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為上_分節閱讀_112
說著揮揮手,對幾名壯漢道:“師大公子喝多了,送他回府去!” 幾名壯漢領命就要拎著師宏驍出去,師宏驍搖搖晃晃幾乎嘔吐出來,身心難受仍舊不斷怒罵:“臭娘們!你算什么東西!” 中年女子冷笑著看他一眼并不予以理睬,任由師宏驍逞口舌之快。 此人便是煙柳居的老板孟芳華,她年輕時是長平都內的花魁之首,許多達官貴人一擲千金只求買她一笑,孟芳華深知紅顏易老的道理,久經歡場存夠了錢便在長平都內開了這家煙柳居,專門招待達官顯貴光臨享樂。 孟芳華雖然出身風塵之中,卻頗有狹義心腸,煙柳居內的姑娘賣藝賣/身全憑自愿,她從不逼迫,若她手下的姑娘遇見了良人想要贖身,她也不多為難,所以煙柳居越做越大,長平都內稍有姿色又不慎淪落風塵或被人欺負無家可歸的女子大多請愿投靠她。 因著孟芳華的行事為人和多年積攢的人脈關系,一般無人敢輕易在她的煙柳居內放肆,得罪她便是得罪整個煙柳居的姑娘,也就是得罪她們背后的男人。 師宏驍在重目睽睽之下被人拖出煙柳居,人雖在酒醉之中,仍覺十分難堪,怒罵不止,孟芳華也不理會他,招來小廝讓他找輛驕子送師宏驍回韶國郡公府。 轎夫抬著轎子,幾名壯漢將師宏驍一把推進轎中,孟芳華點點頭,幾名轎夫也不管師宏驍叫喊,抬起轎子就往韶國郡公府方向走。 幾人走至半路,突然一道身影“唰”的一聲在黑夜中一閃而過,幾名轎夫慌忙停下腳步,此時夜深人靜,整條街上空無一人,幾人只覺陣陣妖風吹得后頸生涼,不由汗毛聳立,手上的勁也軟了下來,幾人聽見身后有響動,還未反應過來便只覺后頸一痛,暈了過去。 此時轎中的師宏驍罵累了正自昏昏欲睡,突然手臂被人一拉,整個人瞬間離開了轎子中。 整條街上頓時只剩幾個被打昏的轎夫和空無一人的轎子。 師宏驍雖是昏沉之中,但他從小習武,身體的失重還是讓他有了感覺,他努力睜開雙眼,整個人被人架在肩膀上面朝地面,架起他的人輕功頗好,不時在半空中上下跳躍,師宏驍本就酒醉,被他一顛更是難受,怒道:“你是誰!放我下來!” 可他被人扛著腦袋朝下,加上本就難受不已,雖是憤怒之中卻發不出太大的聲音。 “放我下來?!睅熀牝斢峙φf了一聲,可架起的那人仍舊不為所動,師宏驍再也忍受不住,“嘩”得一聲,將胃中翻騰倒海的酸水悉數吐了出來,酒臭和被胃消化的食物的腐臭味一結合,頓時臭氣熏天,架起他的那人只覺背后濕熱,身體一頓停下了下來。 師宏驍一經放縱,索性吐個爽快,那人聽著身后不斷傳來的嘔吐聲,額上頓時冒起條條青筋,手一抖忍住想要將師宏驍扔出去的沖動,深吸一口氣繼續在街上縱躍起來。 師宏驍不管不顧的吐了一路,直到被人放下又吐了些酸水,在地上滾了滾才好些。 他半睜開眼睛,看不清綁架他的那人,只聽一低沉沙啞的嗓音在說:“把師公子扶起來,伺候他喝點水?!鳖D了頓又道:“你速去換身衣服?!?/br> 很快他被人扶起坐在一個柔軟的靠墊上,又被人喂了幾口水,才覺得舒適許多。 師宏驍緩了緩,慢慢睜開眼睛,瞧見一個身著褐色衣袍,胡子花白,臉色蠟黃暗沉的老者。 “你是誰?”師宏驍警惕的問道,轉了轉頭,掃見四周盡是堆砌的磚墻,只有墻角點著油燈,室內昏暗也沒有什么家具,只有面對面兩件坐榻和一張案板,師宏驍憑著人生閱歷推測他此時應在某個地下密道之內。 那老者沙啞著嗓音笑了兩聲,道:“我是誰不重要,只是師公子整日被人欺辱,難道不想報復嗎?” 