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含蓄:風弄花枝月照階
蕭風逸往前走幾步,突然又回過身,伸手從梅樹上摘下幾枝花開正艷的紅梅。 回到室內后,他把紅梅插進壁爐上方的白色陶瓷花瓶里,清冽芬芳的梅花幽香,被熱氣一烘托,更是暖香馥郁,讓人聞之欲醉。 屋里溫度太高,白芷立馬脫了披風,她剛剛把披風脫下,蕭風逸就伸手拿過她的披風,隨意的丟到沙發上。 許是暖意熏蒸的關系,蕭風逸清俊的面頰染上了淡薄的緋紅色,一雙眼眸更是閃耀的燦若星辰。 他玉樹臨風的佇立在白芷身前,雙眼柔情款款的盯著她,似乎要把心中所有情愫,皆通過眼神傳遞給他。 白芷心臟“砰砰”狂跳,她嘴里還殘留著梅花的香味,令她想起方才那個甜蜜芬芳的梅花吻。 方才沒有吻盡興,白芷好想繼續。 出于女孩的羞澀心理,她不好直接開口,只是輕啟粉唇,用舌尖舔著唇瓣,暗示蕭風逸主動點。 看懂她的暗示,蕭風逸立即把她摟進懷里,他一手環繞著她纖細的腰肢,一手扣住她的后腦勺,雙唇貼著她的唇瓣,與她悱惻繾綣的長吻。 沒過幾分鐘,白芷就軟綿綿的癱軟在他懷里。蕭風逸和她擁吻著走向沙發,而后把她推倒進沙發里,再和她四肢糾纏,吻的如醉如癡…… 白芷腦子逐漸暈眩,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口鼻全被封堵,她根本沒法呼吸,“嗯?!卑总葡胪崎_蕭風逸,可她整個人都被他壓制在沙發里,根本沒法動彈,哪里能推開他。 她嘴里發出幾聲含糊不清的低吟后,終于因缺氧而昏迷。 感受到有清涼水珠灑在面頰,白芷悠悠蘇醒。 她還躺在沙發里,蕭風逸坐在她身邊,用孔雀羽毛蘸了涼水,灑在她臉上。 “醒了,”蕭風逸放下羽毛,“你也太嬌弱,才幾分鐘就昏迷了?!?/br> 白芷哼哼唧唧的反駁他:“是你太瘋狂,都不讓我呼吸,我不昏迷才怪?!?/br> 她說話之時,感覺到嘴唇輕微刺疼。她拿起鏡子一看,只見她嘴唇已被咬破皮,在隱隱滲透血絲。 “抱歉,以后我會注意?!笔掞L逸用手指輕按白芷的嘴唇,“這你也不能怪我,是你的味道太美好,讓我忍不住淪陷其中?!?/br> 他刻意用了低微似耳語的音調說話,白芷瞬間心醉神迷,她從沙發里坐起來,蕭風逸立刻摟她入懷,然后用手機拍攝了一張兩人的合影。 “把這張照片發布到你的微·博上,”他對白芷要求,“我官宣了你,你也要官宣我?!?/br> 應他的要求,白芷將這張合影發布,并配以文字:往后余生,風雪是你 ,平淡是你,清貧也是你…… 她剛把照片發布,蕭風逸隨即轉發她的微·博,評論只有簡單的四個字:至死靡他。 希雅總部: 蘇筱柔在偷玩手機,正好在瀏覽微·博,所以蕭風逸和白芷的互動,她第一眼就看見了。 他倆的合影,蘇筱柔看著不能不想歪:白芷面色緋紅,眼神含羞帶怯,蕭風逸意氣風發,眉目間蕩滌著愜意感,他們肯定是…… 蘇筱柔忍著笑,給白芷發去私聊信息:蕭風逸技術如何?他要沒經驗,盡可以來咨詢裴子靖?!?/br> 白芷把蘇筱柔設置成特別關注,因此她立馬就收到信息。 “呃,”白芷如實回答蘇筱柔,“我和他并沒有,你不要多想?!?/br> 蘇筱柔難以置信:“不可能吧,你們天天黏在一塊,居然沒突破防線。