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害怕:他變成了吸血鬼
聽裴子靖這么說,蘇筱柔反而堅決起來:“冒險就冒險,總比坐以待斃好?!?/br> 裴子靖撩開蘇筱柔頸項邊的發絲,憐惜的說:“你忍著點疼?!?/br> 語畢,裴子靖在蘇筱柔頸項淺淺的咬了幾口,他力度很輕,只讓蘇筱柔感受到些許的刺痛感。 “哎,你這樣騙得了誰呀?!碧K筱柔把發絲撩的更開,滿不在乎的說:“我真的不怕疼,你使勁咬我幾口,總要有說服力才行。要是被他們識破,我們就完了?!?/br> 蘇筱柔說的有理,裴子靖只能無可奈何的答應:“那好,這一次我不會心軟?!?/br> 他在蘇筱柔白皙柔嫩的頸項狠狠的啃咬幾口,頓時,蘇筱柔的頸項鮮血淋漓,仿佛被吸血鬼給咬過似的。 裴子靖嘴里滿是蘇筱柔的血液,本來該滿是鐵銹味,他竟品嘗出幾絲鮮甜,而后竟把血液給吞了下去。 看見裴子靖“嗜血”的行為,蘇筱柔瞪大眼睛:“小叔,咱們只是演演,你可不要假戲真做,真的變成吸血鬼?!?/br> 裴子靖嘴角勾出絲邪魅的淺笑,由于他臉色還很蒼白,再加上滿臉縱橫的疤痕,以及嘴角殘留的血絲,真的挺像電影里神秘帥氣的吸血鬼。 蘇筱柔內心不禁感嘆,這帥的驚為天人就是厲害,即便是滿臉疤痕,也依舊魅力不減。 裴子靖把蘇筱柔給打橫抱起,再步伐僵硬的往外走,他面無表情,眼神呆滯,猶如機械的木偶。 他這“吸血鬼”的形象還扮演的挺像,為配合他的表演,蘇筱柔雙眼禁閉,把腦袋向后仰,四肢綿軟無力的低垂著,看起來一副了無生機的樣子。 很快,裴子靖就走出了茅草叢里。 此時暮色四合,明月初升。皎潔的月光,把海邊照耀的恍如白晝。 幾個裹著獸皮的漁民,正費力地把木船拉上岸,而后又在漁網里清理收獲的海鮮。 裴子靖仿佛沒看見他們,依舊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聽到他的腳步聲,一個漁民回過頭,嘴里隨即發出嘰里呱啦的叫嚷聲。 其他幾個漁民也回頭,立即,他們發現裴子靖的古怪:目光呆滯步伐機械,顏色呈現著恐怖的青白。 而他懷中抱著那個女子,看樣子已經成了一具尸體。尤為注目的是,她頸項上全是傷口,那鮮血淋漓的形狀,一看就是被牙齒所咬。 漁民們紛紛意識到:這個人已經異化成了吸血鬼! 由于這些人自小聽著各種關于吸血鬼的傳說長大,所以他們對吸血鬼又是敬畏又是恐懼。 據說吸血鬼被咬一口,自己也會異化,以后要靠吸血為生…… 漁民一個二個恐懼的尖聲大叫,如同被追趕的野獸似的四下奔逃,連辛苦一下午捕獲的海鮮都顧不得收拾。 這正是裴子靖想要的結果,看那些漁民都跑的沒影子了。他加快腳步走到漁船邊,先把蘇筱柔放下,而后說:“趁他們沒回來之前,我們趕緊走?!?/br> 進展這么順利,挺出乎蘇筱柔的意料,方才裴子靖抱著她走上海灘的時候,她緊張的大氣也不敢出,每一根神經都繃到極限。 若不是裴子靖之前一再囑咐她千萬別動,她肯定會從裴子靖懷里跳下來。 蘇筱柔和裴子靖一起把木船推進海里,看著沙灘上漁網里的海鮮,裴子靖毫不客氣的把它們丟進木船里。 畢竟他們是人,需要吃東西。 只是,很多海鮮雖然可以生吃,味道也不錯,吃了卻容易感染寄生蟲。 裴子靖自恃身強力壯不怕感染,可蘇筱柔就危險了,看她那弱柳扶風的樣子,估計吃一點有細菌的東西都會生病。 裴子靖正焦慮的愁眉不展時,突然看見沙灘上散落著幾個灰白色的石塊,他撿起一個細瞧,沒錯,就是天然的打火石。 有了這東西,就可以取火烹調食物,雖然沒有鍋碗瓢盆,把食物烤好也行,總比吃生食強。 剩下的就是找柴火,裴子靖四下一看,目光鎖定到一片樹林里。 他對著樹林走過去,不明所以的蘇筱柔趕緊跟上去:“喂,不是要趕緊離開嗎,你怎么還往回走?” 裴子靖對她說明:“撿柴火,我們不知會在海上漂流幾天,一定得吃東西?!?/br> 蘇筱柔拍了拍腦袋:“對呀,我怎么沒想到,還是你考慮周全?!?/br> 倆人在樹林里撿了一堆枯樹枝,裴子靖全程都很淡定,蘇筱柔緊張的要命,她不時的東張西望,擔心會被島上的人發現。 一點點的風吹草動都能讓蘇筱柔如臨大敵,甚至連小動物跑過去的聲音也能讓她受驚。 看柴火已經撿拾的差不多,蘇筱柔對裴子靖催促:“咱們趕緊走,這個鬼地方我一秒鐘都不想多待?!?