?” 老者冷冷笑了一聲,從牙根擠出幾個字,“賀靖逸那個孽種十九年前早該死了,主人那么恨他,我殺了他最心愛之人,他的痛苦必定能讓主人身心愉快?!?/br> 黑衣人眼角一抖,并未接話,點了點頭架住師宏驍便要離開。 “阿瑯,送他回去時候千萬小心,不能讓任何人發現師宏驍今夜見過我?!?/br> 黑衣人身子一頓,忙道:“是,尚書令大人?!?/br> 第六十八章 漳州位于嶺南境內,氣溫比長平都較高。 炎炎酷暑的午后,日光熾烤著大地,眾人初來乍到,雖身在客棧之中曬不著日光,但也一時不太適應這非比尋常的高溫氣候。 賀景逸替師玉卿將一切安排妥當才放心,右手摟著他的腰讓他貼緊自己,拿出一只隨身帶的一把象牙扇打開,悠悠的為他輕扇涼風。 師玉卿從小養在韶國郡公府衣食無憂,成親后又被他嬌養在宮中,一應吃穿都是最為貴重周到的,此第一次出宮又是來到氣候環境與生長地截然不同的南方,賀景逸考慮到種種因素,竟比在宮中時候更多cao了數倍的心思,憂心他受不住暑天高溫頭暈難受繼而費食惹出病來。 師玉卿正覺得熱,一旁涼風陣陣讓頓覺舒爽不少,他恐賀景逸扇的手酸,忙伸手要接,“靖逸,讓我來吧,你熱不熱?” 賀景逸用扇子的手讓開,另一只手將他的手握住,“我來便好,你放心,我有內力,不怕暑氣?!?/br> 師玉卿深知武功的神奇之處,一聽他說內力不怕暑熱,倒也放了心,他執意要接過扇子,賀景逸最是了解他,轉移話題看向葉琮道:“線索查的如何?” 葉琮合了合差點驚掉的下巴,忙道:“我與花兄在叛軍府中查了幾日,發現他們秘密見了紫金教的人,紫金教眾人皆穿黑色頭蓬,將身體面容遮得嚴嚴實實,我與花兄看不清他們的容貌,之后我二人跟蹤這些人想尋他們的老巢,不料這些人卻在半路憑空失蹤,仿佛有遁地術一般?!?/br> 葉琮說罷,花南錦補充道:“我們目前只知道那些人的裝扮,他們全部夜間活動,斗篷上衣袖處繡著北斗七星,來無影去無蹤,既查不到他們從何而來,也查不到他們回到何處?!?/br> 師玉卿被兩人的話吸引了注意力,聽得入神,不由嘆道:“竟有如此神奇的功夫?” 花南錦與葉琮點點頭,“若非親眼所見,我等也不敢置信?!?/br> 白獨月眉尾一挑,“遁地術?” 葉琮忙道:“是的,那幾人離開叛軍府邸走到城郊一處樹林之中后,便會突然消失,不知所蹤?!?/br> “先生是不是知道什么?”花南錦看著白獨月沉思的樣子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