我不信他克制力那么強,莫不是他有問題?” 她這么一說,白芷心里也生疑惑,她聽閨蜜姐妹們說過:男人一點耐心也沒有,剛開始戀愛就提出要那樣,靠近女人就各種動手動腳,饑·渴得跟八百年沒碰過異性似的。 白芷扭頭瞧了瞧蕭風逸,他手捧一本編程書籍,正在聚精會神的閱讀。 “唉,男神?!卑总瓶康剿磉?,用手指在他后背戳了兩下。 蕭風逸放下書,神色略顯不滿:“咱倆都官宣戀愛了,你還叫我男神?” “不叫男神叫什么?”白芷壓根沒想過,要對蕭風逸改稱呼。 她從一開始,就稱呼蕭風逸為男神,現在依舊這樣叫他,讓她覺得有人生初見時的回憶,更有種把高嶺之花攀折到手的成就感。 蕭風逸可不喜歡白芷叫他男神,他的所有迷妹粉絲都這樣叫他。 白芷是他的戀人,跟別人當然要有區別。 “你不覺得我這個姓很好?”蕭風逸拐彎抹角的暗示白芷,“在古詩里有……” 白芷頓時臉頰發燒,她腦子里想起一首頗為含蓄風·流的詩詞:風弄花枝月照階,醉和春睡倚香懷。依稀似覺雙環動,潛被蕭郎卸玉釵。 這首詩,白芷曾在書房里的詩詞古籍上看過一次,因其大有內涵,所以她看一眼就深深記住。 “你是要我叫你蕭郎嗎?”白芷歪著腦袋,巧笑嫣然地說:“你要當蕭郎還不合格呢,因為你并沒有像這首詩里……” 她把那四句詩念給蕭風逸聽,后者聽完之后,抬手擰了擰她的鼻尖:“心急的小丫頭,你這是等不及,迫不及待要和我發展到那一步?” 白芷面頰紅暈密布,連小巧的耳垂都在發燒,她哼哼唧唧的說:“你,你太能克制,我沒法不胡思亂想,覺得你……” “覺得我什么呀?”蕭風逸輕挑黑眉,他把白芷的手搭在自己手腕上,“你的把脈技術一流,好好診斷診斷,我哪方面的能力到底如何?!?/br> 白芷還真專心致志的診斷他,診斷出結果后,她立即丟開他的手。 “怎么樣?”蕭風逸不依不饒的追問她,“其實我自己都懷疑自己,你告訴我實際情況,好讓我心里有底?!?/br> 白芷直咬嘴唇,這是個什么臭男人??!平時站在舞臺上斯文儒雅,完全就是個正人君子。私底下卻這么邪里邪氣,和他平時的正經樣判若兩人。 “挺好的?!卑总坪滢o的憋出三個字。 接著,她又按捺不住好奇地問:“我聽閨蜜們說,男人通常都克制不住自己。你整天和我朝夕相處,晚上還相擁而眠,你是怎么克制住的?!?/br> 蕭風逸無奈而笑:“你們女人真奇怪,明明是你要求,不到新婚之夜,不可以突破防線,現在又抱怨我太能克制?!?/br> “我就是好奇嘛!”白芷水光瀲滟的雙眼眨呀眨,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不懂就問,這是優良品德呢?!?/br> “好,我給你解疑答惑?!笔掞L逸撩開白芷耳際的發絲,“我是覺得,某些事情一定要在特定時刻發生才有意義,比如我在月白風清之夜對你告白,比如今天在梅樹下,我對你傾吐心聲之后,獻上我的初吻?!?/br> 希雅總部: 蘇筱柔手機沒玩幾分鐘,就被裴子靖搶走。 “頭頂生瘡,腳底流膿,壞透了你!”蘇筱柔抱著枕頭,坐在沙發里生悶氣。 裴子靖坐到她身邊,“生氣了呀?來,聽我說點讓你高興的事?!?/br> 他把一疊打印出的效果圖,放到蘇筱柔面前:“瞧,我們的婚禮主題酒店,經過幾個月的裝修設計,現在已全面完工,你的定制婚紗也做好了。