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為上_分節閱讀_111
李思等人瞧著也是心驚,平日李氏姐妹為人行事就頗為厲害,尤其小李氏曾將一對師宏勇有意的丫鬟罵的投井自盡,可見她的毒辣。 兩人扭打至韶國郡公夫人腳下,一陣推搡撞到一旁站立的韶國郡公夫人,幸得她身旁的師道然反應迅速將她扶住才不至于跌倒。 師道然雙眉緊蹙,對堂內堂外站得滿滿當當的仆人道:“都站著做什么!還不快快拉開!” 李思無法只得找了兩名壯漢前去阻止,兩人皮糙rou厚倒也不怕女人的指尖,迅速將兩人拉扯開。 小李氏與大李氏憤怒的掙脫著束縛她們的雙手,伸腳想對彼此踢去,口中罵罵咧咧猶嫌不夠。 “你和你兒子都是畜生!你們還我兒子一條命!”小李氏反反復復罵的不過是讓大李氏和師宏驍償命。 “你兒子自己找死對太子妃不敬遭了報應,關宏驍何事!不要欺負宏驍不在府中就胡亂誣陷他!宏驍不過是保護太子妃不遭惡人毒手?!贝罄钍蠈⒃掝}拉扯到師玉卿身上,儼然自己兒子所作所為都是替天行道,而師宏勇則是大逆不道死有余辜。 她如此做法甚是聰明,既指引小李氏將矛頭指向師玉卿,又意圖引到眾人師宏驍殺害師宏勇是為了保護師玉卿,反而應有功而無過,她雖不知師宏驍殺害師宏勇的真實目的,但只求所有人皆將他的話當真,或許可以使師宏驍逃過一劫。 可她萬般想不到師宏驍本意要殺的是師玉卿,師宏勇只是誤殺,所以她這話反而讓知道真相的師道然和孟老太君更為震怒。 “你休得胡說!師宏驍為何殺害宏勇尚未調查清楚,休得扯上太子妃,我勸你們一句,好好管住自己的嘴,別哪天糊涂丟了性命,都不知道為何!” 大李氏被孟老太君唬得一愣,堪堪閉了嘴,小李氏還在怒罵,大李氏不忿將話鋒對準小李氏。 孟老太君實在見不得兩人鬧成這幅德行,皺著眉跺了跺權杖對李思道:“將她們帶回院中好生看管起來,沒我的命令不得放出來?!?/br> 大李氏和小李氏一聽老太君要將她二人禁閉,忙轉身朝孟老太君求情,孟老太君揮揮手,李思命人將兩人拉出堂外。 兩人尖利喊叫,嚎啕大哭轉向師道然求情,師道然被她二人今日撒潑的模樣驚嚇到,瞧著兩人披散著頭發,臉上是被淚痕弄花的殘妝和露出血印的紅痕,心中頓生厭惡,看也不愿看兩人一眼,他今日才知曉兩人真實性情,只覺兩人恐怖非常,擺擺手道:“你們先回院中冷靜,李思,找兩個大夫給她們瞧瞧傷?!?/br> 大李氏與小李氏尖叫著被人拉回了西苑,孟老太君與師道然彼此看了一眼對方,均是哀嘆不已,好好的韶國郡公府就這樣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韶國郡公府中如何混亂暫且不提,只道那日師喬婷聞言兄長遭人暗算慘死,心中恨意難平,想要跟惠妃請假回去探望,被惠妃當場冷言冷語拒絕,師喬婷知道惠妃記恨她屢次未完成任務公報私仇,更是氣郁難舒,可她在宮中無依無靠,想要去投靠師喬煌,又恐她因往日糾葛將他拒絕,給她為難,無奈只能偷偷抹了幾日的淚。 師喬婷心眼甚小,她從小嫉恨師喬煌,對她百萬算計,自己又是睚眥必報,斤斤計較之人,遂覺得師喬煌也定然會對她如此,實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若她此時一改往日行事,從此好好做人,師喬煌定然會念在血緣一場給她照拂,倒也不至于落得日后的慘痛下場。 性格決定行為,行為決定了日后的命運,此時的師喬婷再如何也斷然想不到那般深遠,只能依舊屈服在惠妃的宮中度日如年。 惠妃自從被幽禁在和合宮后,性子越發暴躁,整個和合宮的宮人個個行事謹慎,小心翼翼,生怕哪里惹到惠妃又是一頓責罰。 師喬婷那性子再如何小心謹慎,終究往日囂張慣得不懂人情世故,尤其一張嘴專挑旁人不喜的話說,在和合宮內沒少受惠妃的責罵,這日她被惠妃一頓斥責罰去后殿打掃花園。 那花園雖不比御花園和皇帝、皇后、太zigong中的幾處園子,但掃起來到底累人,何況這炎炎夏日,日頭曬人的,不消片刻,師喬婷便被曬的頭暈腦脹,她往日人緣不佳,此時也無旁人幫忙,心中百般委屈無人傾訴,只能邊哭邊掃,好在園中每日有專人打掃,夏日不比秋天落葉頻頻,她一狠心專心打掃起來,倒也動作迅速。 師喬婷累得滿頭大汗,腰酸背痛,雙眼紅腫垂著頭要去惠妃那里復命,還未走至惠妃寢殿門口,遠遠瞧見一男子身穿侍衛官服,從惠妃寢殿走出。 師喬婷瞧著那男子面容一驚,遂雙頰染暈,羞意浮上眉宇之間,此人正是那日在白玉橋上救她免于摔倒的那名男子。 