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干掉了男主[穿書]_分節閱讀_140
有人在他身邊坐下,陸長澤一手搭在膝蓋上,一手卻用袍袖擦拭他臉上的酒水,聲音清潤如珠玉:“你倒是會喝酒,就是一壺好酒白白被你糟蹋了?!?/br> 容丹桐瞇了瞇眼,任由他輕柔的動作,卻咧嘴笑道:“我高興,高興就喝酒?!?/br> “可我不太高興?!标戦L澤停住了擦拭的手,聲音頗有幾分無奈,“我本來想給你驚喜,誰知道驚喜還沒給出來,卻看到了你這般模樣?!?/br> 容丹桐抬手,紅色袍袖遮住了面容,夜色下,完全看不出他的神色如何。 陸長澤眸子落在他身上,神色溫柔的帶了幾分小心翼翼:“為什么這么難受?” 容丹桐放開了遮住臉的袖子,側頭望過去,唇瓣正好同陸長澤還未收回去的指尖擦過。 “我弄丟了一個人,失信了一條諾言,感覺自己就是個渣??!” 陸長澤沒有動,認真的聆聽對方的話,然后他看到容丹桐的眸子在月色下沾了一層水色。 容丹桐突然發現,這世間再無笙蓮的蹤影,連同那個本該頂替笙蓮一切的人,也換了個名字。 而四年前的愧疚和傷懷慢慢淡去,卻從來不曾消失,反而成了一份執念。 靜默許久后,容丹桐撐起身體,又喝了一口酒水,鼻尖環繞清香,唇齒間卻又苦又澀。 “不用擔心?!标戦L澤語調平淡,卻一字一句道,“我幫你把人找出來?!?/br> 第89章 清晨,旭日東升,驅散了林間一層薄薄晨霧。 鹿臺山主峰的古樹生長了無數年,枝椏遮了半片晨光,透亮的露水在密密匝匝的綠葉上盈盈欲墜。白石堆砌在山林間,形成由一條條白玉階組成的小道。 能夠隨意進出鹿臺山主峰的唯有城主副城主以及數位山主,他人即使得到允許也要步行才能上山。此時小道上,幾位身段窈窕的女子以及兩名紅唇齒白的少年正在步行上山。 半山腰的涼亭處,珠簾被卷起,陸銘半靠紅漆柱,姿態悠閑的由上往下看去,白色緞帶自發髻玉冠處落下,隨性的搭在肩頭。 陸華西正在梳發,見他看著這么認真,不由開口問道:“你不是一向來最聽師弟的話了嗎?現在居然敢私自放人上山,不怕師弟找你麻煩?” “你可弄錯了?!标戙懕е?,寬大的袍袖自手腕劃至手肘,“說不定師弟還會感謝我,你瞧瞧,這可是師弟心上人的手下啊?!?/br> 陸華西將木梳一梳到尾,然后猛地起身出了涼亭,御風而起往山巔而去。 “等等,師妹,你要去干嘛!”陸銘被她的動作一驚,一下子跳了起來,抽出一把雪白長劍,御劍跟了上去。 陸銘不知道他師妹要干嘛,但是前段時間的事給了陸銘深刻陰影,他覺得,不管陸華西要干什么,他都最好看著點,不然出了什么事,最后收拾爛攤子的還是他。 長劍化為一道劍光,閃電般追去,卻見前面如同九天玄女一般的陸華西緩緩落在高大的枝椏上,背對著他似乎在看著什么東西。 陸銘心中疑惑,在她身后的一株古樹上落下,正要問什么時,袍袖被一只突然出現的手拉住。陸銘淡定的側首瞧過去,在濃密的枝椏間,一個穿的花里胡哨的男人從中間冒出半邊身體來。 “承師弟……” “噓……”陸承豎起一根手指,抵在了自己嘴巴上,搖頭晃腦的示意陸銘往下看去。 枝椏掩映下,白玉臺階上一人隨意而坐,寬大古樸的袍袖如云緞一般落在臺階上。青袍道人閉上了眸子,神色寧靜而安詳,似乎正在淺眠。