我們馬上就能舉行婚禮,你高興吧?” “現在舉行婚禮?”蘇筱柔是有些興奮,哪個女人不渴望穿著華麗精致的婚紗,和心愛的男人手牽手走在紅毯上,走向婚姻的圣殿。 一陣突如其來的惡心感,驅散了她內心美好的幻想,她搖搖手,忍耐著嘔吐感說:“不行,我現在妊娠反應這么嚴重,實在不是舉行婚禮的好時候。再說,我生父去世還沒多久。我這個當女兒的就大張旗鼓cao辦喜事,也實在是太不孝?!?/br> 蘇筱柔的兩條理由,裴子靖都沒法反駁。 她不急著舉行婚禮,裴子靖也不勉強她,他們余生共度的時間還有很長很長,不急在這一時。 “既然要把婚禮延后,那我們就去碧海島?!迸嶙泳改贸鍪謾C訂機票,“現在正是碧海島的旅游高峰期,每年的這個時刻,我都要過去那邊主持業務,今年也不例外?!?/br> 聽到“碧海島”三個字,蘇筱柔本能的抗拒,去年她和裴子靖在碧海島旅游,乘坐游艇時被襲擊,然后被帶到異國他鄉的小島上,經歷了九死一生的磨難才逃出生天。 今年還去,會不會重復曾經的悲??? “跟我去吧,筱筱?!迸嶙泳肝兆∷氖滞髴┣?,“那里氣候溫暖,風光秀美,正是養胎的好地方。再說,你不陪在我身邊,一個人的漫漫長夜,可要我怎么熬過去?” 他話說的如此地步,蘇筱柔沒法再拒絕:“好,我跟你去?!?/br> 其實,她也想再看看碧海島的椰林婀娜,海浪沙灘。 第二天,裴子靖就和蘇筱柔飛到千里之外的碧海島。 楚州冬日蕭條,天空陰云密布,這兒卻是晴空萬里陽光燦爛,跟炎炎夏日毫無差異。 下飛機后,蘇筱柔和裴子靖乘坐著酒店派來接他們的專車,前往下榻的酒店。 一別經年,碧海島的風光一如往日。路邊的綠化帶里,三角梅花開絢爛,一枝枝開著紅紫色花朵,綠葉婆娑的枝條自高處垂下,把綠化帶點綴出炫麗嬌艷的色彩。 此情此景,讓蘇筱柔想起她去年住過的那個風·情小鎮,還有那棟別具特色的民宿。 “裴子靖,我們不住酒店好嗎?”蘇筱柔一臉向往,“我想住我去年住過的那棟民宿,就只有我們兩個人,沒有旁人打擾?!?/br> 裴子靖不同意:“這不行,民宿距離酒店太遠,不方便我工作。讓你一個人住在那里,我也不放心?!?/br> 蘇筱柔氣惱的扭過頭,使性子不搭理裴子靖。 裴子靖趕緊哄她:“碧海島又不是只有那一棟民宿,酒店附近也有類似的民宿。我給你找一棟買下來,你想住多久都可以?!?/br> 孕婦情緒變幻莫測,一點小事就可以生氣,一句好話就可以哄高興。聽裴子靖這么說,蘇筱柔情緒立馬好轉:“嗯,這還差不多?!?/br> 專車經過人頭攢動的街道,蘇筱柔無意中看見坐在路邊攤上食客碗里紅紅綠綠的食物時,突然命令司機:“停車!” 司機依言停車,蘇筱柔搖下車窗,一縷酸酸辣辣的氣味,立馬飄進車里。 這酸辣味很是別致,和她以前吃過的酸辣類菜肴完全不同,似乎還帶著水果的清香。 “他們吃的是什么呀?”蘇筱柔好奇的問司機,“好像是拌了辣椒面的水果,水果還有這種吃法嗎?” “少見多怪!”裴子靖給蘇筱柔科普,“這是碧海島的特色小吃,名字叫酸嘢。把半成熟的水果切塊,混合著炒制過的辣椒鹽拌了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