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龍_分節閱讀_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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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院里只剩下他們兩人的時候,袁昊成才冒出了一句:“阿衛啊,我似乎……喜歡上了一個女子?” 衛初陽左右看看,山寨里的女性成員平均年齡都在四十開外了,這還要算上她,將平均年齡都拉低了一些。 擦!難道好好的兄弟不做,老大對她生出了歪念頭? 衛初陽倏的起身,直覺就是先離開此地。為避免尷尬,還是不要給他說話的機會為好。 自衛佑夫婦身故之后,她的人生規劃里早已經沒有了男歡女愛的想法,滿腦子充斥的都是報仇!報仇! 才轉身,就聽得袁昊成似乎苦惱萬分的聲音:“就……上次去衛所打劫,回來的途中遇上了個馬車,你還記得馬車里那位小姑娘嗎?” 衛初陽猛然轉頭,臉上的驚訝還沒來得及掩藏:“你……你打個劫還能順帶瞧上路邊的小姑娘?”這得是多寬的心吶? 與此同時,她心里長出了一口氣:md還好不是她,不然兄弟沒得做,她還得考慮另立山頭。 袁昊成自己也覺得十分苦惱困惑:“就……我就瞧了一眼,那小模樣,水汪汪的眼睛……”就跟觸了電似的,他一顆強悍的心臟頓時都狂跳了起來,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才應該是我老婆!我夢里肯定娶過這樣的老婆! 至于女漢子衛初陽,早被他拋至腦后,連自己曾經有過想要將二當家娶回來的念頭都記不起來了。 回來之后多少日子,夢里醒著都是那雙水汪汪柔弱吃驚的眼睛。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數月以來,衛初陽覺得自己的思維已經是盜匪慣性思維了。但聽完了袁大當家的心事,如果按照盜匪邏輯,此刻她就應該慫恿袁昊成,去衡陽府將那個女孩子找到,二話不說直接搶回山寨做壓寨夫人。 但她發現這種話她說不出口。 “這個……不如你先把自己收拾收拾,就你這滿臉胡子兇煞的樣子,哪個女兒家見到不嚇壞了?” 袁昊成也是病急亂投醫,完全不知道衛初陽這是推脫之詞,還覺她講的頗為有理。 衛初陽:……就算是剃了胡子,打扮的一表人材,哪個良家女子會嫁山匪???又不是腦殼壞掉了。 面臨婚嫁這種人生大事,衛初陽的思維還是不自覺轉回了良民模式,前十幾年的教育便凸顯了出來。 袁昊成卻覺阿衛果然是女子,此話言之有理,果然跑回去尋了把小刀子,三五下將自己那一臉亂毛給剃了個精光。然后追著衛初陽問:“怎么樣怎么樣?然后我要怎么做呢?” 衛初陽很想說,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雖然……沒想到隱藏在這一臉亂毛之下的皮相還真是不錯,英武粗獷,頗有男兒氣概。 “這事兒……這事兒待我再找人參詳參詳如何?”她心道:男女情愛我又不懂,如何給你正確的指導意見? 袁昊成卻覺得,衛初陽與那個讓他好些日子都睡不著覺的女孩子至少有個共通點,都是女的。女人跟女人總歸有共通之處的。他卻忽略了一件事:衛大小姐壓根就不是尋常女子,尋常女子將來尋個好歸宿,在后院相夫教子的安穩生活壓根不會在衛大小姐的人生規劃里出現。 因此,他還真此將事寄希望于衛初陽。 章回之在袁昊成院子外面守了兩刻鐘,等到衛初陽出來,就看到她愁眉苦臉的模樣,似乎被天大的事情給難住了。 衛初陽本著謙虛好學的精神,還真就男子心慕女子的想法請教了一回章回之。 章回之:=口=!那土匪頭子難道向小師妹表白了心意? 必須將一切的事態都掐死在萌芽狀態! 有此推測,他心中立刻有了腹稿,一改之前的嘻笑之態,一本正經的開始胡說八道:“小師妹對男人的話千萬要只擇一二相信。男人若是哪天說自己心儀女子,那多半是騙人的!男人的心里就只有功名利祿,權勢財富,美貌的女人不過是他們生活之中的點綴?!?/br> “哦,原來是這樣子?!?/br> 衛初陽表示領會了大師兄的教誨,但還是有點兒想不明白:“可……我瞧著大當家似乎不是在做假,都有點神魂顛倒的樣子?!?/br> 章回之摸摸她的腦袋,當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兄長的模樣,“……男人愛慕女子,就跟喜歡一件物什一般。