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由果推因的思考方式
書迷正在閱讀:巫逆乾坤、媽咪超甜:爹地超歡喜、天降萌寶:總裁爹地惹不起、98號別墅疑案、天降神級棄少、天眷者的土鱉生活、積分榜上的杠把子[快穿]、明明我才是被掰彎的那個、皇家婚姻[星際]、欲罷不能[強強]
畫上的人穿著土黃色沖鋒衣,頭戴一頂圓帽,身后背著登山包,看起來十分現代。他正探手去摸香案上的蓮花燈臺。 不知為什么,看著這個人,我覺得有點眼熟。 “林聰,你看?!蓖踉屡e著臺燈,照向畫面的一角,那里是寺廟的大門入口,畫上還有幾個人要走進廟里。他們的穿著打扮和摸燈臺的人差不多,都是統一型號的沖鋒衣、帶有標識的圓頂帽。 這些人是誰?這幅畫又是什么意思?它能出現在中陰之境里,會不會是某種提示? 我仔細看著,目光掃視畫面每一寸的地方,心中有種隱隱的感覺,這地方這場景似乎并不陌生,和我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正看著的時候,我突然全身一震,目光緊緊鎖在從門口進入的那些人身上,畫面的光線似乎在發生變化,原來他們的臉都在黑色的陰影里看不真切,光線有了變化,側臉都亮了起來,五官輪廓漸漸現形。我看清了其中一個人的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氣從后脖子冒出來。 這個人怎么看怎么像我媽! 我趕緊叫王月的名字,用手指著畫面的那個人,說道:“王月,你看這個人像誰?” 王月把臺燈靠近,光亮更甚,照在那人的臉上,她驚叫一下:“是阿姨?” “對,我媽?!蔽液眍^動了動。 話音剛落,忽然聽到屋里多出“嘎達嘎達”的聲音。王月像是想起什么,猛地把臺燈舉過頭頂,我們看到墻壁的最上方,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掛鐘表。這鐘表很怪,指針并不是往前走的,而是倒著推,逆時針旋轉。 王月的臉色蒼白,輕輕說道:“倒計時開始了,密室被觸發了?!?/br> “什么倒計時?”我問。 王月道:“中陰之境每一關只有24小時,這個時間期限內如果無法破解秘密,就會永遠困死在這里?!?/br> 我頓時面如死灰,整個房間寂靜無聲,落根針都能聽見。進來之前,我已經做好思想準備,可真正身臨其境,那種焦慮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 我努力冷靜,整理一下思緒,說道:“你的意思是,這個密室應該是專門為我設計的?!?/br> 王月點點頭:“看來這里并不是我的卡關,而是你的?!?/br> “這么說,第一關的難度并不會很難?!蔽艺f。 王月再次點頭。 我喃喃地說:“是不是秘密就在這幅畫里?” 王月想了想:“林聰,我算是有過這方面的經驗。我們的思路并不應該第一時間放在這幅畫上?!?/br> 我問,那應該放在哪? 王月道:“我們的目的是從這間密室出去,所以要先找到出去的門。找到那扇門,再想如何破解門的機關,一點點往回倒推,這樣還好一些,能夠有的放矢?!?/br> “由果推因?”我說。 王月點點頭:“你很聰明。你放心吧,第一關不會太難,我們肯定能出去。咱們先分頭找一下出去的門在哪?!?/br> 屋子里很黑,脫離了臺燈的范圍,會伸手不見五指。而唯一的照明工具,那盞臺燈的電線長度有限,活動半徑只有半間屋子。太遠的地方就無法借助光亮。 情急之中我想了一個辦法,讓王月舉著臺燈站在屋子中間,也是臺燈能活動的最大長度。在屋子中間,光亮能輻射到周邊,四面都可以雨露均沾,算是聊勝于無吧。 我先去找房間的南面,借著微弱光亮,勉強探索到南墻。令人失望的是,這里沒有門,是全封閉的??繅Ψ胖颀?,上面供奉著一尊黑糊糊的佛像,不知道是什么佛。面前的香爐里冷灰堆積,旁邊的長明燈早已熄滅。微弱的光線中,勉強能看到佛像上面的字是什么,寫著“孟神靈顯無量似?!?。 我有些毛骨悚然,慢慢退回來,把看到的情景告訴王月。 王月說:“孟神就是孟婆。她在提醒你,已經進入了她的地盤。你拿著燈,我去找?!?