/br> 木船載著裴子靖和蘇筱柔漂上海面,當小島距離自己越來越遠,逐漸只剩下一片黑影,到后來完全看不見時,蘇筱柔緊張的心情才得以平復。 “總算可以回到正常世界了!”蘇筱柔長長的舒出一口氣,雖然只在小島上呆了一天一夜,可蘇筱柔覺得比幾個月還漫長,特別是在島上種種噩夢般的經歷,她現在想起來都心有余悸。 裴子靖坐在木船里,盯著海面沉思,雖然離開了小島,可形勢依然嚴峻。 從島上那些人的語言里,裴子靖推測,他們是在離華國很遙遠的海域里。 沒有航海圖,裴子靖也不知怎么回國。 他只能祈禱,在海面上遇到遠航的游船,把他們給救了。 只是這希望很渺茫,大海茫茫無盡,飄蕩在海面上的他和蘇筱柔,猶如滄海一粟似的渺小。 為了給蘇筱柔一點心理安慰,裴子靖沒有把自己的擔憂告訴她。 蘇筱柔這會兒心里很歡喜,在她看來,坐在頗有情調的小木船里,在月光照耀的大海上隨波蕩漾,自己心愛的人還陪伴在身邊,這簡直是浪漫的無與倫比。 今天一整天,除了幾個海膽之外,蘇筱柔都沒吃東西。剛才緊張焦慮時沒感覺,現在心情放松下來,她就覺得很餓。 蘇筱柔翻弄著漁網里的海鮮,很多都是些海螺海蝦,這些東西用火烤了,肯定是絕佳的美味。 “小叔,”蘇筱柔興致勃勃的說:“我給你烤好吃的,我從小就喜歡在野外燒烤,不是我吹,我烤出來的食物啊,比大廚做的還美味?!?/br> 蘇筱柔樂觀歡欣的心態,把裴子靖內心的焦慮給驅散幾分:“那好,今晚我好好嘗下你的手藝。說真的,結婚這么久,我都沒吃過幾次你做的飯?!?/br> 蘇筱柔倏然聯想到那次裴子靖感冒時,她給他烹調的魚片粥。當時,裴子靖對她承諾過:“只要你愿意給我做飯,我可以天天回家進餐?!?/br> 回家吃飯,這看似簡單的事情,卻包含著一個男人對妻子的依賴感,和對家庭的責任感。 心里一片暖融,蘇筱柔對裴子靖保證:“以后你回家一進門,就可以看見我把飯菜端上桌子?!?/br> 后半夜,海風轉涼。裴子靖坐在船里,把蘇筱柔攬在懷中,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她。 蘇筱柔眼皮直打架,知道她困了,裴子靖打著她的肩頭說:“靠在我懷里睡覺吧?!?/br> “晚安!”蘇筱柔困意朦朧的對裴子靖說出兩個字,便靠在裴子靖懷中沉沉入睡。 雖然是在大海上,然而蘇筱柔卻覺得,裴子靖溫暖堅定的懷抱,勝過最舒適的床鋪。 蘇筱柔睡熟了,裴子靖可睡不著,他后背的傷口不僅在火辣辣疼,還一陣一陣的發熱。 裴子靖猜測,肯定是傷口感染了。 他內心很是焦灼,身在大海上,不知哪天才能獲救。他的傷口感染得不到及時處理,很可能會惡化,并且會危及生命。 時間緩緩過渡到第二天黎明,一輪紅日從海面升起。 和美到極致的晚霞一樣,海上日出也絢爛的驚心動魄,五彩斑斕朝霞籠罩著海面,給海水都鋪上了一層艷麗的色澤,仿佛是濃墨重彩繪制的油畫。 蘇筱柔睜眼便看到這一幕,她從裴子靖懷里坐起來,贊嘆又惋惜的說:“可惜了,這么美的風景不能拍攝下來!” 裴子靖接口說:“留在記憶中,也是美好的回憶?!?/br> 蘇筱柔敏銳的聽出裴子靖聲音很嘶啞,就仿佛是他上次感冒發燒時的嗓音。 再看裴子靖的臉色,蘇筱柔越發證實自己的猜測,裴子靖臉頰呈現著異樣的紅暈,連呼吸都比昨日粗重急促。 蘇筱柔驚慌失措,她飛快的摸了摸裴子靖的額頭,熱度guntang,就像裝著開水的鐵杯。 蘇筱柔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想到裴子靖昨天受了重傷,蘇筱柔可以肯定,他不是簡單的感冒發燒,是傷口感染。 傷口感染有多可怕,蘇筱柔不清楚。她只從影視劇里了解到,很多傷員傷口感染后,缺乏相應的藥物治療,要么是喪命,要么是截肢。 “怎么辦?”蘇筱柔咬著嘴唇,目光里滿是焦慮,“這兒離碧海島有多遠,還有幾個小時才能回去?” 裴子靖心里失笑,蘇筱柔居然還以為,他們在碧海島附近。 裴子靖當然不會告訴蘇筱柔,他們距離碧海島很遙遠?,F在蘇筱柔情緒激動,要讓她心情穩定下來才好。 “估計很快就到了,”裴子靖若無其事的說:“看你急成這樣子,我就是有點發燒,還能要了我的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