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男人會捉鬼_第3章
第2章 縣衙詭事 小乞丐眼睛一亮,扯開衙差的手挺直了腰桿:“聽到沒有,狗眼看人低的東西。我告訴你,你要倒大霉了,知不知道這是誰?” 衙差將肖長離打量一番,心頭打起鼓來:這模樣這氣度,該不會是…… 我的娘啊,不會吧?! “韓東!”在衙差惶惶不安時,身后傳來一聲怒喝。一聽這聲音,韓東嚇得腿一哆嗦,險些沒站穩。 一行人走了過來,當頭一人瞪了韓東一眼:“沒腦子的東西,還不滾!” 韓東忙不迭滾了,那人擺出一個笑臉,對肖長離拱手道:“這位可是肖大人?” 肖長離點頭,道:“將那些人都放出來吧?!?/br> 那人面露尷尬,連連應允,說自己是石郢縣丞劉元直,特地率縣衙眾人來迎他。 石郢縣地處偏遠,鮮有中土人士前來。肖長離雖輕裝簡行,但一身卓然氣度掩蓋不住,就連一個小乞丐都能看出他的不凡來,剛進縣內就有人留意到了他,與那傳說中的人物一比對,立馬回稟了劉元直,一行人便浩浩蕩蕩前來迎候。 可惜他們慢了一步,先讓那韓東把底子給捅了。 丞相之子,曾任正三品大理寺卿,雖然因為辦事不利被降官遠放,到底還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哪敢怠慢? 一番熱情逢迎噓寒問暖后,幾人領著肖長離前往縣中最大的酒樓,說要給他接風洗塵。肖長離說聲不用,要先去縣衙看看。 幾人臉色有些尷尬,說縣衙還未收拾好,在南街已備好屋宅,可供他入住。 肖長離道:“勞煩各位大人相迎,南街新屋便罷了,肖某住縣衙即可。時辰尚早,幾位大人先回去休息準備,稍后來縣衙應差,做好一應交接。肖某先行一步?!毖粤T拱了拱手,自行離去。 小乞丐趕緊跟上去:“大人慢走,我來帶路?!?/br> 劉元直等人愣了一會,面面相覷。 “不愧是皇城天梯上下來的大人,行事就是不同凡響?!眲⒃鞭坜鄱添?,“聽說這位肖大人在大理寺時就是個不好忽悠的主,今后咱們可得打起精神來了?!?/br> 主簿趙臨面露不屑:“他以往再厲害,還不是個被貶的官兒,何況他爹已辭官,先帝駕崩,靖妃也翻不起什么浪來。他肖家在朝廷已沒了什么勢力,到了這里,可輪不到他一手遮天?!?/br> 典吏曹原頷首笑道:“他不是想住縣衙嗎,就讓他住個舒坦?!?/br> 幾人相視而笑,各自回家。 石郢縣衙位于縣城西街之末,原本是個熱鬧便利的地方,可自從那件事后,整個西街都沒什么人敢走了,縣衙周圍更是門可羅雀,貓狗都不敢接近。 那件事便是前任知縣邵遠程以及在縣衙當值的數名衙役被分尸殘殺一事。 據說當時慘叫聲響徹黑夜,第二天縣衙門口的血都流到了石階下,幾片碎rou被拋在外面,野狗叼著半截手臂跑了一條街。 那件事距今已數月有余,整個縣衙卻還籠罩在陰霾之中,每到夜間便能聽到里面傳來鬼哭,陰魂不散。 小乞丐拽拽肖長離袖子:“哎,真要住這里?我告訴你那可是厲鬼,不是好惹的,還有死了的知縣和衙役,他們的魂魄可還在里頭游蕩哩……” 肖長離腳步微頓,抬頭看了一眼。 縣衙破敗,匾額搖搖欲墜,一看便知久不曾升堂審案了。 本該是為民請命浩然正氣之處此時卻陰風詭獰,令人生畏,不得不說十分諷刺。 小乞丐以為他是想通了,興沖沖道:“現在去酒樓應該還來得及……” 肖長離抬步繼續走,推開大門,“吱呀”一聲,一陣冷風撲面而來,吹動他衣發翩飛,身軀卻挺正如竹,無絲毫動搖。 “我的乖乖,好冷?!毙∑蜇た鋸埖枚哙铝艘幌?,往他身后躲。肖長離兀自走了進去。 荒敗陰詭,凄風凜凜,不知是因秋意蕭瑟還是人心暗鬼。 縣衙內雖被大致清掃過,空氣中仿佛還彌漫著陳舊鮮血的氣味。因久無人打理,落葉在通往正堂的甬道上翻滾游曳,其中幾片沾了暗紅色的血跡,落在肖長離的腳邊,流連片刻,又被卷往別處。 肖長離抬頭看了看,甬道旁一棵樹上赫然還掛著一片殘缺的人皮,早已風干發硬,想是當初清理時匆忙惶恐而未曾發現。 小乞丐順著他視線看去,也合該他倒霉,正好一陣大風刮過,那塊皮晃悠了一陣,竟就這么掉了下來,正好落在他臉上,嚇得他哇哇大叫,猴子般竄出老遠。 肖長離神色未變,蹲下來仔細觀察那塊皮??醇±響撌桥说钠?,暗紅血污中有一個模糊的圖案,看不清是什么。 肖長離拿了塊布將其包好,朝內堂走去。 “我的媽,你拿著這個做什么?”小乞丐一臉惡心,不敢靠近他十步以內。 肖長離道:“你對這些事知道多少?” “???” 肖長離看著大堂上“明鏡高懸”四個字,道:“有因才會生果,堂堂一縣之衙,不可能任由魍魎橫行?!?/br> 小乞丐撇撇嘴:“都說新任知縣以前是個很厲害的大官,原來不止愛破人的案,還愛破鬼的案?!?/br> 口中戲謔,他還是很配合得說了不少,肖長離邊聽邊走,來到內院放好包袱細軟,小乞丐才從前任知縣如何不是個東西說到了事發那天晚上,只是站在門外不敢進來。 前任知縣紹遠程,就是死在這間屋子里。 “這個邵遠程在外頭有宅子,平時個把月不升一回堂,事發那天竟然在縣衙呆到大半夜,也不知在做什么。我懷疑啊就是被鬼催的,他在公堂上活活打死了一個女人,一定是那個女人陰魂不散,把他勾到這里,然后殺了他?!?/br> “細說?!毙らL離收拾著,來了一句。 小乞丐知道他是要聽那個女人的事,又不敢走近屋子里來,就扒在窗戶上滔滔不絕:“說起那個女人也是奇怪,平時不出門不見人,也不知是哪里來的。自從她一來村里就生了疫病,死了好些人。理所當然的大家都懷疑她,將她綁到了衙門。邵遠程這個草包哪里會審什么案子,見問不出什么就想屈打成招,結果就把人給活活打死了?!?/br> 肖長離拂去桌上的灰塵,還能看到星星點點的血痕。 小乞丐瞥了一眼,道:“就這張桌子,據說當時邵遠程的頭就放在上頭,腦漿子流得稀里嘩啦。哎,你真不怕?” 肖長離道:“未行不義之事,何懼鬼神之擾?!?/br> 小乞丐撇撇:“你們這些當官兒的,就是會說場面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