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干掉了男主[穿書]_分節閱讀_274
天魔發現了它,把它當成了柔弱可欺的點心,一口便咬去,尖利的爪牙還沒碰到獵物,就融化成灰。 鳳鳥高歌,一層虛影自它體力生出,形成一只成年的鳳凰,鳳凰伴霞光伴祥云而聲,披著華貴羽翼輕松在魔物之間飛舞。羽翼上生著五彩華光,荒尸退避,天魔成灰。 “鏘——鏘鏘——” 那附身于小鳳鳥身上的虛影高歌,直入人心,仿佛帶來無數生機,這是年幼的鳳鳥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優雅高貴。 五彩華鳳自下往上,沖霄而起,停住之時,向著荒尸最密集處,吐出一口真火。這口真火落在荒尸身軀之上,容丹桐他們無論如何也無法重傷的荒尸遇上了真正的克星,真正能夠傷到它的東西。 鳳凰真火焚燒了它的腐rou,侵蝕白骨,并且逐漸蔓延開來。這般情景下,天魔驚慌失措,它們瘋狂的飛速而下,似乎想用自己的身體撲滅火焰,然而,剛剛接觸,它們便無法抵擋,被火焰吞噬。便是無比,也無法阻止它們撲滅火焰的心。 宛如飛蛾撲火,死而不悔。 鳳凰真火蔓延到每一具荒尸身上,一旦沾上便怎么也無法熄滅,只能任由火焰將自己燒成灰燼。 這便是上古鳳凰之威,鳳凰真火下,若是活著的虛空之魔還能對抗,可是荒尸不過是虛空之魔死去多年的身軀,天魔只是由荒尸身上的怨氣死氣形成的魔物,如何及的上上古時期,幾乎要毀了整個天虞界的虛空之魔? 天水山脈中,山林蒼翠,溪流潔凈,中央之處卻開出了一片艷麗奪目的火花,混合著魔物嘶吼,帶著驚心動魄的魅力。 四位尊者同時收手,真君們同樣停住,他們停在此處,只等這場火焰熄滅。 各處山峰的宮殿都躲入了修士,離得近的能感受到鳳凰真火的煌煌之威,離得遠的能看到那片宛如火燒云般灼目火光。 五彩鳳凰在天空轉了一圈后,化為一道流光,回到了灰不溜秋的小鳳鳥體內,小鳳鳥如同醉了一般,跌跌撞撞向著宛如人間大儒的修士飛去,才飛了一點兒路程,便整個往下跌去,隨后,落入了溫厚柔軟的手心。 小鳳鳥可憐巴巴的‘啾’了一聲,闔眸沉沉睡去。 宋喆便雙手微微合攏,讓它睡得溫暖舒適一點。 陸家老祖宗三人飛到此處,他湊近看了一眼,輕嘆一口氣:“對這小東西的負擔,還是太大了些?!?/br> 顧子沛則問道:“這一次它要沉睡多久?十年?百年?千年?” “短則百年,長則千年?!彼螁礈芈暬卮?。 如今的天虞界于上古已經是天差地別,便是傳承自上古的神獸在如今蘇醒,也因為靈氣原因被處處限制,鳳鳥之所以生長如此緩慢,便是因為環境不適合它成長。 宋喆用各種天材地寶喂養這個小家伙,結果身子圓潤了,變成了這個胖球樣子,卻依舊沒有一點兒成年的跡象。 山中火焰足足燒了一個時辰,尊者以及眾真君便在這里等了一個時辰,直到最后一絲火焰熄滅,露出焦黑的山丘,眾人才斷斷續續的離開。 容丹桐記得剛剛來到天水山脈中,這片地方有多美,如今這戰后之景瀟索而頹敗,著實令人遺憾。 歷經如此險惡的戰斗,容丹桐一身紅袍已經破破爛爛,寬大的袍袖在長風中飛揚,平日里顯得灑脫風流,如今撕開好幾個大口子,又沾了血,仿佛是幾塊破布在風中招搖,格外的寒磣。 