他一只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卻攏在腿上之人的腰上,似乎是怕對方睡著睡著便滾下去。 陸銘他們的角度并不能看到陸長澤懷中之人的臉,只能看到紅袍人將面容埋在對方懷里,長發披散在臺階上。 這樣一幕映入眼簾,陸銘立刻知道了這兩人沒有上前打擾的原因了。這種情況下,他們兩個敢沖上去,陸銘就敢拉住其余數位副城主山主開賭局,賭一賭這兩人要被公子坑幾次才能被放過。 許是一個姿勢僵著太久,容丹桐在睡夢中想要往一邊翻個身,奈何一只手搭在了腰腹間,他翻了半天沒翻過去后,人也沒醒,反而雙手一圈,緊緊抱住了抱住了對方的腰身。 這般動靜下,陸長澤睜開了眸子,眸光清冷而疏離,絲毫不意外的掃過陸銘三人后,垂首露出一絲輕柔的笑意,微微調整自己的姿勢,想讓懷中的人躺著更加舒服些。 容丹桐提著酒壺提了一夜,睡著了也不曾放開,如今緊緊抱住陸長澤的腰身后,酒壺反而從手心掉落,順著臺階“啪嗒”滾了下去。 容丹桐猛地起身,后腦勺直接撞到了陸長澤的下巴。他倒抽一口氣后,方才睜開了猶帶睡意的眸子。 他的眼角微紅,瞳孔蒙了一層水光,長發順著他的動作垂落在腰間,渾身都帶了股意猶未盡的慵懶之態,陸長澤眸子落在他身上,一時間有些挪不開。 “嘖嘖,我才走了這么一段時間,我們的小公子居然找了個道侶~” 陸銘低頭瞥了一眼,陸承正興奮的扯著樹葉子,眼睛緊緊盯著下面的陸長澤兩人,唇沒動一下,剛剛那句話是跟他傳音,但是話中的驚嘆之意被他的語氣表現的特別夸張。 陸銘只看了這么一眼后便沒了興趣,拉著陸華西就要離開,這時候不離開,等會兒肯定會惹怒公子。 兩人走的異常痛快,因為陸華西少見的沒有反抗,任由陸銘將自己拉走。 陸承張了張嘴,覺得這兩人特別沒有義氣,只能一臉不舍的悄悄離開。 這三人個個修為不弱,離開的悄無聲息,待容丹桐完全清醒后,完全不知道有人偷偷摸摸來過,又灰溜溜的離開,只能尷尬的盯著陸長澤衣袍上的酒漬。 “抱歉?!比莸ね┤嗔巳嗝夹?,“我昨晚情緒不太對勁……” 兩人離得極盡,陸長澤的手指依舊搭在容丹桐的腰間,手背上卻是對方柔軟冰涼的長發。他很自然的卷起一縷長發,將之拂至耳邊,含笑問道:“你可記得昨晚的事?” 當然記得,他又沒有喝斷片! 容丹桐第一次在陸長澤面前情緒失控,沉默半響后,艱難道:“我昨晚喝多了無理取鬧,說了什么你都不用在意,都是我隨口胡扯的……” “可是既然我答應了你,便一定會兌現承諾?!?/br> “酒后失言怎么可以當真?”容丹桐極力否認,若是能夠輕易回天障之地,他早就回去了,可是那個地方不是他的實力能夠碰觸的,他也不想給別人添麻煩。 他這樣認真的樣子,反而讓陸長澤笑出了聲:“不過是答應你找一個人罷了,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我只會盡我所能而已,若是我找不到也不會強求,你不用怕我為難?!?/br> “……你都說到這份上了,我再拒絕都覺得自己傷情分了?!比莸ね┠四?,最后無奈笑道,“你說你趕著上著找事做干嘛,做朋友義氣到這份上,小心被騙啊?!?/br> 陸長澤很放心:“你不會?!?/br> “噗哈哈?!比莸ね┻肿煨Τ隽寺晛?,這一次笑的很是開懷,驅散了眉眼間因為睡醒而帶出的幾分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