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鄙夷:圈子里的人都會笑話你
猜到裴子靖是吃醋后,蘇筱柔就明白,她再不想穿這件禮服,也必須要穿。 不情不愿的換好禮服,蘇筱柔盯著裴子靖沉思。 此時正值夜幕低垂華燈初上,裴子靖英俊至極的側顏,在流光溢彩的街燈里穿梭,顯得高貴俊朗又神秘莫測,也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 蘇筱柔可以想象,裴子靖等會出現在宴會大廳里,會引起怎樣的轟動。那些名媛佳麗,估計會忍不住對他犯花癡。 “喂,裴先生,”蘇筱柔對他興師問罪:“你千方百計阻止別的男人看我,別的女人對你犯花癡,你就放任不管了?” 裴子靖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說:“那是你的事,你是女人,自然懂得怎么對付女人?!?/br> 蘇筱柔嘀咕:“你招蜂惹蝶引來的女人那么多,我對付的過來嗎?要我說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毀了你這張臉,省得那些女人對你犯花癡?!?/br> 裴子靖勾唇而笑:“只要你舍得,要毀我的臉就毀。前提是你要想到,以后要是半夜做噩夢醒來,看見旁邊有張比鬼還恐怖的臉,你會不會嚇個半死!” 裴子靖說的話,蘇筱柔似乎沒聽見。街道在堵車,裴子靖把車開的很慢。這樣慢的速度,連路邊的行人都能看清。 隔著綠化帶,蘇筱柔看見一對父子,是唐燁和他兒子,唐燁拉著孩子的小手行走在路上。那小孩不時仰起頭,嘰嘰喳喳的和唐燁說話。 唐燁精神出軌莫昕薇,對自己的妻子完全沒感情,那這個孩子…… 蘇筱柔真為他惋惜,在唐燁眼中,他大概就是個傳宗接代,延續香火的工具。 “看什么呢?”裴子靖拍拍蘇筱柔的肩膀:“我發現你今天有點心不在焉,是有心事?” 蘇筱柔是有心事,關于自己店里被安裝了攝像頭。而要不要告訴裴子靖,蘇筱柔很猶豫。 不告訴的話,憑她的能力,估計找不到那個隱藏極深的攝像頭。而告訴裴子靖,就會提到安辰。 裴子靖一直把安辰視作眼中釘,聽到他的名字,裴子靖估計會氣到爆炸。 “我看見唐燁父子了,”蘇筱柔指指車窗外,“這孩子真可惜,成了無愛婚姻的犧牲品?!?/br> 裴子靖不以為然的說:“兩個人沒感情,為了生兒育女結婚的夫妻多的是,你以為誰都像咱們這樣兩情相悅?” 下一秒,裴子靖又狐疑的說:“那小男孩不是唐燁的兒子,是曠爍的大兒子。他倆在公司里彼此看不順眼,怎么曠爍的兒子和唐燁這么親近?” 蘇筱柔異想天開的說:“難道唐燁和曠爍老婆有一腿,他倆才矛盾重重?這孩子,也許就是唐燁的?!?/br> 裴子靖可不認同她的觀點:“電視劇看多了你,見誰和誰都是混亂關系?!?/br> 倆人到達宴會舉辦地——某富豪的私人莊園時,大廳里已經賓客如云,那些身著禮服,氣質典雅高貴的女賓們,端著紅酒杯談笑風生,舉手投足間盡顯大家閨秀和名媛貴婦的優雅風范。 以前,蘇筱柔沒參加過類似的場合,所以根本不知該如何融入其中。再加上她和那些人不熟悉,就更不愿和她們應酬周旋。 在這種場合,裴子靖歷來是引人注目的焦點,今天也不例外。他才進門,就有許多人圍上來和他打招呼寒暄。 裴子靖忙著應付他們,蘇筱柔則悄悄離開,坐到沙發里發呆。 有人坐到身邊,蘇筱柔下意識的看了她一眼,是個珠光寶氣的貴夫人。 她笑容優雅得體,連坐姿都是端莊高貴,一看就是出身不凡,從小接受良好熏陶。 蘇筱柔不認識她,只能微微點頭以示招呼。 “你是裴子靖的太太,蘇筱柔女士?”貴婦人開口問道,語調輕緩又透著驕矜,和她通身流露的氣質相得益彰。 貴夫人在和自己說話,蘇筱柔不得不回應她:“嗯,請問夫人您是?” “我是莫昕薇的母親isaebella,”貴夫人微笑著說:“你可以這么稱呼我?!?/br> 莫昕薇的母親!蘇筱柔立馬覺得她來者不善,大廳里衣香鬢影,賓客何其多,這位莫太太不找別人偏偏找她,肯定是想挑事兒。 “isaebella?!碧K筱柔有些費力的念出這個英文名,她讀書時英語就挺差,口語更不標準,因此把那單詞念出來的時候,顯得怪腔怪調。 莫太太掩嘴而笑,雖然動作還是很優雅,蘇筱柔卻明顯的看到,她眼眸深處有掩飾不住的嘲諷和輕蔑。 “你的發音不準,請跟我念……”莫太太給蘇筱柔示范正確讀音,像老師教育學生似的說:“在我們這個圈子里,很多人都有英文名,你要念錯別人名字,會惹人笑話?!?/br> 蘇筱柔聽得出來,莫太太話里話外的意思,是她蘇筱柔不屬于這個圈子,注定會被圈子里的人嘲笑。 英文發音是自己的弱項,蘇筱柔才不會再念莫太太的英文名。她眼睛四下打量,恰好看到茶幾上有個青花瓷花瓶,瓶身上用筆走如龍的狂草,書寫著一首古詩。 “我聽說,”蘇筱柔擺出小輩的謙卑姿態,向莫太太請教:“莫太太在國外名校留學多年,英文造詣極高。我能請教你一下,這首古詩翻譯成英文,應該怎么說嗎?” 蘇筱柔一邊說,一邊拿起花瓶遞給莫太太,后者臉上笑意迅速消失,取而代之是種極度的尷尬。 莫太太英文是學的很好,口語嫻熟流利,歐美劇從來不用字幕翻譯。但自己國家的母語,尤其是古詩詞則了解不多,知曉的也就是那耳熟能詳的幾首。 花瓶上的字體又是狂草,莫太太連認都認不全,更別提翻譯了。 當著蘇筱柔的面,莫太太當然不可能說她不認識花瓶上的字,她可是豪門貴婦,丟不起那個臉。 恰好,有一個女賓對莫太太打招呼,莫太太趕緊起身笑臉相迎,和那個女賓說笑著走向遠方。 擺脫了莫太太的糾纏,蘇筱柔也樂得清閑,她正好有些口渴,便前往飲料區域端飲料。 經過幾個竊竊私語的女賓身邊,蘇筱柔依稀聽見她們在八卦:“知道嗎,靳北海也出軌了,有個出身好容貌好性子也好的老婆還出軌,充分證明一句話,男人沒有不偷吃的貓?!?/br> “他出軌的對象是誰呀?” “說出來你們肯定都知道,大名鼎鼎的蔣琳!據說,她已經懷上靳北海的孩子,把事情捅到了靳家老兩口面前。那老倆口抱孫心切,要接受這個孫子呢!” “嘖嘖,蔣琳不是有老公嗎?她都結婚了,還玩用孩子逼婚嫁入豪門的招數,真是刷新我的三觀哪!” “咱們都是正經女人,比不得她大膽會玩。我估摸著,事態往后發展肯定精彩,靳北海那老婆家里,不定要怎么收拾蔣琳,咱們就等著吃瓜看戲好了?!?/br> 幾個女人的談話,蘇筱柔聽了個大概,聽完之后,她只想痛快的放聲大笑。 戴綠帽是男人的奇恥大辱,賈斯軍身為蔣琳的丈夫,卻要眼睜睜看著她懷著別人孩子,他還不敢放個屁,這份窩囊氣,肯定夠他受的。 痛快之余,蘇筱柔又為許歡顏感到不值,她剛剛失去孩子,老公就劈腿出軌,還和別的女人孕育了小生命,這份沉重打擊,許歡顏能受得了嗎? 宴會進入就餐環節,賓客們在餐桌邊落座,夫妻成雙成對的坐在一起,蘇筱柔理所應當的坐在裴子靖身邊。 剛剛坐定,蘇筱柔就覺得冤家路窄,她對面的女賓,不偏不倚正巧是莫太太。 莫太太也發現了蘇筱柔,她目光溫和的盯著蘇筱柔,似乎剛才倆人的交手沒發生過。 這是商務宴會,每個人的座位都是經過特意安排,不可能隨意變換座位。 既來之則安之,蘇筱柔很快調整好心態,若是莫太太想方設法的刁難她,她也會千方百計的刁難回去。 她身旁的裴子靖,也察覺到莫太太看蘇筱柔的目光別有深意。 裴子靖握住蘇筱柔纖細的手指,用只有蘇筱柔能聽見的聲音說:“你別顧忌莫昕薇的父母,他們要對你言辭不善,你直接跟他們翻臉就是,反正我不在乎和他們撕破面子?!?/br> “放心,”蘇筱柔莞爾淺笑:“剛才我和莫太太交過手,三言兩語就把她打敗了?!?/br> 侍者端上餐具,先是一排排亮晶晶的刀叉,有十幾種之多,整齊的排列在餐盤兩邊。 這是要吃正規的西餐呢!西餐蘇筱柔以前也吃過,是在普通的西餐廳,餐具也只是一套簡單的刀叉和湯勺,可沒使用過這么多餐具。 裴子靖恰到好處的在蘇筱柔耳邊提醒:“不懂的話,跟著我做就是?!?/br> 侍者送來開胃前菜,是清淡的蔬菜沙拉,蘇筱柔淡淡的吃了幾口就放下餐具,沙拉里蔬菜都是生的,雖然清脆鮮嫩,卻激不起蘇筱柔的食欲。 緊接著是熱頭盤,法式焗蝸牛。這道菜的吃法,是要用鉗子夾住蝸牛,再用叉子把蝸牛rou挑出來。 桌上的其他人做法駕輕就熟,蘇筱柔第一次這樣吃蝸牛,手法難免笨拙。 光滑的蝸牛殼,她根本夾不穩,“當”蝸牛整個從夾子里彈出去,飛到鋪著雪白桌布的餐桌上。 本來,賓客們都在專注的吃喝,無人注意到蘇筱柔。然而那個一直在找尋時機的莫太太,逮住機會大驚小怪的喊:“蘇小姐,你不會吃蝸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