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鳳才不是禿毛啾!_分節閱讀_20
叼住卿喻手里捅來捅去的鳥毛扔到旁邊,鳳澤撲閃著翅膀企圖帶起風冷死卿喻,奈何效果微乎其微。 卿喻捏住鳳澤的翅膀,微微用了些力氣。感覺到毛又快脫離身體,鳳澤急忙哀鳴著,總算從狗子魔爪中保護下稚嫩的羽翼,躲到角落用嘴細細梳理翅膀上被撥亂的毛發。 “啾!”疼痛緩解,鳳澤記起之前的事,催促他繼續講述關于那個人類的話題。 雖然這段記憶被塵封了無數年,但回想起來似乎還是剛剛才發生過的事情。卿喻側目望向窗外人世煙火,似乎也融入了那些不屬于他們的喧囂,“其實也沒什么不能提的,我以前喜歡過一個普通人類?!?/br> 在數百年前,卿喻的父母甚至跟他同窩出生的小狗已經全部老死,他的原型卻還是巴掌大小,模樣十分瘦弱,可憐巴巴的。 當時的生活遠沒有現在富饒,平常百姓根本拿不出余糧養在外流浪的貓貓狗狗。何況他獸形丑陋,也激發不起人類喜愛的心情。 卿喻在外漂泊了很長一段歲月,經常處在挨餓受凍的狀態。辛虧他有靈力護體,否則肯定會餓死在哪個貧瘠的胡同里,即使腐爛發臭都無人知曉。過數個春夏秋冬后,他遇到了那個人。 “你餓了吧,我有剛買的包子,分給你吧?!狈鄣裼褡恋男⌒『⑼咽掷锏膔ou包掰開,將大的那份分給卿喻。 過去的時光里卿喻偶爾也受到過人類的好意,大多是扔在地上的殘羹冷炙,對此他往往懶得理會甩甩尾巴就走,還招來投喂的人類大罵。 而這次他甚至沒有猶豫,溫順的在他手里吃完半個rou包,還討好的在他掌心舔了一下。 大概是因為孩子皮相過于好看了吧,他徘徊在人間多年,還是初次遇到比妖怪化形還要好看的人類。 即使仍是幼童,也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孩子沒有嫌棄卿喻身上厚重的積灰和糾纏打結的毛發,親昵的摸摸他的腦袋,笑得張開掉了兩顆門牙的嘴,還露出小臉兩邊的酒窩。 “如果你沒有主人的話,跟我回家好嗎?”孩子稚嫩的手從他的后頸拂到尾巴,動作輕巧溫柔,細嫩的指頭在毛發間仔細梳理,“我叫莫丘,是你的主人,以后就叫你球球吧?!?/br> 球球,這個取名的水準…卿喻沒有抗議的權利,跟在莫丘身后到他家里,由著莫丘給他洗澡順毛喂食。 莫丘生在大戶人家,多養條狗無非是少浪費些剩菜。但即使這樣,卿喻也只待了三個月便離開了。 他獸形無法長大,相處的時間長了,即使莫丘那個傻頭傻腦的看不出問題,府中上下肯定會有疑問。 球球忽然消失讓莫丘難過了很久,父母怕他哭鬧傷身,特地找了個跟他同齡的孩子陪他玩耍讀書。 “他叫卿喻,是個棄子。我見他孤苦,帶到府中給你當書童?!蹦蠣敯研⌒〉那溆鲙У侥鸶?,又怕他們貪玩耽誤正事,仔細叮囑,“過兩天我就請先生來教你們識字寫詩做文章,你們可要認真學習?!?/br> 父親的話,莫丘根本沒有聽進去,他眼睛緊緊黏在卿喻身上,暗想這個小孩長得真俊俏,可為什么他總覺得他像是家里走丟的球球呢? 錯覺吧。 之后兩人同吃同住,在時光里長成了風姿綽約的青年。當時世人都知道莫府出了兩個才俊,武藝超群,詩文成雙。卿喻和莫丘被皇上召進宮中封了官,還要給他們賜婚,把公主許配給卿喻,郡主許配給莫丘。