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干掉了男主[穿書]_分節閱讀_164
話一出口,他便想起了陸長澤先前的話,沉思道:“南康侯已經連今夜都撐不過去了嗎……” “你有急事?”陸長澤的聲音自耳邊柔和傳來。 容丹桐搖了搖頭,露出張揚的笑容:“那我今夜便在此處等你,等你勝利歸來?!?/br> “好?!标戦L澤從容笑道。 黃昏之時,天色將暗不暗。 容丹桐給陸長澤倒了一杯酒,陸長澤飲盡后,便漫步踏出了涼亭。 容丹桐握著空蕩蕩的青瓷酒杯有絲出神,天色昏黃,萬物朦朧一片,陸長澤修長的身影卻格外清晰。 階梯之上陸銘三位師兄師姐正在等他,陸長澤穿過他們,緩步踏下臺階。 容丹桐這才知道,少雙城之人雖然認定了陸長澤會贏的漂漂亮亮,卻并非對此不注重,真的要說的話,陸長澤無疑是整個少雙城的核心。 最后一抹光芒消逝,天地籠罩在一片昏暗之中。料峭山峰之上,夜風刮的樹木呼呼作響,山林背陰處,傳來數聲野狐的叫聲。 長郡侯一身華服,負手而立,似乎等待許久,聽到腳步聲后,他轉過半邊身體,露出臉上的面具來,銀制的面具在夜色中劃過冷硬的光彩。 “陸長澤,若是你愿意交易回魂丹,我今日說的話依舊算數?!彼粏〉穆曇艉椭癸L,有一瞬間仿佛比鬼怪還陰冷。 青袍道人自樹木落下的陰影中踏出,淡道:“便是用秘術強行將修為提到分神,也只是個紙糊的架子罷了?!?/br> 第104章 狂風席卷,烏云覆月,腳下土地一寸寸灼燒成焦土,又被重重的劍意劃出無數交疊的裂痕,一眼望去,看不清裂縫到底多深,仿佛直通幽冥。 此處的威壓和動靜太過可怕,林間還未開啟靈智的妖獸瘋狂逃竄,來不及逃跑的蜷縮一團,瑟瑟發抖。 紫色焰火化為怪物焚燒了大片土地,最后被斬去頭顱,嘶吼劃破天際后猛地幅散成零散的焰火。而焦土和劍痕的最中心有一團黑影,正在艱難喘息,空氣中的水份被蒸發一空,燥熱的狂風一陣陣往臉上刮來。 一陣清涼的風柔柔吹來,伴隨而來的是輕緩的腳步聲。 那半跪的人抬起了頭,沉沉夜色中,一只眼睛猩紅似血,散發的野獸的瘋狂之色。長郡侯的眉目深刻如刀削,平日里帶著半張面具也算順眼,然而在瘋狂中面具卻被打落,露出的另外半張臉卻顯得猙獰而丑陋,因為那半張臉沒有眼,沒有唇,只有一片扭曲的紅色皮膚。在紫色火焰下,仿佛從幽冥地府中爬出來的惡鬼。 “嘿嘿?!遍L郡侯抖著肩膀想要站起來,“你們劍修不是都有一把本命劍嗎?怎么不拿出來!” 燒黑的木炭發出一聲噼啪聲,映亮了此處一角,陸長澤停住腳步,聲音淡漠:“還不需要?!?/br> “哈哈,哈哈哈哈……”長郡侯猛的大笑,笑的斷斷續續。 陸長澤垂眸,落在長郡侯身上的血污之處,突然問道:“你本便是求死?” 長郡侯笑聲慢慢止住,用手艱難的撐起身體,死死盯住陸長澤的眸子卻露出嘲諷而尖利的神色,本來便嘶啞難聽的聲音更加沙啞含糊,他嗤笑:“我怎么會想去死,我又怎么舍得死!” 最后一個字沒有念完,他攜著一陣腥風,從黑暗中猛地撲的上來,宛如猛獸要進行的最后搏斗。 這種凡人一般的舉動如何奈何的了一位高高在上的分神尊者?