夏寒潭梅仙子兩個比容丹桐還慘,他們兩個,一人持著玄霜劍,一人拿著大鐵錘,很多招數便需要正面扛上荒尸,因此更容易受傷。 夏寒潭原本被金瑤衣打了一個血手印,如今也不用去擦了,因為天魔在他頗為俊美的臉上開了幾道口子,血rou翻滾,一下子就把血手印‘掩蓋’了。 梅仙子到底是個姑娘家,雖然狼狽,好歹趁著片刻休憩時,在身上披了件淺綠披風。 三人相視一眼,梅仙子便一撇嘴,萬般嫌棄:“你們現在比之凡人乞丐,也差不了多少?!?/br> 夏寒潭回道:“難不成你以為自己是什么大家閨秀?” 容丹桐手一攤,狀似誠懇的建議:“要不我們三個去乞討試一試?也許有人憐惜我們,今晚便能吃上一個熱饅頭?” 靜默一瞬,也不知道是誰笑出聲,三人的笑聲混在一處,說不出的暢快。 最初的比試已經不被他們放在眼里,沒一個人提自己殺了多少天魔,困住了幾具荒尸,只是隨意扯淡,隨意談笑,慢悠悠的往山巔大殿飛去。 踏入大殿時,夏寒潭要回顧子沛身邊,梅仙子也要回丹鼎門那邊,容丹桐更要去看看少雙他們。 三人隨意揮一揮手,便向著不同的方向走去。 容丹桐第一時間并沒有看到少雙他們,卻察覺到了他們的氣息,他也不在乎自己一身臟污,便隨性的踏過回廊,向著梧桐樹的方向走去。 “真君?!?/br> “天道宗主?!?/br> “容道友?!?/br> 路上所遇的修士,見到破破爛爛,一身狼狽的容丹桐非但沒人嘲笑,反而一個個垂下頭顱,恭敬喚道。 這一戰,他們才是真正生死相博之人,而留下山巔大殿中的修士,不過是被庇護者。他們明白這一點,便更加尊重那些強者。 強者能讓人畏,能讓人懼,能讓人敬……唯有舍生忘死守護他人之人,才能得到眾人的尊敬。 踏在柔嫩青草之上,容丹桐看到了一身黑裙的金瑤衣,以及圍在她身邊的幾個少年少年,第一眼更看到了紫衫華服的清貴少年。 似乎是察覺到容丹桐的目光,少雙回首,神色怔怔,一雙漂亮極了的瞳孔更是盈著朝陽細碎的光彩。 他一瞬間,甚至忘記了掛在嘴邊的稱呼,只是帶了點兒熱切的望著容丹桐。 容丹桐幾步走到他們面前,便問少雙:“怎么了?” 他的聲音驚動了玉熙他們,‘宗主’‘師傅’的聲音混在一起,一通亂喊。少雙輕輕一聲‘師傅’,便被眾師兄妹淹沒。 容丹桐幾句話安撫天道宗這些個小弟子后,眼尾微微勾起眸子便落在這株古樹上,他抬首,光線細碎地灑在玉白的面容上,輕聲感嘆:“這株梧桐,至少有五千年樹齡?!?/br> 不等少雙接口,他便側首笑道:“說起來,我的名字和梧桐也有些關系?!?/br> 少雙輕柔開口:“容……丹桐?!?/br> 容丹桐便笑:“小時候,我哥哥告訴我,我的名字叫丹桐,丹心和梧桐?!?/br> 這句話,是容渡月對尚且年幼的原身說的,可是已經釋懷許久的容丹桐并不在乎這些小細節,或者說,容渡月都找到自己弟弟的轉世了,更沒什么可避諱的,便想到什么就跟少雙說什么。 睫羽微垂,在瞳孔中落在半邊陰影,少雙點了點頭,抬頭看著容丹桐時,又把那個名字念了一聲:“丹桐……” 容丹桐也不介意,輕笑著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