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巨子/朕不行_分節閱讀_29
云曖將奏疏丟給鮮侑,鮮侑看畢,不知從何說起,只得嘆,問云曖的意思:“靖國公的打算,陛下以為如何?” 云曖道:“豪強貴族聚斂土地,大姓門閥把持朝政地方,實是平帝時就埋下的禍根,普通百姓無地耕種,財富全集中在了地方豪強的手中,這些地方豪強相互勾結,又共同把持朝政,賦稅收不上來,國庫年年虧空,百姓貧困饑餓,衣食無著,整個大慶都被這些蛀蟲蠶食成了一副空架子!若不是因此,天下如今怎么會變成這副樣子!” 誰都知道要抑制豪強,還富于朝廷,還富于民,還富于普通百姓,可是談何容易?“劉靜在熙平四年就跟先帝提了此事,要改革賦稅,要改革兵制,要均田,結果如何?外放十年,到先帝死都沒能回到洛陽?!?/br> 鮮侑沉吟道:“此一時,彼一時,而今兵亂四起,靖國公既然要北征,盡可趁機掃蕩豪強,行此新政,廓清四海?!?/br> 云曖反問道:“不均田,哪里來的錢支持北征,不北征,哪里來的機會均田?” “劉靜現在能站在那個位子上,不過是天下豪門皆支持他,他現在想均田,砍這些豪門地主的尾巴,無異無揮刀自宮,唯一的下場眾叛親離?!?/br> 云曖要敢支持他,那才是當真不要命了。 得罪劉靜一個人事小,若是敢這么得罪這樣一個密密麻麻盤附在大慶棟建筑上如同螞蟻一樣的既得利益集團,他這個皇帝,隨時可能被整死。 云曖清楚自己的實力,絕對不會這么干。 自廢武功,不會有任何結果。 云曖嘲道:“我看靖國公也求的不過是個虛名罷了?!?/br> 陶宴趴在床上回味著那個吻,覺得可以管三天不用吃飯了。 小皇帝那時候不但沒有反抗,反而眼睫毛顫顫的閉上了眼睛,隱隱約約的張了嘴。 那嘴皮子冰涼又軟軟的,簡直是美味可口的不行,真是好想好想吃了他。 過了幾日,云曖又來陶大人府上,陶宴已經能哼哼唧唧的瘸著腿兒爬。身上的傷結疤,陶大人裸奔了許久實在有些丟人,勉強穿上了衣服。 陶大人見著皇帝陛下就眼前一亮。 云曖終日一副正經臉,老氣橫秋的,平日卻喜歡穿淺色衣裳,各種粉嫩,像個小娘們似的。上一次穿了個鵝蛋黃,美的陶大人心里貓抓似的,今天又穿了個石榴紅。 明媚嫣然,襯的臉色雪白嘴唇鮮艷,陶大人已經蕩漾的找不著北了。 “劉靜想要北伐石皋,陶大人怎么看?” 陶宴一臉癡漢樣盯著云曖嘴唇,眼睛里搖蕩著色瞇瞇的yin光,心思完全不在話題上,說話也前言不搭后語:“伐石皋做什么……臣覺得靖國公出不了兵……陛下你怎么眼睛這里有顆痣?以前臣怎么沒看見……” 說著說著就伸了咸豬手去摸,云曖打開他手:“此話怎講?” “好像是說,這個痣長在眼睛尾巴上,有桃花之相,長在眼瞼下,則情路波折,陛下的這顆痣長在兩者中間,這個,這個,臣也不好斷定……” 云曖臉一黑,就要發作,陶宴若有所思又說: “不過靖國公北征,跟陛下這個痣卻沒有什么關系。他要是想出兵,當初帥兵入主洛陽趕走段榮的時候就該趁勢一鼓作氣,當時沒能這么做,現在各方力量已經穩固,他再想出兵可就要處處受牽制,困難重重了?!?/br> 云曖道:“那陶大人以為此時該怎么做?” “靖國公會讓人替自己出兵,或者云州,或者長安,或者河北,他如今已經大權在握,絕對不肯再退讓,放棄這個建功立業的好機會?!?/br> 云曖有些猶豫,授人兵權容易,到時候想收回就難了。 到時候北方一平定,或者云州或者河北或者長安,必然又會有一方坐大。 云曖道:“恐怕又是為他人做嫁衣裳?!?