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愛江湖_分節閱讀_66
不待百里傾云回話,離刖就搖頭道:“先去看柯盟主吧,我沒事?!?/br> 蕭子郁雖然有些不贊成,但是既然葉洛都說了沒什么大礙了,他也就放心了,想來離刖在受流南那一掌的時候也運了內力抵擋了些,況且君然的情況來得蹊蹺,還是大家一起去看看比較好。 四人來到南心院柯君然和木流南的寢房,柯君然已經躺在了床上,木流南坐在床邊用濕布巾小心地擦著他的臉。 葉洛看了眼木流南沒什么血色的臉,暗嘆一口氣,走過去為柯君然把脈。 幾人都有些緊張地看著葉洛,葉洛皺著的眉給他們一種不祥的預感。 木流南把布巾放回邊上的盆里,顫著聲問:“怎么樣?” 葉洛放下柯君然的手,皺眉問:“君然身上沒有任何傷口?” 木流南點頭,葉洛的態度讓他有些心寒害怕。 聽到木流南的回話,葉洛的眉皺得更深了,再次探上柯君然的脈處仔細查看。 “沒有傷口,怎么會失那么多血?” 葉洛的一句話如一塊千斤重的石頭砸在幾人的心上,房間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沉悶,所有人連呼吸都變得小心起來。 “失血過多?不是中毒嗎?”木流南蒼白著臉問。 葉洛看了他一眼,搖頭道:“不,君然身上沒有中毒的痕跡,不是中毒?!?/br> “能把當時的情況詳細地說給我聽嗎?” 葉洛問的是木流南,可是木流南此時已經做不出什么回應了,他的眼里心里只有柯君然一個人,如果連葉洛都救不了君然,他該怎么辦? 蕭子郁看著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替他回答了葉洛的問題。 “普通殺手?”葉洛有些懷疑,“既然君然身上沒有傷口的話,失這么多血就只有一個可能了?!?/br> “什么?”蕭子郁問。 葉洛和百里傾云相視一眼,百里傾云頷了頷首,他和葉洛想到一塊兒去了,葉洛道:“血蠱,是一種吸血的蠱蟲?!?/br> “蠱?那怎么辦?”蕭子郁大驚。 木流南卻是沒什么反應,死死地抓著柯君然的手,等著葉洛說解決的辦法。 “君然失血過多陷入昏迷,時間長了就會喪命。我可以用藥先吊著他一口氣,但是必須盡快去苗疆找蠱王救治,最遲半個月,否則,我也……無能為力?!比~洛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百里傾云握了握葉洛的手以示安慰,心里卻不由得擔憂地道:“素聞苗疆蠱王從不醫治苗疆以外的人,這個規矩從未被打破過,怕是……” 這里百里傾云還沒說完,木流南已經不管不顧地扶起柯君然要帶他出去了。 幾人連忙將他攔下,木流南看著他們的眼中立馬閃現殺意。 百里傾云向來細心溫柔,此時也好聲好氣地勸道:“流南,你先別急,苗疆是一定要去的,但是不是現在。去苗疆路途遙遠,需要準備的東西很多,況且你總不能讓君然這個樣子跟你在馬上顛簸吧?我們需要準備一輛馬車,你也很久沒休息了,君然還需要你照顧,你總不能先把自己累倒了。這樣吧,你先和君然休息一下,明日一早,準備好了一切我們就立刻出發,好嗎?” 木流南冷冷地看著百里傾云,葉洛生怕他不認人地發狂,連忙把百里傾云拉到自己身后護著。 “流南,你需要休息,君然也需要休息?!?/br> 木流南扶著柯君然的手顫了顫,隨后眸中的冷冽緩和了一些,默不作聲地扶著柯君然回床上躺著,自己也沉默地躺到床上靠在柯君然懷里。 其余四人無奈地看著他,心里也不好受。 把房間留給他們休息,四人輕輕地出了房間。 葉洛思索了一番,對著蕭子郁和離刖道:“明日我和傾云陪他們去苗疆,子郁你留在武林盟,離刖也需要養傷,不適合奔波?!?/br> 蕭子郁看了眼離刖蒼白的臉,點了點頭,“那你們小心?!?/br> 葉洛頷首,心里卻忍不住擔憂,此行絕不容易,苗疆蠱王墨些也不是個好應付的角色。 ☆、苗疆求醫 第二日天蒙蒙亮,木流南也不管別人有沒有準備好,自顧自地把柯君然扶上了馬車。馬車里準備得很充分,考慮到柯君然的情況和路途的遙遠,馬車里鋪上了厚厚的毯子方便休息,馬車的角落里放著的是換洗的衣物,干糧和水。 