諸如愛劍成癡的男子,說是中意那女子,恐怕那女子的份量在他心里還比不上自己癡愛的一把劍。最癡也只是跟自己最中意的東西一般,就想占為己有。得不到輾轉反側,得到了沒了那股新鮮勁兒,日子久些就拋諸腦后了?!币桓蔽覟槟愫貌耪f真話,小師妹你千萬別被男人騙了的表情。 衛初陽平生從未鉆研過男女之情,今日被章回之胡說八道一番,居然覺得頗有道理。頓時難得用恍然大悟的神情看著章回之,還十分感謝章回之不吝賜教。 多日之后,等到章回之知道了袁昊成一門心思戀上了山下一個不知名的女子,頓時恨不能以頭搶地,向衛初陽更正自己的謬論。 ——總覺得他似乎無意之中給自己挖了個大坑。 可惜衛初陽是個實心眼,她向來在自己不懂的領域很是相信前輩的經驗。且章回之恰恰就是她可以完全信賴的人,他給出來的答案,那必然是沒問題的。 知道了男人心中女子地位如何,更覺自己當初沒有開口向袁昊成建議,前去衡陽府將那姑娘搶回來,是再正確不過了。 若是真將人家無辜的女子搶了回來,三兩日丟在腦后,還真是作孽。 袁昊成在山上窩了些日子,又不見衛初陽有后續建議,問起來她就推脫:“你都不知道這姑娘家在哪兒,連人都不知道在哪兒,讓我說什么?難道要帶兄弟們滿世界去找?”反將問題拋給了他。 他實在相思難抵,又覺總歸先要將那女子的身份弄明白,索性帶著王呆下山,去了衡陽府。 他如今模樣英武周正,身形高軒昂,聽從了衛初陽的建議,打扮的也是人模狗樣,拉出來十分的體面氣派,再帶著木訥的王呆,還真有那么一種富戶人家略練了些拳腳功夫的主子模樣。很能唬人。 衡陽府如今因著衛所之案未破,頗有幾分風聲鶴唳的感覺。 普通百姓皆會想,就連衛所都敢下手的盜賊,這膽子比盤龍寨的山匪們膽子還大。 當地百姓已經習慣了盤龍寨數代山匪盤踞。也有犯了事的本地豪強最后投奔盤龍寨的。因此盤龍寨在本地百姓心中是個奇怪的存在。就好像這是個超越國法宗族的自由之地。 一面憎惡著,一面又覺得自己若是犯了錯,倒是可以投奔一下,心里又向往著。 衛所之案,最為難的乃是施陽明。他向身在玉陽府的錢志業修書一封,道明衛所一案,以及失竊的錢財。只因衛所守衛盡數斃命,唯有請錢志業回來一趟,也好開個詳細的失竊財物清單,才好查案。 做完了這一切,他感到由衷的倦意。 這官當的太窩囊了!時時被一幫山匪威脅,誰知道什么時候就曝出一件大案子。更為窩囊的是,他還拿這幫山匪沒法子! 身在玉陽府的錢志業收到施陽明的書信,頓時火急上房,很想即刻回衡陽府。但事實上,玉陽府宋子成如今正處于水深火熱之境,轄下二十三處縣城已經有多處被流民攻陷,亂成了一鍋粥,就算是合兩郡衛所之力,也已經壓制不住這股民亂了。 最近玉陽府更涌起個能人,乃是最初帶領流民作亂的其中之一,姓來名弘圖,自稱奉天神旨意,下凡拯救玉陽府眾百姓,但凡拿下縣衙,必開倉放糧,又劫當地縉紳富戶以濟貧民,所過之地貧者無不拜倒。 宋子成在玉陽府為官數年,搜刮手段花樣百出,這使得本郡百姓貧者愈貧,但富者皆是與官府勾連,侵吞普通百姓資產,涌出了不少顛倒黑白的冤假錯案。 民間冤情甚多,對本地官員早心生不滿。一旦有人登高一呼,之前被官府強行壓制的仇官仇富心態立刻被點燃,百姓人人稱道。 更有那起子百姓皆稱來弘圖為來天王,比之觀音菩薩還要靈驗,能救苦救難。 玉陽府一郡赤貧百姓如今更不知有國有君,來天王便是他們的君王,天授神君。 宋子成如今也不敢再派兵前往各縣鎮壓,只能將手頭人手全部聚集在玉陽城,又急派人前往京中求援,只求能壓下這股民亂。 此等情景之下,錢志業就算想立刻回衡陽府,也不可能離開玉陽城。 他才提了個頭,道是衡陽府衛所出事,留守軍士盡數死亡,衛所財物不知所蹤。又拿出施陽明的書來給宋子成看,后者已經攔住了他:“錢將軍,你我兩家多年交情,你忍心留兄弟在此困守?!只等朝廷派兵前來,我必恭送你離開玉陽城!” 錢志業真是心如刀絞,為自己損失的錢財心痛不已。不過事到如今,他也不能再損失了玉陽府這塊收入。宋子成答應他的酬勞可不是小數目。 施陽明接到錢志業修來書信,分明從寫信人的口氣里看出了不信任。又問派去送信的兩名衙差,沿途見聞。 那兩名衙差也算機靈,進了玉陽境內,遇見幾名百姓,被當街暴揍,好不容易逃出命來,當機立斷棄了官府,去百姓家買了兩件粗布衣裳,一路偽裝普通百姓,還要時不時被當地百姓洗腦來天王的豐功偉績,又要做出虔誠之態,這才混到了玉陽城。 玉陽城如今把守嚴密,流民叛軍頗懂得以縣城包圍州郡之勢,如今還在各縣活動,積蓄力量,也派探子前往玉陽城打探虛實,只等尋機一舉奪下玉陽府。 因此,這兩名差役回到衡陽府,只覺這一路歷經艱險,又憂心玉陽府民亂會禍及衡陽府,愁的不行。