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巨子/朕不行_分節閱讀_10
趙吉帶著一干侍衛急忙大叫著追上去,陶宴立刻拐了個彎,從樹林西側繞進去,快速的判斷了方向,避開趙吉迅速往東追云曖而去。他胯下這匹驚鴻跟云曖所騎的那匹踏雪乃是一對,尋著氣味辨別位置,陶宴飛馬東奔。前幾日剛下了一場雨,地面濕潤,苔蘚叢生,林木越來越密,陶宴瞧見凌亂的馬蹄印,高聲叫道:“陛下!陛下!” 驚鴻馬脖子卡在了樹上,嘶聲長鳴,陶宴趕緊跳下馬查看,樹側面是片斜坡,斜坡往下去是亂世荊棘,有碾壓的痕跡。 陶宴探了腦袋一看,背心生涼,娘哎! 他只是為了甩開趙吉等人方便柳亭行動,哪想到搞成這樣,陶宴蹭蹭蹭溜下草坡,亂石中找到云曖人,已經撞的一臉血,陶宴抱著他搖晃搖晃肩膀,沒見反應,又拍了拍他被刺草劃的滿是血口子的臉蛋:“陛下!陛下!” 云曖還是不動,陶宴抹撒了一把眼淚:“我的陛下??!至于不至于??!我就輕輕那么一彈??!你怎么就撞成這樣了??!” 云曖震動中悠悠醒轉,睜了眼,攥緊了他衣袖,呻吟道:“扶我起來!” 陶宴一看娘的沒暈呢只是額頭破了點皮流了點血,連忙抱他,云曖腳骨頭受傷立不住,陶宴慚愧不已,摟著他腰轉身趴過去:“陛下到臣背上來,抱著臣肩膀,臣背陛下上去!” 陶宴將云曖抱上馬,生怕趙吉他們找上來,趕緊避著走小道直奔往柳亭商定的那條路去:“駕!” 云曖靠著他胸口,臉上血流不止,喘道:“陶宴,你要把朕帶到哪里去?” 陶宴驚慌道:“臣不知道??!臣迷路了”一邊使勁打馬。 云曖使不上力氣,咬牙恨恨道:“陶宴,放朕下來?!?/br> 陶宴焦急道:“陛下,不能啊,臣得趕緊帶陛下出去,這地方偏僻,太危險了!” 云曖掙扎起來,回頭扇了他一巴掌,大罵道:“你當朕看不出來你在往林子里鉆!”人往地上一撲跌下馬背,馬跑的飛快,他人一落下被卷入馬蹄下,陶宴嚇的連忙勒馬:“陛下!”就要跟著跳下馬背,一支箭自林中發出,正朝他面門飛來! 陶宴就是早有準備也駭一跳,娘的個姓柳的,搞什么!要老子命??!他頭一仰避過,剛開罵突然意識到不對! 樹林里一陣簌簌亂響,箭矢如雨一般躥來,云曖摔傷了胳膊慘叫,陶宴跳下馬提起他就往樹后閃,身后踏雪哀叫幾聲,轟然倒地,陶宴抱住云曖往樹林里沒命奔逃一面瘋狂大叫:“來人??!有刺客!來人!護駕!” 云曖拼命掙扎破口大罵:“放朕下來!你這個混蛋!你想干什么!” 背后箭矢乘著風呼嘯而來,陶宴裹著云曖往草叢里一滾。 云曖捶他:“你放開!朕倒要看看是什么刺客!少在朕面前搞鬼!” 刺客已經拔了刀砍過來,陶宴來不及說話,提了劍鞘擋開攻擊,一腳將云曖踢進草叢深處,拔出劍來沖上去廝殺。 云曖給他一腳踢中了腰椎,癱瘓在枯葉中,目光望去,陶宴已經淹沒在一片混亂砍殺中,云曖忍著疼艱難的爬起來,陶宴瞧見他動作眼睛急的血紅扭回頭罵:“老子跟你說了是要命??!不是開玩笑!快跑!” 說話胳膊被削飛了一片,鮮血連著衣袖一齊飛向空中,云曖張口結舌,連連后退,陶宴揮劍殺掉一個靠近的刺客,捂著胳膊,彎了下腰齜牙咧嘴:“快!老子要撐不住了!” 云曖后退幾步,捂著腰子轉身撒腿就跑。 作者有話要說: ☆、崛起 “審問出結果了嗎?” “都不肯招,嘴極硬,不是普通刺客,該是受了專門訓練的殺手,江湖中的幫派人物,臣斗膽揣測,他們怕是沖著陶大人去的,如果他們的目標是陛下,恐怕臣等來不及救駕?!?/br> 趙吉一如既往的實誠,說完話恭敬的低著頭等云曖吩咐。 云曖道:“陶宴呢?” “傷的不輕,失血過多,恐怕得養些日子才能好?!?/br> 云曖道:“朕去看看他?!?/br> 陶宴躺在柳大人府上,要不是柳亭剛好埋伏在附近及時趕到,他已經給砍成rou泥了,現在柳大爺是他救命恩人。 柳亭一邊給他喂藥一邊嘖嘖:“我說長絮,你可真是會英雄救美啊,你什么時候也救救我唄?怎么我倒霉的時候就見你跑的比兔子還快,那位一出事你就跟個發了情的公豬似的頭上長角了???” 