師喬婷怔怔的瞧著那人往殿外走去,想要上前攔住與他敘話,又恐惠妃知道責罰,她因懼怕惠妃,所以行事較往日謹慎許多,堪堪的頓住了步子,只盼那人回身瞧見自己,可惜那人似乎有急事步履極快,并未發現一道炙熱的視線緊緊跟隨自己身后。 師喬婷嘆了口氣,魔怔的想著不知何日能再見到此人,兀自盼望他是個身份貴重之人,最好是位皇子,自上次一面對自己傾心不已,將自己娶了回去才好。 她邊想邊走直至惠妃殿中,剛走進殿內,聽見惠妃在跟一旁的親信說著什么:表哥的信、明成此時剛到嶺南、擔憂明成之類的話。 她心下一愣,只留意到惠妃所說的“表哥”二字,她知道惠妃的表哥是羽林將軍江士郎,官居正三品,又是宮中禁軍首領深得皇帝信任,加上大皇子、惠妃與大將軍的身份,在朝中也是頗為顯赫,師喬婷雖一直待在和合宮中,但每每那位貴人來時,自己因事不在跟前,遂并不知道他面貌如何,今日一想到惠妃殿中只來了一名男子,便立即聯想到那人便是江士郎,心中竊喜不已,原來自己竟然真的遇見了天賜良人。 師喬婷喜從心中兀自溢出嘴角,她還未朝惠妃行禮,便聽見屏風內惠妃斥道:“何人在那偷聽!出來!” 師喬婷唬了一跳,忙跪下道:“是奴婢,奴婢完成了惠妃娘子交代的任務,特意前來稟告?!?/br> 惠妃斥道:“稟告也罷,你鬼鬼祟祟不出聲作甚!瞧你那尖酸刻薄的樣子就是整日存了壞心思在身上的!” 師喬婷被她罵的一怔,只能不住磕頭,“娘子贖罪,奴婢再也不敢了?!?/br> 惠妃身旁的親信勸了幾句,半晌惠妃才冷冷道:“滾去外面跪兩個時辰,下次若無召見不得隨意進殿,真當自己是這里半個主子了?!?/br> 師喬婷被她罵得羞愧,之前因惠妃有意利用她,遂對她私下耀武揚威,私下處置宮中其他宮人之舉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如今師喬婷屢屢失敗她所交代的任務,甚為無用,早已被她當做棄子,若非她好歹是王公貴族家小姐,她又不欲在此時惹事,怕皇后借題發揮,早將她弄死干凈。 師喬婷聞言心中恨意難消,又不敢與惠妃頂嘴,只能連連磕頭,“是,娘子!” 師喬婷退出殿外跪在石板上,被日光曬得焦頭爛額,整個人混沌不堪,幾欲暈倒,此時越是難受越是憤恨的想,自己有朝一日嫁給了江士郎,定要挑唆她姐弟關系,讓她沒了依仗,看她還敢如此羞辱自己。 第四十九章 師宏驍悶悶的舉起手中的酒杯,一口飲下,身旁兩名嬌柔的女子一人一杯笑意嫣然輪番敬酒,夜風輕輕蕩起煙柳居窗棱下的薄紗,讓人心馳蕩漾,可惜師宏驍滿腹心事,軟香在懷卻依舊悶悶不樂。 他微瞇著眼睛一口一口灌下悶酒,喝的越多心里越陰郁,想起自己在戶部的遭遇便憤恨難當。 賀靖逸將他安排在戶部,給了一個戶部侍郎的職位,他與父親姨娘高興了好一段時日,心里儼然將自己當成了下一任尚書人選。 師宏驍倚仗他與太子妃的兄弟關系原想去戶部作威作福,撈些油水,再利用職務拉攏人心,做點成績再讓師道然向皇上請示封他為韶國郡公的世子,卻不料戶部無論職位高低,各個給他下臉子,使絆子,時常弄得他下不來臺,更不用提戶部尚書對他百般刁難,架空他的職務不說,整日對他冷嘲熱諷,一點小事就要借題發揮克扣他的俸祿。 師宏驍在戶部孤立無援,整日度日如年,但又不能隨便請假,想要請辭又恐遭其他貴族公子恥笑,更怕師道然對他失望將世子之位傳給師宏勇,只能苦不堪言的挨日子。 他抬頭看了眼對面正在彈琵琶的碧衣女子,忽的將靠在他懷里的兩名女子推開,大步向前走到那女子身邊,壓住那女子就要解她裙擺,嚇得她連忙奮力掙扎,“公子請別這樣!奴家賣藝不賣身的!” 原先敬酒的兩人連忙上前阻攔,“師大公子,翠如她賣藝不賣身,你若要瀉火,還有其他姑娘呢!” “滾!” 師宏驍一把將兩名女子揮開,眼神兇狠拉著翠衣女子衣襟就要扯爛,那兩名女子見狀連忙走出門去找人相助。 不消片刻,門口陸陸續續傳來匆忙的腳步聲,幾名壯漢將師宏驍一把抓住,讓他離開翠衣女子的身體,不顧他的掙扎將他抓了起來。 站在壯漢身側一位風韻猶存的中年女人看著垂淚不止的翠如胸中火起,快步上前狠狠得打量了師宏驍兩眼,忍著怒氣道:“師大公子!今日這是怎么了?怎么這么大火氣?!” 那女子話雖如此臉上顯然已是十分不悅,方才兩名伺候師宏驍喝酒的姑娘連忙扶起翠如用衣裳將她包裹起來。 師宏驍本就喝多了酒,被人一把拎起腦中更是昏昏沉沉,只顧掙扎也不管來的是誰就大聲辱罵道:“你算什么東西!敢攔我!知道我是誰嗎!” 那女子胸口起伏,微瞇起眼睛,“我當然知道你是誰,但不管你是誰,斷沒有在煙柳居鬧事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