第六十六章 師玉卿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昨夜賀靖逸鬧到很晚才放過他休息,所以今日他睡得有些沉,若不是身下感覺陣陣顛簸,只怕還不得醒來。 “這是在哪?”師玉卿瞧見身在一個狹小的空間之內,再瞧著將他摟在懷里的賀靖逸兀自不解。 “醒了?”賀靖逸瞧著他迷蒙的眼睛笑道。 師玉卿坐直了身子,恍然發現他正坐在一輛馬車之上,茫然朝賀靖逸道:“靖逸,這是要去哪兒?” 賀靖逸還未開口,馬車的床簾被人掀開,“玉卿醒了?” 師玉卿朝窗外一看,瞧見騎在高頭白馬上的那人驚訝道:“白先生?” 白獨月朝他笑笑,身子一閃,還未等師玉卿反應過來,人已經進了車廂之內。 師玉卿沒見過白獨月的功夫,暗自贊嘆他輕功出神入化。 “我這點輕功不算什么,你還未見過你夫君的,那才是當世無雙?!卑转氃伦钍巧朴诓煅杂^色,元烈剛認識他那會才十歲,被他唬得以為他有讀心之術,硬是央著非要拜師傅,白獨月見他一個小孩天資聰明、骨骼驚奇,是個好苗子,破例收了他當徒弟,將自己畢生所學都悉數教給了他,元烈好學勤懇,轉眼五年,已學了他五六成本事,讓白獨月非常得意。 師玉卿驚訝的看著賀靖逸,他是見過賀靖逸用過輕功,但卻未見他使出過這般出人意料的身法,便道,“可是如此?” 賀靖逸微微一笑,“休得聽他胡說?!?/br> 此時,馬車門簾被人掀開,元烈坐在車沿駕馬,瞧著師玉卿道:“玉卿,你可醒了,表哥都不讓我們說話,憋死我了,我師父沒胡說,表哥的輕功才是一絕,盡得我師叔祖真傳的?!?/br> 師玉卿瞧見元烈也是一驚,“咦?這是要去哪?為何白先生和元烈都來了?!?/br> 賀靖逸不理元烈,笑道:“去漳州?!?/br> “漳州?!”師玉卿驚道,“怎么好端端的要去漳州?!?/br> 白獨月雙手悠悠揮扇笑看兩人不答,賀靖逸道:“前日我與蘭君提過南錦和葉琮信中所說,漳州之亂確實與紫金教有關之事,蘭君可記得?” 師玉卿忙點點頭,賀靖逸道:“根據南錦與葉琮來報,紫金教行蹤詭秘,他二人數次暗中調查失敗,恐難查出什么線索,我昨日已經稟告了父皇,父皇同意讓我們去漳州調查?!?/br> 賀靖逸親昵的攬著他道,“此去危險,我本不愿蘭君一同前往,但若放下蘭君一人在宮中我更是不安,遂將你一道帶了去?!?/br> “原來如此?!睅熡袂浠形虻狞c點頭,又道:“那靖逸昨日怎不告訴我?” 賀靖逸笑道:“若告訴你明日早起,你夜里哪還肯依我?!?/br> 師玉卿瞧見他不顧白獨月和元烈在場便直言房事,忙捂住他的嘴,急道,“好好,我知道了,別說了罷?!?/br> 賀靖逸知他臉皮薄,笑了笑,握住他捂住自己嘴唇的手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元烈經過上次被賀靖逸的教訓,這次聰明的沒有開口多嘴問他們師玉卿要依賀靖逸什么事,回過頭自去駕馬。 師玉卿憂心道:“若真如靖逸所說這紫金教這么厲害,我不會任何武功,恐會拖累靖逸?!?/br> 白獨月笑道:“玉卿只管放心,以靖逸的功夫保護你一人綽綽有余?!?/br> 師玉卿奇道:“靖逸的武功比白先生如何?” 白獨月還未開口,被元烈截道:“半斤八兩?!?/br> 師玉卿嗤的一笑,“半斤八兩,這聽起來兩人武功都不是很好似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