救美,救美,救個屁的美??!人家根本要殺的就是他陶宴,皇帝壓根安全的不得了,不需要他救好嗎! 陶宴想到自己傻逼一樣持劍御敵跟皇帝大喊:“快跑!陛下快跑!”還真的把皇帝嚇跑了,陶宴就一陣惡汗,簡直臊得沒臉見人了,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傻逼的場景啊啊啊,一生的恥辱啊啊啊,寧愿護駕被砍死也不要這么逗老子玩??! 偏偏柳亭就愛戳他心尖子,陶宴黑著臉:“別諷刺老子行嗎?” 柳亭摸他臉蛋子樂:“你瞧瞧你瞧瞧,你要不英雄救美只管自個逃命,以你那腿腳,誰追的上你啊,看你這么好一身rou,非得去挨削給砍得刀樁子似的,上次挨的打還留了疤,這次傷口比上次還深?!?/br> 柳亭對陶大人那好身材好肌rou愛不釋手,一看給打殺壞了就疼,陶宴翻了兩個大白眼:“老子rou好又不是你的?!?/br> 柳亭笑道:“在你身上我好歹可以摸一摸嘛!” 云曖進門,柳亭正給陶宴換藥,見他連忙起身,云曖道:“你繼續?!绷さ溃骸耙呀浭帐昂昧??!惫Ь吹倪殿^作了禮,斂了衣服謙謙退下,陶宴對著云曖尷尬賠笑,云曖站在床邊瞥他,嘲道:“陶大人很是英勇的嘛,身陷敵陣孤身護駕,那姿態好生威武好生瀟灑,朕一定得好好獎賞你?!?/br> 陶大人羞的要哭了:“臣不敢當!” 云曖看他難得的臉紅,心中好笑,這樣的厚臉皮無賴東西原來也會臉紅。 陶宴想一頭鉆床底下去算了,云曖抬了下巴:“要不要朕給你被子擋臉遮遮羞?” 陶宴死魚眼回視他:“臣雖然做了蠢事,可是臣對陛下一番心意不假?!?/br> 云曖在他枕邊坐下,衣服上熏香散入鼻孔中。 陶宴臉對著他屁股,無語,小皇帝坐姿怎么這么不講究,這叫人家怎么好意思,轉過頭去。 那腰肢香軟的味道還是往腦子里鉆啊鉆。 陶宴又扭了扭身重新轉回去。 云曖穿著白色的織金云紋錦衣,料子十分光滑還有色澤美麗,小腰細細的一握,玉帶束著腰,背對著陶宴,手中把玩著桌上茶具,陶要盯著他屁股猛瞧,心下里口水滴答的,很想上手摸一摸。 不敢摸,陶宴把臉貼近了些,挨著他屁股嗅,小皇帝屁股都是香的。 云曖道:“陶大人?!?/br> 陶宴閉了眼深呼吸:“恩?!?/br> 云曖問:“你可知道陳思王跟文帝的事?” 他說的是曹氏兄弟,云曖喜歡讀曹植的詩,陶宴道:“陳思王的詩獨步一時,文帝也很有才學?!?/br> “你們漢人的歷史,朕從小學的很多,朕幼時看到陳思王給文帝的上書,言辭悲切感慨,心中很是哀痛?!?/br> “陛下有什么看法……”陶宴薰薰然已醉。 “魏文帝登位后重用司馬氏,對曹氏皇族兄弟諸般打壓,殺的殺貶的貶,結果是曹氏一族實力大損,司馬氏取代了曹氏。陳思王當年曾說文帝,陛下若是連自己的兄弟親人都信不過,又如何去相信那些外人呢?我也記得陶大人說晉亡于八王之亂,又說劉漢,石趙滅亡的原由,也是皇族爭斗?!?/br> 陶宴摸向他腿的手停?。骸俺际沁@樣說過?!?/br> 云曖回過頭,望著陶宴面色誠懇:“陶大人只說皇族兄弟叔侄間怎么斗怎么自相殘殺,難道外人就會比自己兄弟叔侄要仁慈善良嗎?所謂疏不間親,到底都是姓云,朕若是連自己的叔叔都不能指望他幫朕,難道朕要去指望外人來對朕忠誠?” 陶宴是聽明白了,皇帝對汝南王下不去手。 那日上林苑恐怕就算自己真給人殺了,這小皇帝也不過將云崇那混蛋罵幾句了事。 對云曖就是死了個棋子,生氣一陣的事情,對陶大人那可是命哎!老子娘養我這么大老人家容易么!讓你們想殺就殺! 陶宴打定主意先下手為強。 這一天早上,云曖用早膳,太監試菜,銀針發黑,皇帝的御狗吃了,當即口吐白沫肚皮一翻,死了。 延春殿內侍,宮女,御醫,膳房一干齊齊哆嗦,紛紛喊冤枉,一時間人心惶惶,宮中沸騰,皇帝雷霆大震。汝南王剛好經過了陶宴被刺殺一事,為避風頭抱病在家許久不上朝,朝中劉靜在理事,云曖一通大火發過,傳靖國公劉靜覲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