/br> 我舉著臺燈,王月的身影迅速沒入黑暗。一開始影影綽綽還能看到她,后來她的身形一晃,就消失了。 我的心怦怦跳,四面八方的黑暗如同沼澤一般蔓延而來。聽不到一絲聲音,焦慮感讓人抓心撓肝。 等了好一會兒,王月也沒有回來。我頭上開始冒冷汗,亂七八糟的念頭全都飛涌出來,其中有一個想法無論如何也控制不住,那就是我會不會上了王月的當,她把我引到這里自己離開了? 這個想法一旦出現,像是野草一樣瘋長,呼吸都有些困難。 我抬頭看看墻上的表,已經過了半個小時,我告訴自己,再過五分鐘她如果還不回來,我就要自己想辦法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指針漸漸逼近五分鐘,我再也等不下去,正要有所行動,就看到王月從黑暗中走了出來。這一刻我長長舒了口氣。 她手里拿著一樣東西,是一盒火柴?!斑@是你找到的?”我疑問。 王月點點頭:“這里不是只有這一間屋子,那里還有拐角,進去之后另有一間臥室。我看過了,屋子里有個挺大的衣柜,還有寫字臺和床什么的,我把寫字臺拽開,里面有一包火柴?!?/br> “那出去的門呢?”我問。 王月搖搖頭:“沒找到。從那間屋子出來,外面是一條走廊,通往最里面。但那里太黑,一點光都照不過去,我怕進去就再也出不來了……趕緊回來了?!?/br> “怎么會進去出不來呢?”我說。心想可能是女孩膽子都小,看到黑地方不敢進去吧。 王月道:“你不知道,這里的每一個細節都是有目的的,不是隨便出現。走廊那么黑違背常理,肯定有什么問題?!?/br> 那下一步怎么辦?我問。 王月想了想:“出去的門就藏在那條黑暗走廊的深處,我們必須進入黑暗里。但這么進肯定不行,太簡單了,這里肯定有規則在?!?/br> 我忽然靈機一動:“是不是先驅散里面的黑暗?” 她看著我,有些迷惑。 “就是,”我抬起手上的臺燈:“用它來照明?!?/br> 王月道:“臺燈的線很短,拉不到里面的走廊?!?/br> 我像是發現了新大陸,“這就是機關的核心所在。我們一定是少發現了什么東西,一樣工具,能夠讓臺燈延伸到走廊?!?/br> 王月攤開手說:“那發現的火柴呢?還有墻上的畫,這些怎么解釋?” 我說道:“有果推因嘛。咱們從最后往前推,這些東西肯定能用上?!?/br> 我和她商量一下,做了簡單的分工。王月負責檢查這間屋子,事無巨細,看看能不能找到電線或是插排什么的。而我檢查她剛才發現火柴的那個臥室,或許能發現她忽視的盲區死角。 我摸著黑按照王月指示的方向過去,周圍特別的黑,臺燈的光已經很少能照到這里。我摸著墻,好不容易找到那處拐角,走了進去果然摸到一扇半閉合的門。 我推門進去,里面真是一間臥室。這里是有光的,天花板亮著一盞紅色吊燈,屋里的一切都是曖昧的暗紅色,讓人提不起精神,想睡覺。 房間不大,大概三十多平,中間是雙人床,前面是寫字臺和鏡子,后面是款式老舊的五斗櫥。寫字臺鋪著白色桌布,還擺放著一個圓乎乎的花瓶,能看出來,這里的風格很像是九十年代那種普通的工人家庭。 我恍恍惚惚覺得這一切太熟悉了,似乎來過這里。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似乎能脫口而出。 我沒有急著去翻找什么,而是坐在床上使勁回憶,這地方是不是來過。 好像就在嘴邊,可就是說不出來。 我站起來,在地板上來回走著,下面是老式地板,年久失修,踩起來發出輕微的“嘎吱嘎吱”聲音。我站在原地,似乎抓到了一絲記憶的尾巴,凝神去想,片刻后猛地一拍大腿,想起來了! 大概是在我十歲之前,具體幾歲記不清楚,我跟著爸爸mama曾經在一個大雜院住過一段時間。那大雜院在哪,現在完全沒印象。院子的南面是大門,其他三面是兩層高的民居,所有的民居靠一條環形大走廊串聯一起。由于這種特殊結構,所有的居民都是近鄰,那時候關系都很好,白天晚上都可以敞開大門,真是路不拾遺夜不閉戶。 我記得那時候特別愉快和幸福,和大雜院的孩子們一起玩,瘋打瘋鬧和各種游戲,每天只把等閑來過。 直到那天,大雜院出了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