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頁
“治不好呢?” “你就不能盼著你弟弟好?”虞惟笙無奈。 “萬一呢,無論如何治不好,怎么辦?”岑月特別堅持要問他。 虞惟笙想了想,問道:“他以前和你聊過這些嗎?有沒有提到過很盼望能……呃,他喜歡小孩嗎?” 岑月皺眉:“他自己就是個小孩?!?/br> 虞惟笙心想,我也這么覺得。 “如果是真的,只能盼望他不喜歡更小的小孩子了?!庇菸险f。 “那你呢?”岑月不給他任何回避的機會。 “我啊,”虞惟笙沉默了一會兒,搖頭,“我不知道?,F在憑空假設再多,和真的遇上還是不一樣的?!?/br> 岑月有點不爽:“漂亮話都不知道說幾句?!?/br> “我覺得我應該不介意,”虞惟笙說,“如果我毫不猶豫地這樣告訴你,你會覺得我很可靠嗎?” “……也是?!贬侣柫寺柤?。 虞惟笙沖她笑了笑,又輕輕地舒了口氣。 “雖然我到了這把年紀,但……星星那么可愛,我真的喜歡他?!?/br> 岑月看著他,微微挑了一下眉。 “還有啊,你也沒比我小幾歲?!庇菸嫌终f。 岑月在與岑星面對面的時候,滿臉都是嫌棄。 岑星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見著他倆,立刻蹦跶過來。他緊緊挨著虞惟笙,還伸手拉虞惟笙的袖子。見虞惟笙低頭看向他,立刻仰起臉來露出笑容。 岑月很受不了,提醒他不要蕩漾過度又污染空氣。她正在減肥,太甜了聞著胖。 面對這樣的欲加之罪,岑星委屈,但沒反駁,還老老實實點了頭。 虞惟笙發現了,這可憐孩子,在親姐面前沒什么地位,屬于被欺壓階級。 他倒也無意對姐弟倆的相處模式提出異議。相較之下,還是更想趕緊再與岑星單獨相處一會兒。 老岑夫婦倆又去準備晚餐了。岑月雖然對他還有疑慮,但也沒有刻意阻礙,說了幾句話便回了房,還關上了門。 客廳里便只剩下虞惟笙和岑星兩個人。 他們一同坐在沙發上,岑星坐下時緊緊挨在他身邊,兩人的手臂和腿側全貼在一塊兒。這孩子,似乎是尤為中意這樣能傳遞彼此體溫的距離。 虞惟笙也挺喜歡。岑星不能開口,他便主動說些話逗他。 “星星還不記得原來答應過我的事,”他說,“不會到現在一點點進展都沒有吧?” 岑星睜圓了眼睛,又眨了幾下。 他知道虞惟笙的意思,說的是要他開口叫他??墒?,就在半天以前,他才說過獎勵換了呀。 “星星跟我約好的考試及格的獎勵,我可是千里迢迢特地送過來了?!庇菸嫌终f。 岑星覺得哪里不對勁,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苦著臉想了半天,最后低下頭,選擇道歉。 他抬手比劃,對不起。 接著又補充,我很努力了,效果不太好。 “是星星太不自信了,”虞惟笙說,“你真的能發出聲音。我聽到過好多次了,很好聽的?!?/br> 岑星眉頭糾結,嘴唇抿得緊緊的。 “試試看嘛,”虞惟笙說,“也可以先從最簡單的開始,比如……” 他說著,突然卡殼。前幾天無所事事時,他特意去看了一些相關的文章。有一篇科普里說,世界上許多不同語言對于父母的稱呼方式都極為接近,因為“baba”和“mama”是嬰兒在嘗試開口時最容易發出的聲音。 虞惟笙原本想說,可以試著從最簡單的“爸爸”開始練習??勺屷菍χ约壕毩曉趺唇小鞍职帧?,未免過于古怪了。 岑星微微側著頭,一臉好奇地看著他,等待他的下文。 虞惟笙咳嗽了一聲,毫無征兆地強行轉換了話題。 “算了,慢慢來吧,”他說,“唉,其實和你約好的事情我也食言了,也給你再寬限一陣好了?!?/br> 岑星聞言十分不解。 他認真思索,完全想不起虞惟笙有什么答應過他卻沒能做到的事。虞惟笙從來都很講信用。 “我說好要等你回家的,沒做到,”虞惟笙笑著看他,“太想你了,等不下去?!?/br> 岑星愣了愣,接著小臉紅紅抬手比劃,告訴他,沒關系,還告訴他,我很開心。 “這樣啊,”虞惟笙點頭,“可是有一件事,我不太開心?!?/br> 岑星又把眼睛睜圓了。 “你跟霍行之說,我不是你的男朋友,是不是?”虞惟笙說。 他故意讓表情顯得有些嚴肅,果然把岑星鎮住了。 岑星看著他,雙手僵在半空,不知道該做出什么樣的反應。以他倆一直以來的相處方式,實在很難定義為戀愛關系??捎菸先缃褚桓迸d師問罪的架勢,他心里在委屈之余,又有了幾分欣喜。 他為虞惟笙的這點不滿意而感到期待。 今天以前,他們不像是一對戀人??涩F在,不一樣了。他親他了,親了很多很多次。那是戀人之間才會有的親吻。 “再給你一次機會做修正,”虞惟笙說,“我到底是不是你的男朋友?” 岑星很想點頭,脖子梗著,不敢。 虞惟笙見狀,伸出雙手,捏住了他兩邊柔軟的面頰,又問了一次:“是不是?” 岑星的臉被他一陣揉捏,腦子也跟著暈乎乎。他用力閉上眼,吸了一口氣再睜開,鼓足了勇氣,小幅度地點了兩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