然而,當他近在咫尺時,陸長澤卻退后一步抬起了手,隨著手腕轉動,一掠月白秋水劃過暗色,毫不猶豫的刺入了血rou之中。 “自爆元嬰?”陸長澤啟唇開口,“如此一來,你再無退路?!?/br> 長郡侯抬首,神色詭異而悲愴。 ‘咔’的一聲,長劍刺入丹田,穿透了元嬰,在收回時卻卡在其中。本來停歇的靈力猛地暴動怒吼,紫色焰火同黑色云霧將兩人包裹,迅速向四周擴散而去。 黑焰席卷的范圍越來越大,將數片山林籠罩,一聲聲噼啪聲在其中回響,只待徹底爆發便可將此處一切摧毀。然而,在瀕臨爆破之時,長劍從血rou之中抽出,錚鳴聲起,月色秋水劃破黑焰后又一次末入血rou,將發出龜裂之聲的元嬰徹底毀滅。 暴漲的靈力失去源頭的支撐,黑焰如星屑一般消落,露出其中的兩人來。 云破月來,青袍道人長劍執于身側,鮮血自劍鋒滴落,面前的尸體滑落地面濺起一層煙灰。 “不想死卻不得不死嗎?”陸長澤低喃,隨后側首望去,有人踏著焦土自陰影而來。 這人動作很是尋常,身上也沒有絲毫威壓,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人間凡人,然而灑落的黑焰卻在遇到他時自動避讓,因為長郡侯險些自爆元嬰而狂暴無序的靈力也在他身側扭曲,連同星月光輝也落不到他身上,而這樣的人物陸長澤只聽說過一個。 “賢者?!标戦L澤輕語:“你來晚了?!?/br> 陸銘曾經多次說過賢者的可怕,整個眾魔域甚至無人能知曉賢者的相貌,然而這是陸長澤第一次見到這位立足于眾魔之上的賢者。他望著此人時,卻穿透了這人身上扭曲的靈力,澄澈清淡眸子映出了一道清瘦的身影。 “還來的及?!边@人回答。 陸銘第一個拿到信函,當看到上面的花紋時,覺得很不可思議,甚至猜測過長康城兩位城主是不是瘋了,居然敢去魔都面見賢者。 但是任憑陸銘膽子再肥,也絕對不敢猜測那個最可怕的事實。這封戰貼并非是長郡侯用了賢者的名義逼得陸長澤不得不接戰,而是賢者借了長郡侯的名義送上了這封信函。 陸長澤接過信函時,不過隱隱閃過這個念頭,直到見到長郡侯的瘋狂之態才確定。 長郡侯并非為了回魂丹才殊死一搏,而是為了在絕路中尋找一線生機。他若是能夠在賢者到來之前殺了陸長澤,便可請求賢者留他一命。 “我曾經去找過你,可惜正好錯過一步?!痹谝黄兰胖?,賢者再度開口,他的聲音如流泉,卻空蕩到毫無情緒波動。 陸長澤從容笑道:“就不知如此大費周折尋我有何事?” “我師尊曾讓我殺一個人?!?/br> “原來如此?!标戦L澤點頭。 賢者抬眸,眸子透不出一絲光線,幽深而詭譎:“所以,你逃不掉?!?/br> —— 醇美的酒香縈繞于涼亭中,容丹桐挺直肩背品了一夜美酒。破曉之時,他抱著泥紅酒壇試圖將瓷杯添滿,倒了半天卻沒有一滴酒水淌下,便將酒壇推回了桌面。 昨日孟元留下了兩壇酒,容丹桐自陸長澤去赴約后,便拆了一壇。陸長澤走了一整夜,他便保持端坐的姿勢品了一整夜酒。至于另一壇酒容丹桐卻不打算動,那是留給陸長澤的,他還等著陸長澤歸來時,有個慶祝的東西。 小珠子憂心忡忡的喃喃:“主人,你以前從來沒有喝過這么多酒的,怎么這段時間喝個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