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一個陌生的電話
白傾言頓了一下自己的視線,看著一眼江北墨手中的文件夾,“吆,聽你這話的意思是,你倆離婚了?” “是,我和她離婚了!”男人將手中的資料遞給一旁的白傾言,“她今天剛剛簽下的?!?/br> 男人接受他遞過來的文件夾,一臉不可置信的將文件抽了出來,慕子染三個秀麗的字跡出映入白傾言的眼里。 “也該跟你離,要是換成我,沒要你江北墨半條命就已經是好的了,不過你真的確定了嘛?” “嗯,我今天會簽好字,然后等她出院后就去把離婚證拿了?!?/br> 將一切回歸原本,這是他江北墨現在僅能做的事情。 “可是...”白傾言合上手中的離婚協議書,聲音低沉的在一說到,“可是江北墨,你別忘記了,慕子染...以后有可能再也懷不了孕,更帶不上婚戒了,你把她弄成這樣,真的就這樣算了嘛?” 斷了一個手指還有人要,可是以后再也懷不孕...即便是慕家的大小姐,試問哪個男人還會娶她。 將她推入地獄,最后卻用離婚兩個字草草的結束了所有殘忍的事實。 這樣的方式,比慕子染斷了一根手指更加的令她心疼吧。 “那我該怎么辦,事情已經做了,她已經被我傷害了,除了放她走,我還能怎么辦?” 白傾言不想在繼續說下去了,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隨后站起身體,“賀臻在知道陸沫夕重生的事情,心疼的只有陸沫夕自殺,從未提過她利用他的事情,江北墨這也許就是你和他的區別?!?/br> 一個只會愛,一個只會傷害。 “你要還是一個男人的話,趁著事情還沒有走到無路可走的地步,想辦法去好好的補償她吧,把欠她的統統的補償給她,等補償完了再想著離婚的事情吧?!?/br> 將欠她的統統補償給她...他也想,可是該怎么補償,況且他現在出現在那個女人的面前對她來說就是一種巨大的傷害吧。 江北墨陷入一場巨大的恍惚之中,白傾言已經離開了南郊別墅,隨后他拖著依據疲憊不堪的身體往樓上走去。 經過慕子染曾經住過的那間房間時,江北墨頓了自己的的腳步,大手握著扶手愣了許久后,才鼓起勇氣慢慢的推開房間的門走了進去。 干凈整潔的房間里冰冷刺骨,沒有一丁點的生氣。 蹲下身體伸手抽開柜子下面的抽屜,幾個保胎的藥清晰的呈現在了江北墨的眼前。 他整個身體都在極力的顫抖著,要是那天晚上他聽了慕子染的話,抽開這個抽屜,看到了藥...或者...或者現在那個孩子還在,或者就不會出現后面的事情,他更不會做出那么多傷害她的事情來。 他的孩子,那可是他江北墨的孩子啊... 可是就是這么一個無辜的孩子,都還未來得及看一眼這個世界,就被他江北墨殘忍的殺害了。 將藥緊握在自己的手里,江北墨雙手抱住頭,聲嘶力竭的低吼了一聲,心臟的地方狠狠的收縮著。 為什么會是這樣,為什么結果會變的這么的不堪...為什么要愛上我,為什么要不顧一切的來到我的身邊。 在他還不認識她的時候,慕子染的事情也早就傳遍了整個白城,慕家的大家閨秀,白城最年輕的優秀鋼琴家,不僅如此,慕子染的口碑在白城也是數一數二的,即使是那些想要看慕子染出丑的人,甚至都找不出這個女孩的任何缺點。 就是這么優秀的一個女孩,卻被他江北墨統統毀掉了。 一種無聲的痛苦席卷他的全身,這種絕望比他經歷過所有的絕望都絕望,上一世弄丟了陸沫夕,現在又成功的弄丟了另一個滿眼都是他的女孩。 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到底為什么! 【江北墨...求求你,求求幫我把藥拿過來...】 【江北墨,只有你說一句你愛我,我慕子染這條命都可以!】 【江北墨,你看看我,你看看現在的慕子染全身上下還剩下什么...】 【江北墨...何必呢,想要弄死的方法有很多,根本就不需要借口..】 【江北墨,我詛咒你,今生今世,所愛所求,皆不可的!】 【江北墨,我不愛你了...從現在開始...再也,再也不愛你了...】 男人躺在地上,心臟的地方劇烈的顫抖著,像是有無數把鋒利的匕首一般,狠狠的劃開他整個胸口,牽扯出無數驚心動魄的一幕。 這種感覺與失去陸沫夕的截然不同,至少他從未這樣傷害過那個女人。 而慕子染卻是他親手推入地獄的。 明明只要他江北墨的一個笑容就能滿足的女人,卻被他殘忍毀掉了她所有的一切。 ** 大洋彼岸的一家高級的私人醫院里,祁柯正在接受著左手的康復治療,將近兩個月的時間里,他感覺自己的手臂好的差不多了,或許只要在修養一段時間,他就可以再一次回到白城了。 真不慕子染現在怎么樣了,他很想將事情的真想告訴慕子棠,讓慕子染離開江北墨那個混蛋,可是那天慕子染卻哭求著他,不讓他告訴慕子棠。 祁柯站在自己的房間的陽臺上,望著白城所在的地方,心里不知道為什么,一絲絲揪心的痛苦慢慢的劃過他的胸膛。 