心里只想著柯君然的安危,木流南也顧不上嫌棄干糧這種東西了。小心地讓柯君然坐靠在馬車里,木流南就準備自己駕著馬車走了。 葉洛幾人連忙追出來阻止他,覺得頭一陣陣地發疼。 對于幾人擋著他的路的舉動,木流南冰冷著雙眸看他們,眸中閃爍著殺意。 葉洛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知道流南是太擔心君然了才這樣,可是他們也好歹是至交好友,就不能稍微依靠一下他們嗎?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他一個人哪里抗得住那么多?他們是真的擔心他和君然的啊。 木流南現在讓人覺得非常難以靠近,葉洛只好柔聲勸道:“流南,我和傾云陪你們一起去,君然需要你的照顧,讓我和傾云來駕車好嗎?” 木流南原本冰冷的雙眸閃了閃。 百里傾云也上前溫柔地勸:“流南,君然的情況還不穩定,我們一起去也好有個照應對不對?” 木流南垂了垂眸,他們說得沒錯,葉洛和百里傾云醫術高超,跟著有利無害,況且他在馬車內照顧君然也比較好。 想通了之后,木流南就默不作聲地回身鉆進馬車,坐到柯君然身邊照顧他。 馬車外的幾人這才松了口氣,果然也只有君然能治得了流南,若是君然真出了什么意外,他們很難想象武林中會不會引起一場泄憤的殺戮。 葉洛和百里傾云坐上馬車的駕車位,與蕭子郁和離刖到道別后就立刻駕車離開了武林盟。 苗疆離玹城很遠,駕著馬車,快一點也要近十天才能到,而柯君然吃下葉洛的藥后,半個月內得不到救治就會喪命,所以他們的時間很緊。 事關君然的性命,葉洛和百里傾云不敢有絲毫的懈怠,兩人輪流著駕車,一個人駕車的時候另一個人就能小睡一會兒,不至于把兩人都累垮。為了節省時間,他們每到一個地方就會換馬,因為他們沒有停下來喂馬和讓馬休息的時間。 好幾天的行程,木流南一句話都沒有說過,除了必要的方便,他也從不離開馬車半步,一直守在柯君然身邊,沒有胃口吃東西,沒有心情睡覺。只有當葉洛和百里傾云百般勸他,被他們勸得煩了,他才會咬上幾口干糧,或是閉眼小憩一會兒。 六月的天像孩子的臉,說變就變。昨夜下了場大雨,為了不浪費時間,葉洛并沒有停下馬車躲雨。他本是讓百里傾云進馬車躲雨的,但是百里傾云沒聽他的,兩人就穿著蓑衣趕了一夜的路,也淋了一夜的雨。 六月的雨并不冷得刺骨,但是百里傾云本來身子就弱,第二日就感染了傷寒,發起燒來,咳嗽伴隨著舊疾而來,咳得讓人心疼。 幸而出門時藥帶得不少,找了間破廟,葉洛把自己和百里傾云的濕衣衫都換下,又讓他吃了藥才帶他回馬車。 把百里傾云帶到馬車里面,葉洛對著沉默地摟著柯君然坐在邊上的木流南道:“傾云淋了雨發燒了,讓他在車里休息一日?!?/br> 木流南愣了愣,他一門心思都在柯君然身上,并不知道昨夜下了雨。轉頭推開馬車上的小窗往外看了看,果然是一片雨后的景象,不過此時天倒是已經放晴了。 沉默地點了點頭,木流南把自己的頭靠在柯君然身上,并未說話。 葉洛也不在意,讓百里傾云在馬車內坐好,伸手探了探他的額,柔聲道:“睡會兒就會好的,好好休息?!?/br> 不過是發燒而已,百里傾云自己其實并不在意,笑著頷了頷首,“我沒事,別擔心?!?/br> 葉洛溫柔地摸了摸百里傾云的臉,才出去繼續駕車。外面太陽很好,曬得人很舒服。 馬車內,百里傾云坐在木流南他們對面,看著木流南有些憔悴的臉,百里傾云默默地嘆了口氣,只盼早日到達苗疆,也希望蠱王墨些肯出手相助。 百里傾云的舊疾已經被葉洛治得差不多了,但是這次淋了雨發燒還是帶出了些舊疾,一直微微地咳著。為了不讓外面的葉洛擔心,也不想吵到難得閉眼休息的木流南,他一直憋氣忍著,只偶爾咳上一兩聲。 咳嗽聲雖輕,但是在這寂靜的馬車內還是顯得有些刺耳,木流南睜開雙眸看他。 百里傾云有些尷尬,柔聲道:“是不是吵到你了?” 木流南沒說話,看了他一會兒,隨后默默地從馬車的角落拿來一條薄被遞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