/br> 陶宴已經滿足不了意yin了,軟綿綿握住皇帝的手開始撫摸,身子使勁的往人家身上貼,銷魂不已飄飄欲仙,云曖沉吟著思索,突然脖子上一濕,才發現這廝已經窩在自己肩膀軟的沒了骨頭。 “陶宴!” 陶宴悶哼了一聲,兩只手握著皇帝胳膊,強行去索吻:“劉靜一向固執,卻并不是愚蠢之輩,陛下既然無能為力,盡可以由他去,他若事敗了,就是陛下的機會來了,陛下正好借機剪除他?!?/br> 云曖道:“他若勝了呢?” “他勝不了……”陶宴已經收緊了雙手,瞅著他紅潤的嘴唇,張口。 云曖一扭頭避開,隨即站起來,將袖子一收:“陶大人!好好說話!” 那只陶宴跟個黏蟲似的墜在皇帝身上就不放,云曖剛站直了又給他拽的坐了下去:“陛下別急,臣曾經與劉靜共事過,還有很多意見沒說完……” 作者有話要說: ☆、欲望 這個蹬鼻子上臉的東西,云曖簡直想抽他兩巴掌抽醒他。 陶大人這是色迷了心竅,又兼長了膽子,于是犯起渾來越發的肆無忌憚。時而鮮侑褚不樊等人在,說著正經事,他也一雙色眼直往皇帝身上瞄。后來鮮大人跟褚先都表示實在看不下去了,跟皇帝面前開始說他的壞話。 于是皇帝也惱了,不來看他了。 陶大人孤獨寂寞,連著兩天不見皇帝,幾乎要害了相思病。 無奈人在床上下不得,走三步路就腿疼,每天哼哼唧唧鼻子出氣。 陶宴養了月余的病,呆在家里雖然時不時發sao痛苦,然而精神頭還不錯,傷勢恢復的奇快,這一日劉靜府上來人,請陶大人去。心知這十來年,兩人梁子結的大了,裝失憶回避都不是辦法,總有一天得面對面喝這杯茶,陶宴也不啰嗦,收拾整理了一下便去了。 小廝問:“大人去見靖國公,不需要備一份禮隨身?” 陶宴給他一提醒,又郁悶:“本大人窮的叮當響,哪有禮給人送?!?/br> “那大人也不能這么空著手去?!?/br> 陶宴本來沒想這么多,這么一說,不得已又返回去,掏摸著兩塊金錠子,皇帝賞的,直接上劉府拜門去了。 劉靜正伏案翻閱著尚書臺錄來的奏章,這人對公務是個一絲不茍的嚴謹,堪稱嘔心瀝血的辛勤。陶宴不敢打擾,垂了手立在一旁等待。 其間他意外打量了一眼劉靜,發現對方鬢間有了星星白發。 劉靜今年不過四十歲,然而近些年殫精竭慮于朝政軍務,諸多事情當頭,老的很快。陶宴剛認得他時這人還風華正茂,意氣昂揚,是個洛陽城出了名的風度翩翩美男子,可憐歲月是把殺豬刀啊。 典型的思慮過多未老先衰。 這人一輩子在爭一輩子在辛勞苦干,吃過苦頭,而今爬到了這個地位,卻仍舊只是換了個位置干苦力,除了熬白頭發,沒得過半分好處。 陶宴眼里,這位靖國公就是個騾馬命。 有筆賬目出了問題,劉靜耽擱了些工夫,下人送來的飯菜放壞了又退回去,新送來又涼,如此三次,等到他終于放下文書,陶宴已經站的要打瞌睡。月色浮上柳稍,陶宴挨著窗站,熏香不帶勁,給蚊蟲咬滿脖子包。 劉靜這才注意似的,倉促招呼,要他隨意坐。 下人問:“大人,飯菜還需不需再換?” 劉靜問:“長絮用過飯了?” 陶宴飯點都給他耽擱了,肚子早已經餓的咕咕叫,慚愧道:“還未……” 劉靜便讓下人備了兩副碗筷,又添了個菜,一起送來,劉靜齋素多年,食案上一份過了水的調了蒜汁的青筍,一份生藕,一份番豆角,夏日里倒不是怕涼,而是放多了會不夠鮮,于是也是新換上來的。 吃的東西簡單,另有一份醋調的薄荷葉。 事實上靖國公還真是常人比不得,這府上廚子好的人淚流,連宮里都難比,幾樣小菜就著米飯吃的陶宴胃口大開。又喝了幾碗的素湯。 而劉靜倒只是挾了幾筷就放下,一如既往的無食欲。 劉靜突然問陶宴:“你的婚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