是因為他在乎的那個人...在那個...所以他才會這么迫切的想要回去嗎? 捂著自己餓胸口,祁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早知道在自己第一次回國的時,慕子棠打算將自己的meimei介紹給他的時候,他就應該答應,可是誰有會在知道,他只是晚回答了一天而已,就徹底的錯過了那個女人。 他就喜歡慕子染這種可愛至極的女孩,他可以將自己生命所有的趣事都講給她聽,逗她開心。 “少爺,有您的電話!”負責照顧他的管家,將手機拿了過來,遞到了祁柯的手里。 祁柯皺著眉頭,看了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眉頭一緊,不過看著來電顯示是白城,按下按鍵接通了起來。 “喂,您好,哪位!”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哪位,說了你也不認識,之所以給你打電話,只是想要告訴你一件事情!”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語氣特別不嚴謹,一點都沒有恭敬的樣子,反而給祁柯一種吊兒郎當的感覺。 “抱歉,我們不認識,掛了!”一般詐騙電話不都是這樣嗎? 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這么土的詐騙手段現在還拿來用,現在的騙子都這么不專業的嗎? 祁柯沒等那邊把話說話,就直接按下的掛斷,隔絕了兩個人之間所有的語言。 只是這邊才掛電話,那個號碼再一次打了過來,祁柯郁悶不已。 “你到底想...” “慕子染出事了,我只是想要告訴你,要是手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就趕緊回來保護那個女人,要是在待在江北墨的身邊的話,怕祁少在回來的時候,你喜歡的女孩,被折磨的連渣都不剩了!” 祁柯還未開口講話,電話那頭的男人就統統的將自己想要說的話,統統的說了出來。 原本他是想要掛斷的,可是聽到慕子染三個字時,祁柯整個人立即渾身一顫,立即緊張的問道,“子染出什么事情了?!?/br> “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我都告訴你她出事了,想要知道她怎么了,自己飛過來看看不就知道了?!彪娫捘穷^的那人分明就是一臉煩躁的聲音。 “你是誰,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祁柯半信半疑,可是又感覺這個男人說的不像是假的。 “喂,我說祁大少爺,現在的重點不是關系我是誰,而是正在躺在病床上的慕子染好不好,想要知道她怎么了,自己來看,我忙著呢,掛了?!?/br> “你...” 電話被掛斷后,祁柯始終都不敢相信,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再一次的拿起手機給慕子棠打了一個電話。 可是最終結果證實了,慕子染確實出事的。 “收拾東西,我們現在就回白城!”雖然慕子棠并沒有說清楚,慕子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但是從那個男人的空氣中他能感覺到,那個女人傷得不輕。 管家站在一旁,一臉的驚慌失措,“少爺,是出什么事情了嗎,您手臂上的傷還沒好,現在不能回去!” “現在都什么時候了,哪里還能顧得了這么多,我喜歡的女人現在正躺在醫院里,你讓我還怎么待在這里養傷!”祁柯直接牙咬切齒的吼出了自己的心聲。 都怪他,沒事出什么國,養什么傷啊,他就不應該離開白城,他那天就應該拼了命的也要將那個女人留在自己的身邊的。 管家被祁柯的話嚇的一愣,他們少爺什么時候開始有喜歡的人了? 祁柯都發話了,那肯定就真的要提前結束療養,回到白城去了。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祁柯做了最早的一班飛機,從大洋彼岸飛回了白城。 曾經他以為自己會永遠的留在國外,因為白城并沒有什么他值得留戀的東西,直到...直到遇到慕子染。 或許在很早以前舊已經喜歡上了那個女孩,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直到看著她嫁給了別人,直到看見她滿臉淚水的站在自己的身邊。 那一刻! 他真的好想好想將那個女人緊緊的抱在自己的懷里,然后好好的保護起來,不讓她受到一丁點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