圣旨傳到府上,卿喻卻遲遲不肯接旨?;实凼⑴?,把他打入死牢之中。莫丘得知消息,跟皇上苦苦求情,卻被發怒的皇上毫不留情的趕回府中等待成婚。他狠狠心正打算追隨卿喻一死了之時,應該已經身首異處的卿喻出現在他面前。 “如果我告訴你,我是妖怪,你會害怕嗎?” 莫丘望著他,有千言萬語,最后卻只說了三個字,“帶我走?!?/br> 卿喻抹去眾人的記憶后,帶著莫丘四處游蕩,成了聞名天下的閑散俠士。江湖上的人大多聽過他們名字,知曉這兩人姿容絕世,卻很少有人親自見到。 冬去春來數十載,莫丘鬢發斑白,跟卿喻對坐在一盤殘局前。 卿喻仍舊是風華正茂的年紀,他曾打算變化容貌隨莫丘變老,卻被他阻止了。 ‘家里有我一個糟老頭就夠了,留著你還能賞心悅目?!?/br> “我應該沒多少時日了,此世有你相陪,真讓人高興?!逼灞P漸漸無解,莫丘收起棋子,言語平淡,根本聽不出將死之人的悲哀。 “能遇上你,也是我的幸事?!毖值膲勖荛L,雖然卿喻身上感知不到妖息,但他知道自己還有漫長的未來。莫丘,只能占據他生命里的很小一部分。 “傳聞人有生死輪回,”莫丘定定望著卿喻俊美無濤的模樣,仿佛兩人年少情意相通時常做的那樣,“卿喻,等我轉生了,你還會愛我嗎?” “無論你轉生多少個輪回,我都會跟你相遇?!?/br> 只是不會再動情罷了。 與相愛之人生死成別,這種事,經歷一次足夠。 莫丘明白他未說完的意思,并沒有怪罪,輕笑道,“若你之后不會再喜歡誰,我可真是罪孽深重?!?/br> “會有的,只是你不能讓你知道?!鼻溆髡f這話時,目光一片黯然,分明只是讓他放心的說辭。 莫丘時辰將至,沒有氣力說服他,“卿喻,讓我走的安穩些吧?!?/br> “嗯?!鼻溆鞯偷蛻寺?,輕到幾乎聽不到。他上前把莫丘擁進懷里,手順著他的面容撫摸到背脊,想把這個清瘦的身影烙在懷里。 再松手時,莫丘已經沒了氣息。卿喻在棋盤邊搭了個草棚,對著殘局整整九年才離開。他走到市集上,遇到有個拿糖葫蘆的小孩跑得匆忙,徑直撞在他身上。 “抱歉,叔叔你沒事吧?”孩子連忙撤開半步,給他道歉。 此聲此景,仿佛遇到了當年的故人。 卿喻教會那孩子讀書寫字,拳腳刀劍后,便悄悄離去,在暗處守著他長大成人,生子白頭。候他老去后,又是一度輪回。 后來又過了四次輪回,卿喻每世都耐心教他讀書成材,卻當真沒有再動過情。 … “啾啾!”鳳澤聽得起勁,在他腿上跳來跳去追問后續。 “現在啊,”卿喻修長的手指捏著狗餅干,瞅瞅上面三角形的缺口愣了會,才扔到嘴里嚼碎咽下去,云淡風輕的回答,“已經一百多年沒轉世了?!?/br> “……”所以你剛才講得那么深情,結果人家一百多年沒轉世都不著急嗎? “即使轉生輪回,現在一世又該過去了,跟不轉世沒區別?!比祟愡€真是脆弱的生物,卿喻無所謂的想。他又拿出根新餅干遞到鳳澤跟前,“對了,你人形時什么模樣?” 鳳澤啄了口餅干,把沾著餅干屑的嘴在他衣服上蹭了蹭,得意的叫,“啾唧!” 絕色無雙。 “哦?!鼻溆鞔寡劭粗?,聽到這話表情毫無波動,似乎對所謂的絕色無雙毫無興趣。 到深夜,鳳澤睡熟后。卿喻忽然醒來,手慢慢撫摸上他的尾巴,將靈力渡進他的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